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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這鼻子是真的,沒整。”
張小暉,“……”
她揉揉鼻子,“領證要帶哪些東西啊?”
“這個你不用操心。”季時挑眉,“該需要的證件我都拿起來放好了,明早直接去。”
他怕張小暉臨陣脫逃,所以將所有退路都堵的死死。
張小暉哦了一聲,“橘子放哪兒了?我吃橘子去。”
后面的季時大步上前,伸手拽她,把她拽到自己懷里,抱著。
張小暉的臉挨著他的胸膛,“怎么了?”
季時摸摸張小暉的背部,又去摸她的腰,感嘆道,“張小暉同學,還有十四個小時,你就是季太太了,恭喜你。”
“……”張小暉抿嘴笑,“謝謝啊。”
“你老公非常棒。”季時貼在張小暉耳畔,曖|昧的吹了口氣,“尤其是某個地方。”
說著,還蹭了一下。
聽到他厚顏無恥的話,張小暉剛想頂嘴,耳垂被叼|住,能感受到牙齒輕咬的絲絲痛意,她的脖子那里都起了一層小顆粒。
季時埋在張小暉的脖頸里,沿著她溫熱的肌|膚,細細的親了一會兒。
直到坐在椅子上吃橘子,張小暉的臉皮還有些發熱,反觀對面的男人,就跟什么都沒干過一樣。
“別盯著我看。”季時撩了一下眼皮,暗沉之色翻滾,“張小暉,我告訴你,我還硬著。”
張小暉差點噎到。
她連忙倒了杯水喝。
季時遞過去一閃橘子,“張嘴。”
把橘子吃進嘴里,張小暉支著下巴,慢慢悠悠的吃著,她想起來y市那次,季時也是這么給她剝橘子。
思緒正要往那幾天飛,手機的震動聲將那點跡象攔腰砍斷了。
電話是戚夏打來的,張小暉有點意外。
“戚夏,是我。”
“小暉,你男人在你旁邊嗎?”
吃著橘子,張小暉的聲音含糊,“在呢。”
戚夏苦不堪言,“你幫我跟他說,能不能勸勸王昊,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張小暉換了個姿勢,“王昊怎么了?”
“他來曼哈頓了。”戚夏爆粗口,“就住在我的公寓對面。”
張小暉無語,“你們聊過了?”
戚夏說,“聊啊,天天聊,他堵在門口,陰魂不散,我真的受不了了!”
張小暉撫額。
旁邊的季時聽到電話里的內容了,他也撫額。
王昊竟然追到曼哈頓了。
他還不知情,看來王昊是打算撞南墻了。
“戚夏,我會跟季時說的。”張小暉咳了一下,“不過他說恐怕沒多大用處,王昊要是不肯走,誰說都不行。”
“小暉,我現在后悔的想抽自己,”戚夏說,“當初就不該被他的長相迷惑,不給他聯系方式就好了。”
“你遇到過被狗追嗎?就是那種感覺,想甩還甩不掉。”
張小暉的嘴角一抽,“他是院長,手頭上肯定有很多事,在你那邊待不了多久。”
“我原本也是那么想的。”戚夏又一次爆粗口,“他媽的,王昊說他可以為了我留在曼哈頓不走了,還說要在這邊開一間醫院。”
張小暉與季時對視,王昊這回是認真的。
“戚夏,痣是可以去掉的。”
那頭迷之沉默,隨后是一聲哼笑,“張小暉,我怎么不知道,你改行當媒婆了?!”
張小暉在季時的眼神示意之下說,“王昊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他是獨生子,沒什么不良作風,自己的事業也很好,長的……你也看見了,不用愁下一代的基因問題。”
“我記得你說要找年紀比自己大兩三歲,情感經驗豐富的,王昊剛好符合,戚夏,不試一試,只是在原地猜想,猶豫,永遠不知道合不合適……”
聽著聽著,季時膛目結舌,沒準張小暉上輩子就是媒婆。
這頭張小暉剛結束跟戚夏的通話,季時的手機就響了,另一個當事人,王昊打過來的。
第一句話就是,“我住院了。”
季時問,“哪個部位?”
“腰部以下。”王昊生無可戀的語氣,“戚夏是跆拳道黑帶,這么恐怖的信息你怎么不告訴我?”
