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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箭飛出時帶著呼嘯肅殺之氣,箭頭泛著銳利的冷光,眼看著一場悲劇就要發(fā)生。
那羽箭來的太突然,要射到賀國公賀運的眉心時,被他以更快的速度側(cè)身躲開。箭頭擦著賀運的耳朵飛過,直直的插入地下來回晃悠著發(fā)出嗡嗡的聲響,可見弓箭的力道有多重。
賀運覺得耳垂處微疼,很輕微的感覺,像是被灌木上的木刺碰了下那般,一頓一頓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疼痛。他抬手輕輕撫摸下疼痛處,收回的手指上染了一抹紅。
不是很疼,但到底是受了傷。賀運朝穿著官衣的謝臨溪看去,神色不變,目光沉沉。
一旁的云南王世子齊寒章看了看沉默不語的賀運,又看了看遠處的拿著弓箭的謝臨溪和朝這邊看過來觀不到神色的齊靖淵。
他眼前一黑,覺得今天皇宮里的風水同他不對付,他就不該入宮。
不過所謂覺得,往往意味著所做之事已經(jīng)沒有悔改的可能。齊寒章心里浮起的各種想法最終都化為虛無。
他呆呆愣愣的看著賀運把插在地下的羽箭拔起拿在手上,然后步伐不急不緩的朝前走去。
齊寒章木著一張臉跟在賀運身后,臉上掛著干巴巴不知所措的表情。
只能說神仙打架,殃及的是他這種無辜的小魚小蝦。
賀運走到齊靖淵跟前,微躬身拱手喊了聲王爺,站直身軀后他用那雙鋒利的眼睛看向謝臨溪,里面情緒微翻滾,隨即恢復平靜。
若不是他手上拿著羽箭,任誰都會從他臉上看到對剛才之事并不在意。
謝臨溪則低眉垂眼,擺足請罪的姿態(tài)道:“下官無意得罪,望賀國公恕罪。”
這罪是必然要請的,箭失控的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庭廣眾之下是他的箭射向賀運。
除卻賀運是小皇帝嫡親舅舅的身份,他還是賀國公。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賀國公賀運這幾個字比皇帝舅舅更重要。
如今的賀家是賀運一手拉起來的,賀家曾輝煌過,也曾凋零過,更是差點淹沒在大齊的歷史下。
賀運早年喪父,母親軟弱,家有嫡親幼妹,賀家那時也是一團糟。他十六歲那年參軍入北疆打拼,賀國公府的身份和榮耀可以說是他用血用肉一點一點拼回來。
賀家要不是出了賀運這個敢拼敢死的人物,當年賀婉未必能入得了先皇的眼。
先皇是守城之主,又知道自己耳根軟的缺點,所以想要娶的女子并非底蘊深厚的世家女,賀婉因賀運軍功赫赫而入先皇的眼。
賀運少年時命運坎坷,十八歲立了功以后慢慢的就好起來了。他戰(zhàn)功赫赫,成親雖晚但娶的是京城有名的世家才女,夫妻二人琴瑟和鳴,育有兩兒一女。
而先皇在病逝前,把賀運的權(quán)勢削了又削,除了賀國公這個名分,兵權(quán)幾乎都不在手上,以避免出現(xiàn)皇帝太小外戚干政的現(xiàn)象。
先皇臨死前幾乎為齊靖淵這個輔佐小皇帝的攝政王掃平了所有道路。
可以說是相當信任齊靖淵了。
無視掉彼此間的身份和沒辦法調(diào)和的矛盾,賀運一直很得齊靖淵尊重。
因為他是一個好將軍,一個為大齊立下汗馬功勞,灑過熱血守衛(wèi)過邊境的大將軍,是人們心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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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運周身氣勢壓人,如同一把帶了血的冷刃,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特有的氣息。
他那容顏不再年輕,留有美須,可以很輕易的看出,他年輕時是個翩翩美男子。
聽了謝臨溪的話,賀運張口準備說什么時,只見齊靖淵上前一步悠悠道:“賀國公,剛才是本王鬧著讓臨溪交本王箭術,也怪本王箭術不精失了手差點傷到你。此事同臨溪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