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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沒想到的,謝臨溪在他面前從來沒有流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上輩子這輩子都沒有。以至于齊靖淵看到他眉眼含著譏誚的模樣,心驀然疼了起來。
他對謝臨溪了解的太少,很多事他都不知道,至死都不知道。
“王爺,王爺,齊靖淵。”謝臨溪本來想回應他的話,結果一低眼就看到這人雙眸陰鷙,十指死死扣在手心里,簡直要把手心扣破。
謝臨溪最后那聲喊得幾乎有些氣急敗壞,他拿過齊靖淵的手眉頭死死蹙著:“你……你拿自己的手出什么氣,破了怎么辦。”
齊靖淵陷在往事中,聞言輕聲道:“以前又不是沒受過傷,這不過是用力了些,比著以前差遠了,連皮都沒破一點,沒事的?!?
謝臨溪頭都沒抬,伸手撫摸著他的手心:“以前你受傷,我沒有資格管也沒有資格心疼,如今你受傷,哪怕是破個皮,我都受不了。”
“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饼R靖淵強制反手抓著他的道:“所以,你有什么不高興的,一定要告訴我。”
謝臨溪終于抬頭,他看到眼前之人眼中有倔強和慌亂,于是他道:“我會的。”
他并沒有什么不高興,只是一時想起了舊事罷了。
只是看齊靖淵這模樣,以后舊事他還是少想一些的好。
有些事他不是不想說,很多事他也記得不是很清楚,在養父母那里的事齊靖淵早就知道,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那就好?!饼R靖淵松了口氣,很自然的轉移話題:“如果寒章的身世像你分析的那樣,那我盡快派人前去云南查證此事?!?
“云南王府是大家關注的重點,他們府上少了個有孩子的妾室,這種事總是能打探到的?!?
謝臨溪順著他的話道:“王爺說的是?!?
“寒章那里暫時先瞞著,等我把這件事情查清楚再說?!饼R靖淵說。
謝臨溪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沒有實質的證據前他自然不會開口。
齊靖淵望著他,眉頭那么皺了下,很快又收斂起來。
謝臨溪覺得他似乎有話想說,于是問道:“王爺想說什么?”
他不明白
齊靖淵抿了抿嘴:“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是在想,寒章也是個有心思的人,他祭拜家人的話,那他府上的下人都是知道的,可見心里也是向著他的。而你這么巧知道了,里面會不會……”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他知道自己所要表達的意思,謝臨溪肯定明白。
看眼前人表情沒怎么變,齊靖淵才繼續道:“你別怪我多疑,我就是覺得這事兒有點巧……”
謝臨溪不明白為什么說著說著,齊靖淵突然陷入自我懷疑中,就好像在拼命同他解釋一些事,不想讓他誤會什么。
他忍不住喊了聲齊靖淵的名字,然后認真道:“你心中有所懷疑,是很正常的事,我怎么會怪你呢。我們之間的關系,不需要說這些?!?
齊靖淵聽聞這話笑了下,有些恍虛的笑,他輕聲道:“是我魔怔了?!?
他太在乎謝臨溪,有時會忘了,這輩子很多事都同上輩子不一樣。
謝臨溪道:“我都知道?!?
齊靖淵對他如何,他最清楚不過,所以這人在想什么,他大抵能猜的出來。
他們之間身份有別,齊靖淵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無情多疑的人。
齊靖淵日后要走那么一條路,很多雙眼睛會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齊靖淵怕他會猶豫,怕他會覺得自古皇家人都多疑,怕他會離開。
謝臨溪不知道齊靖淵為什么會把這些壓在心間,就好像他隨時隨地都會離開一樣。他找到這根刺兒是何時刺入這人心口的,只能慢慢安撫著他。
用行動告訴他,無論發生什么事,他都不會離開。
*
當晚,在謝臨溪沉睡后,躺在他懷中的齊靖淵緩緩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