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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七娘的傷口處理好,又讓她在馬場里將就著休息了約半個時辰,期間大家都用了些食物,各種受驚的情緒都慢慢鎮(zhèn)定了下來。
眼看著已經(jīng)快到傍晚,華苓便和二娘、二郎說了一聲,去尋了衛(wèi)羿,讓他著人套馬車,趕在天沒黑透前啟程回府。
二郎是個沒有多少存在感的哥哥,這邊出了大事,他跟著急,但是也沒拿出個可靠主意來。二娘如今很信任華苓的判斷,華苓說要啟程回府,她便令姐妹們的仆婢收拾起來,說道:“大事兒跟前才顯得出小九的能耐,真怪不得爹爹看重她。都聽她的,仔細別漏了物件兒,護好七娘。”
王霏被王家的仆婢護送回王家的莊子上,衛(wèi)羿和王磷一路騎馬護送謝家車隊回金陵。謝七娘在衛(wèi)家的馬場墜了馬,衛(wèi)羿作為主人,于情于理都是有著幾分責任的,這回是準備和王磷一起登門請罪了。
回程路上,衛(wèi)羿馭著馬,看了眼華苓所在的第二輛馬車。看不見馬車里的情景,但是他知道,謝九一定是在認真地照料著謝七。明明看著是那樣的一個小粉團子,但內(nèi)里從來都不是一個柔弱的芯子。
衛(wèi)羿收回視線,看向王磷。“王磷,過來。”
王磷垂頭喪氣的策馬靠近衛(wèi)羿:“五哥……”
“說一遍,你與謝七娘說了什么。”
衛(wèi)羿的視線冰冷,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鍛煉出來的那一份嗜血殺氣毫無保留地壓向了王磷。
王磷渾身發(fā)冷,乖乖地把當時和謝七娘之間的爭執(zhí)說了一遍。
衛(wèi)羿道:“身為男子,與柔弱女流斗氣,你可有血性,可有脊梁骨。”
王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抬頭想要爭辯幾句,但是在衛(wèi)羿注視著他的,那種平靜、通透、帶著了然的目光下激起了血性,咬牙道:“我再不會如此,我發(fā)誓!”
“記著你自己的話。”衛(wèi)羿平板地說:“我不與軟蛋為伍。”
王磷死死握著拳,不再嘗試用話語表達自己的決心,他知道,衛(wèi)五哥不在意他說出什么話。但只要衛(wèi)五哥發(fā)現(xiàn)他沒有踐諾,絕不會將他視如兄弟,只會視他如恥辱。他有血性,絕不會成為一個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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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河長公主被拘在公主府十來日之后,終于得了詔令,進宮面見圣上。
“晏河在此見過圣上。”晏河著了一身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宮裙,緩緩步進澤帝面見屬下的偏殿,恭敬地行禮。
澤帝正背著手看書案前的一副詔令。見女兒來了,雙眼向她一看,笑道:“孤的女兒往日里不是最不拘小節(jié)的么,如今卻如此懂禮了?”要知道,往日里晏河仗著備受寵愛,面見澤帝這個爹的時候經(jīng)常只是敷衍地一拱手而已。
晏河垂下視線,依然是恭恭敬敬地說道:“圣上,晏河之前實在是太過任性了,這些日子里在公主府里,痛定思痛,晏河已經(jīng)誠心改過。以后定然不會再做出格的事,讓我天家無顏。”工坊被毫不留情地從她手上奪走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明白,她最好不把這個父親看作是父親,他首先是一個皇帝!
畢竟是自己寵愛了這么多年的女兒,澤帝看到總是神采飛揚的女兒如今恭恭敬敬的樣子,卻也有了兩分憐惜。他往女兒的方向走了兩步,放柔了聲音問道:“父皇拿走了工坊,是不是很惱?”
晏河在心里‘呵呵’笑了一聲,抬起頭,面上露出滿滿的憤怒和委屈來:“當然惱!父皇,明明我們說好了的,工坊一開始是你送予我的生辰禮物,那是屬于我的東西,父皇你怎能將它收回去呢。——你還將它送給了趙王叔!我不喜歡趙王叔!”
