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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陰著臉,一邊習慣性的放松手臂,任她靠在身上,手還虛攏了下,明看是女子嚇的靠著他,實際保護欲十足。
這時候也不見他那些莫名的潔癖,不喜女人,不喜人靠近的毛病,通通都沒了。
羅溪玉見葛老問起,想了想便將手割破之后的事細細的說了,包括項老太太及那個童海送來的山楂核桃。
講到童家的事,圣主便陰沉沉的,聽罷立即讓厲護衛將那只裝野核頭的袋子帶來。
袋子是草編的,為防有第二只噬絳血蛭,圣主帶著羅溪玉站的遠些,葛老隔著手套開始仔細查看,一一翻揀,像噬絳血蛭這種軟體東西,只能寄居在別的東西上短距離移動,或藏在一些有血源的地方一動不動,它是無法自行活動,若放在陽光下很快就會曬成干,正因為如此,葛老才會如此驚異此物的出現。
很快便找到了一顆紅彤彤的山渣,上面有個類似蟲洞,但洞邊有一點點紅色汁液,因它本身就是鮮紅色,所以并不明顯,葛老用刀切開,只見里面被掏了個指甲大的洞,不知是什么東西的血沾染了果肉,里里外外都紅色。
“就是這個,他是先將山楂中間掏空,然后填進不多的血液,再將噬絳血蛭放進去,待到手指有傷的人接觸到袋子時,里面的血已被血蛭吸噬的差不多,在聞到新鮮血液的味道,它就會從洞鉆出來,然后再由人的傷口鉆進……”葛老看了一眼,便猜測說出了整件事的大致脈絡。
“處心積慮的謀劃,與童家不無關系,只是羅姑娘可有得罪童三?”葛老問道。
羅溪玉驚懼的搖了搖頭,都被嚇懵了,可能哪句話有得罪之處?但怎么也想不起來,她回頭看了看圣主,圣主此時手撫著她肩上的發,沉著臉不知在想什么。
葛老摸了摸胡子道:“這是確實蹊蹺,不過幾十年前我倒是聽說,西域有一種養蟲的教派,十分罕有,擅長以人養蟲,得人蟲永生之道,其中一任教主活了五百六十三年,后被正邪二道圍剿,從此這教派便從江湖銷聲匿跡……”
“槃蟲教?”圣主目光隱隱道。
“正是……”葛老點頭:“此教所求之道便是以人養蟲,待蟲吸食此人全身精華后再食蟲,隨年齡增長,從每三年吞食一次,到每年兩次,以此猶如日月交替,保證體內廢舊換新,精氣長盛。
當然,此教稱之為人養蟲,蟲養人的養生之道,實際不過是斜門歪道而已,據說活得最久一任教主,之所以教破人亡,是因食蟲之多,乃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人人望而生畏,遇而殺之。”
羅溪玉本就嚇得夠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又聽到葛老的一番話,那心簡直上上下下,隨時都能翻涌一通,她指著那帕上的黑蟲:“不會這個……就是吧?”
“這只是其中一種……”圣主將她手臂給拉了回來,用手護住她的傷口,然后向葛老點點頭:“燒了吧。”
這噬絳血蛭雖可怖,但也有致命弱點,就是陽光和火,遇之便干,燒之即化,葛老用燭火這么一燎,它便在帕子上化成了一條黑線。
“難道童家的三個媳婦全部是被這東西害的?”羅溪玉害歸害,但事情總要搞明白,這樣不明不白的,心里更七上八下的。
“老朽也正是從這一點才想起當初的槃蟲教。”葛老表情倒是有些凝固,似想到了讓他也覺得可怖之事,“……噬絳血蛭喜食血液,在三月身孕的孕婦體內,它會自行進入女子腹中凝聚的血氣精華之處,長達幾個月的吞噬,婦人以為腹中的是自己的嬰孩,實際早已連血帶嬰兒骨肉皆進噬絳血蛭之腹,到時再將血蛭取出食用,大補之物便出于此。
只是若要以此法續命,必須得以后代子孫骨血為藥,每食一個可多活兩年,當年槃蟲教徒斷子絕孫也是由此而來,不知引的多少邪教魔頭為之側目……”
羅溪玉聽得差點要吐了,她當然知道無論哪個世界,哪個國家,哪朝哪代,光芒照射的陽土下之必然會有一些讓人難以想象,不敢置信,可怕至極,私下絞殺也絕不能公開,見光死的陰土之地。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今后不能輕易收別人之物,貼身衣物不能遺落,發絲指甲掉落要燒掉,傷口立即包扎。”圣主不容置疑的命令羅溪玉,并出人意料的解釋道:“別人之物不凈,貼身之物可追人千里,發絲指甲足以養盅,傷口引來毒蟲,這些要記住!”
羅溪玉這次可算吃一塹長一智了,以后就是讓她這么做,她都不會的,這種事,一次教訓就夠了。
看著她乖順的點頭,認理知錯,圣主臉色這才好了些,他轉頭問葛老:“葛師,你看此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