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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溪玉雖虛軟,但知道腰上包袱里有金銀,全部家當,所以警惕極高,不由躲了躲,一邊走,那遲母便說著走親戚的事。
“哎,我家閨女的姑姑就在星蜃,專門做著生意呢,生意做的還挺大,這不照顧我們娘倆特意讓我過去幫忙,要說這生意啊,還真是富貴生意,做的是金銀珠寶,什么賺錢做什么,姑娘你不知道,咱這東獄就是富貴,海里產的珍珠都有拇指那么大,那顏色那熒光,她姑姑還送還我家珠兒一對,稀罕著尼,我都是留著給珠兒當嫁妝,姑娘要是找不著人,可以找我,我讓她姑姑給你安排個差事,保準很賺錢……”
遲母一直小聲道,“知道為什么賺么?這些東西都是賣給五洲商人,比賣東獄人貴多了……”
羅溪玉臉色發白腳發軟的走著,并聽著遲母說的這些事,她很想附會的發表個意見,或者說點什么,但奈何一張口聲音跟蚊子一樣,她只得聽著。
不過聽著聽著,便覺得遲母說的話有夸大事實,拇指大的圓珍珠一送送兩串?可是看著二人的穿著著實有些窮困,不過出門在外,不怕穿補丁衣,就怕綾羅綢緞,這一點倒是不能以貌取人。
但羅溪玉的眼色還是有的,她只一掃兩人的手及臉,就知這不是個富貴人家的,討生活也必是不容易,但既然有這么有錢的姑姑,為何這么多年都沒有前去投奔,不過這也不排除那姑姑這幾年才發跡的可能。
很快便進了艙,羅溪玉因為擔防財物是絕不會住合艙,一群人待在一起那種,有時睡覺都不知道自己的東西在不在,所以她寧可多花一倍的房間,取了小獨間。
“哎呀,姑娘住的是獨間啊,我和珠兒上來時單間都沒有了,這才住了合艙,合艙那里一多半都是男人,珠兒都有些害怕,可是沒辦法……”
遲母看了羅溪玉一眼,隨即眼前一亮道:“姑娘暈船也要人照顧,不如就讓珠兒就近照顧你,你們兩個小姑娘也有的是話說,我就住合艙,左右也是個婦人沒什么怕的……”
羅溪玉腦子真是吐暈了,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感覺到不對勁,她拒絕道:“單間只有一張單人床,恐怕不合適……”
“沒事沒事,就讓珠兒打地鋪好了,現在天也熱,都是地板,沒什么涼不涼的……”遲母急忙道。
羅溪玉此時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是頭越發暈了,難道是吐得沒力氣,又或者餓的曬的,可是即使如此……
這么一暈一遲鈍,那姓遲的婦人竟自就決定了,讓珠兒住在她的單間,她想反抗,但是張嘴竟說不出話來,她連張了幾次嘴,都說不出來。
像啞了一樣,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的理智還算清醒,只一下便想到可能是之前那塊餅,那塊餅……
可是并沒有吃進去,難道抹了什么東西,沾一下都不行?
而此時見她的樣子,那姓遲的婦人跟女兒使了個眼色,頓時抓緊了她,然后快步向單間走去,羅溪玉用力的要推開她們,但是力氣就如推棉花一般,絲毫使不上力。
她緊緊的抓住自己的灰袍,兩只腳拖著地,但這母女力氣似乎很大,竟然能架著她往前拖,有口不能言,被架空的恐慌占據了她的整個理智。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也許潛意識里覺得古代人比現代人淳樸,再加的熱情好客,樂于助人,而她一路上遇到的確實是很多很多,所以她放松了警惕。
又或者之前她剛經歷過老太太老爺子的善心,心中對人正無防備之時。
加上自己又是孤身一人的脆弱,極需要人關懷,又或者這兩個人是女人,又是一母一女,在她潛意識里,將她二人的危險度降得極低。
暈船的脆弱讓她掉進了陷阱。
羅溪玉悔不當初,她本以為來到人多的地方就有安全感了,不必擔心蟲獸。卻不知有時人心比山林孤寂更為可怕,因為人心險惡,心人隔肚皮,相處那么久的男人尚不識他的真面目,何況是萍水相逢的人。
她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因為身體的虛弱,她對抗意識越來越薄弱,模糊間她聽到二人在說話。
“母親,我摸到她腰上似乎有東西,應該是包袱,一角是硬的,可能有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