她委屈地看著澤帝:“父皇,趙王叔對工坊的運轉(zhuǎn)一竅不通,他會讓許多好工匠流失的。父皇,你把它交回我手上吧,我只是想要為我們大丹多做些事而已,我可以保證,我真的不會再那么囂張跋扈,讓那些人彈劾我了,我也會對趙駙馬很好的……父皇,好不好啊,父皇……”
晏河像小時候一樣拉著父親的手臂搖晃撒嬌。
這也實在是兩父女之間保留了多年的親昵動作,澤帝的表情很自然的就緩和了許多,嘆了口氣道:“不是父皇不想,父皇自小不是就最疼愛你?如果能給你的東西,定是會給的。只是現(xiàn)如今你的脾氣太燥,還得磨磨,現(xiàn)在就把工坊交回你手上,父皇實在怕你魯莽置氣。父皇可以答應(yīng)你,這兩年等你脾氣穩(wěn)重了,工坊一定會回到你手上,趙王就是代管一時而已。父皇并不曾忘記,還是你的東西。”
晏河眼里閃過失望,垂下頭不說話。
澤帝就知道長女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溫和的笑著說道:“來看看這份詔令。”
晏河接過明黃色絹布制的詔書看了看,是一份冊封她為“晏河大長公主”的詔書,依然是正一品。
在她的記憶里,從出生開始澤帝就十分喜愛她這個長女,五歲的時候賜了她封號‘晏河’,九、十歲的時候封她為‘晏河長公主’,如今又要加封她為‘晏河大長公主’,也算得上是封無可封之時絞盡腦汁了。
要知道,至今那幾個妹妹連封號都還沒有,‘長公主’原本也是皇帝姐妹才能有的稱號,‘大長公主’更是皇帝的長輩才能有的稱號,如今卻破格晉封了她,由此可見,澤帝對她這個女兒,也實在算得上十分恩寵了。
晏河看清了詔書,眼里閃過不屑,卻還有兩分意料之中的傲然,都被澤帝看在眼里。
她搖了搖頭,說道:“父皇,其實女兒對自己有什么稱號并不在乎,女兒只是想要能為父皇的江山多做點事而已。”
澤帝背著手立在書案前,眼神十分溫和:“父皇如何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在父皇心里,始終是父皇最愛重的女兒。父皇擬這份詔書,是為了告訴這天下的人,父皇的長女始終是這大丹朝最尊貴的皇室女。那趙駙馬,若是你不喜他,便休了他罷,父皇允你另擇良婿,可好?”
晏河的眼神驟然發(fā)亮:“父皇可是說真的?”
“君無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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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中的流言依然繁盛,每日里遞到澤帝跟前的,請求澤帝為‘天作之合’的太子與王家女賜婚的奏折簡直如同雪片一樣多。
眾口鑠金,三人成虎,原本只是口口相傳的猜測,因為被傳說得越來越多,相信它是事實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終于,澤帝在朝堂上,令寺人抬出了一座小山一樣的奏折,含笑問王相公道:“相公可知近日城中傳言?那金陵繁花一日盛開,倒真像是上天預示了一門極好的姻緣。”
王相公身材極瘦,又喜著寬蕩的袍服,越發(fā)顯得人如竹竿似的,清癯傲然。他兩步行出文官行列,舉起象牙笏板,從容地說道:“啟稟陛下,臣不知那金陵花開預示何物,臣只知百行孝為先。近日家慈忽生重疾,百般不得痊愈,臣心焦如焚。幸而聽一方外名士有言,必得令家慈長孫女潛心歸于三清門下,素食茹衣,為祖母祈福三年,方能痊愈。”
王相公越是說,那高高坐在帝位上的澤帝面色便越難看。
王相公說得動情之時,還拈起寬袖,當場拭淚:“百般無奈之下,臣不得不令家中長女歸了道門,日日誦那清苦戒律、狼骯經(jīng)文……”
謝丞公也步出行列,溫言道:“相公還請放寬心,有霏娘誠心祈福,令堂早日定能痊愈。”
作者有話要說:每日都有24小時不想碼字
評論是被狗狗吃了嗎 嗯?
☆、第58章 相公王氏
58
相公王氏的嫡長女王霏孝心誠摯為病重祖母祈福,已拜入三清門下為女冠。
王相公的話等于在朝堂上扔下了一個大型炸彈,一時間百官議論紛紛,金鑾殿瞬間變成了市井菜場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