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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修無意義的抿了抿唇角,胃里陣陣絞痛。
只有他,厭惡未來,越活越回去了。
從始至終,季時都沒跟宋明修發生沖突,而是顧著一個丈夫和爸爸的身份。
他突然醒悟,宋明修早就已經出局了。
不再是一個對手。
他擁有了最想要的,且牢牢的抓在手里,根本就沒必要再去和對方比較。
沒過一會兒,季小言要上廁所,季時抱他出去了。
包間里只剩下張小暉跟宋明修。
張小暉吃著水餃,“這幾年過的好嗎?”
宋明修凝視著她,情感不再收斂,濃郁,強烈,“你覺得呢?”
“我聽說你已經開了幾家分公司了,恭喜啊。”張小暉笑著說,“明修,你這些年還是一個人嗎?該有個家了。”
宋明修也在笑,“小暉,你對我真殘忍。”
沒有避開他,張小暉接著說,“我希望下次再見面,你能給我介紹你的女朋友,或者妻子。”
她發自內心的祝福灼傷了他的眼睛,宋明修拽了拽領帶,發泄著什么。
張小暉說,“你不該私自帶走言言。”
宋明修說,“抱歉。”
張小暉陪他喝了半杯酒。
宋明修輕聲問,“你幸福嗎?”
張小暉抬眼,“嗯,我很幸福。”
宋明修開口,像是回答張小暉,又似是在跟自己說,“那就好。”
包間的門推開,季時帶著季小言回來,面部線條柔和。
這頓飯持續了將近一小時。
離開了一下,季時推著定做的蛋糕到季小言面前,周圍都是機器貓。
季小言高興的圍著蛋糕轉。
宋明修和他們一起給季小言過生日,為他唱生日歌,一切都不一樣了,盡管他并不愿意,卻只能將那些尷尬,嫉妒,羨慕,悔恨吞進肚子里。
“言言,許愿吧。”
季小言閉上眼睛,他在心里說,“我希望爸爸媽媽每年都給我過生日。”
離開酒店,他們站在霓虹燈下。
季時昂首,淡聲道,“再見。”
他占據主動位置,宋明修必須從容應對,“再見。”
目光停在張小暉身上,宋明修緩緩的笑了,像許多年前的晚自習上,他向她請教一個試題,笑容干凈,明朗,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半響,張小暉也笑了笑,跟著季時回家。
宋明修的腳黏在原地,望著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被她的丈夫摟著,牽著她的孩子,他們有說有笑的穿過馬路,一點點的,被夜色吞沒。
夜風襲來,摻雜著一股巨大的孤寂感,充斥到每一次的呼吸里,滲透四肢百骸,宋明修立在喧囂的街頭,吐出的氣息里帶著難掩的落寞。
他沒有開車離去,而是一個人沿著腳下的路,漫無目的的行走,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口的鈍痛和遺憾。
今晚的一頓飯讓他明白,這一生都得不到她了。
唯有等下輩子。
這輩子還有很長的路,他一個人,只能在那些回憶里日復一日。
路上,張小暉接到一通電話,是管家打來的。
她聽了那頭的話,臉上的笑意凝固,“好,我知道了。”
開車的季時注意到張小暉的神色,他皺眉問,“怎么了?”
張小暉捏著手機,“唐依依不見了。”
季時淡定挑眉,“早晚的事。”
“你哥那么變|態,誰受的了。”
張小暉,“……”
雖然的確是大實話。
“我明天要不要飛曼哈頓去看看?”
“不用去。”季時邊看路況邊說,“你哥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他只想把人找到,再打條金鏈子。”
張小暉的嘴角抽了抽,“你說我哥對唐依依是什么感情?”
季時調笑,“我又不是你哥。”
“那種變|態的人,都有異于常人的思想和情感,當事人可能都搞不明白。”
張小暉惱怒,“別張口變|態,閉口變|態,我哥也是你哥。”
季時順著她,“好。”
張小暉靠著椅背,任由兒子玩她的手指,唐依依失蹤她可以理解,只是沒想到對方會捅哥一刀,反目成仇,這樣以后再見面,還能怎么相處……
“你今晚怎么那么冷靜?”
季時反問她,“不好嗎?”
張小暉搖頭,帶著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意味,“很好。”
薄唇上揚,季時說,“那晚上我要獎勵。”
張小暉嘆口氣,“沒心情。”哥都快瘋了。
“……”季時咬牙,“張小暉,是你說表現的好就有獎勵的。”
張小暉把頭一歪,“我什么時候說過那話?”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又想賴賬了是嗎?”季時言語確定,目中染笑,“去年十月十二號,周六,下午四點多,你在家里的沙發上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跟我說的。”
他的記憶一分為二,一半是可以隨著時間推移忘掉的,可有可無,一半是張小暉。
張小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