季時看張小暉,“我老婆沒告訴我。”
張小暉低頭吃橘子。
“你們兩口子把我坑慘了!”王昊嘆口氣,“還好,我命里注定兒孫滿堂。”
季時勾唇,他覺得兩口子這個形容格外的順耳。
“戚夏不喜歡臉上有痣的男人。”
王昊嗤笑,“不是一顆痣的問題。”
“你看你跟張小暉,你有那么嚴重的潔癖,不還是可以接受她。”
“張小暉也是,能忍受你的毛病。”
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她是不喜歡我這個人。”
季時的面部抽動,怎么感覺他跟張小暉是多么不容易才在一塊兒的。
“那就回國,賴那兒沒意思。”
“不行。”王昊堅決道,“我已經做了決定,今年不談別的女人,只要她。”
季時,“那你還是先把痣去掉吧。”
“俗話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而且我這顆痣是大富大貴的象征……”
季時掐掉電話。
張小暉把剩下的橘子給他,“也許有可能的,連我們都能走到一起,世上還有什么不會發生。”
季時,“……”
其實張小暉說的也是他心里想的,他從來就沒想過,有一天要跟一個女人去民政局登記結婚,對方還是他最意想不到的。
世界末日沒來,太陽沒有從西邊升起來,天和地也沒撞到一起,還和每一天,每一年一樣。
可他愛上張小暉了。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發生的。
不到那一天,誰也不知道會迎來什么。
初八是民政局春節后的第一天上班,來領證辦手續的人很多。
張小暉跟季時起的早,打算掐著開門的點去,就怕排隊。
季時的眼底有一片青色,一晚上沒睡,興奮的每個細胞都在喧囂。
他有家了。
等張小暉收拾完出來,季時就彎著腰,把腦袋湊過去。
張小暉伸手給他系領帶。
門鈴聲來的毫無預兆。
張小暉莫名不安,她的第六感時準時不準,這回她希望不準。
季時去開門,在看見門口的幾個警員時,眉間即刻擰起,“什么事?”
一個警員上下一掃,“你是季時?”
季時抬抬下巴,狹長的眼角吊著。
那個警員說,“你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季時的輪廓瞬間冷酷,“什么?”
“方偉,你不會不認識吧?”那個警員說,“道上的人都叫他方哥。”
過來的張小暉恰好聽到這個名字,她的臉條件反射的一疼。
季時的眼神冰冷,方偉死了?這她媽跟他有個屁關系。
“我現在要去民政局,有什么事之后說。”
幾個警員面色一變,“請你配合我們接受調查!”
季時當著他們的面打了個電話,“劉局……”
那幾個警員的面色又是一變,相互交換眼神。
離季時幾步距離,張小暉渾身僵硬在原地,她望著季時的背影,那個男人死了?
不可能是季時干的,季時雖然脾氣暴躁,但他不會殺人。
打了一個電話,季時帶張小暉去了民政局,今天他要跟張小暉登記,除非他不能呼吸,不然什么都不能阻止。
“不是我。”
季時只說了三個字,張小暉懸著的心卻放了下來。
“那個人是怎么死的?”
“還不太清楚。”季時低聲說,帶著安撫,“我去警局了解一下情況。”
張小暉點頭,她對那個方哥的印象就是對方打她,撲到她身上,要強|暴她,沒有別的了。
突如其來的事破壞了今天的好心情。
他們領證,登記,宣讀誓言,走完程序,拿著小紅本離開。
季時把張小暉送回家,通知秦正,又吩咐方清去照顧,做完這一切,他開車去警局,接受調查。
上頭交代下來了,審|問的時候,季時的待遇不錯。
“季先生,一月十五號那天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這段時間你在哪兒?”
“xx醫院。”
“有誰可以證明?”
“護士,監控錄像。”
“跟誰在一起?”
“我女朋友懷孕,我在病房陪她,晚上沒回去。”
“行了吧,還有什么要問的?”
“季先生,我們也是……”
“依法辦事,已經說過了。”
季時抽著煙,“方偉是怎么死的?”
桌子對面的中年人說,“脖子上有勒痕,是麻繩勒死的。”
尸體是在橋洞底下發現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飄過來的,腐爛的厲害,已經面無全非,案子本來沒有進展,直到他們查到死者生前綁過一個女人,從參與者的口中得知,死者對她打罵過,還試圖qj。
順著那條線摸下去,他們又接到一段匿名視頻,視頻里有三個男人,一個是死者,一個是跟著死者混過的小勇子,還有一個是季時。
從視頻里看,季時踢了方偉幾腳,方偉跪在地上,像是在求饒。
而張小暉是季時的女朋友。
季時有動機。
因此,他們把嫌疑人鎖定季時。
照目前來看,季時太淡定了,沒有一點慌亂,像是來喝茶的。
而且對方有不在場的證據。
聽完對方一段話,季時悶聲抽煙,周身氣息陰沉。
他是教訓過那個方偉,就在小被他贖回來前一天,之后就再也沒有碰面。
方偉死亡時間是他發現小暉懷孕那天,宋明修也來了,他將事情告訴了宋明修,包括小暉遭方偉欺負。
如果他有動機,宋明修同樣也有。
思慮越發清晰,季時冷笑,想往他身上扣一條人命?
他倒要看看,最后戴上手銬蹲監|獄的是他,還是宋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