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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任何事，從張小暉口中說出來，秦正都會當(dāng)回事。

秦正捏住唐依依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拉到眼皮底下，“病了就去醫(yī)院?！?

唐依依說，“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秦正低頭逼近，抵著她的喉嚨，重壓，深碾，肆掠。

窒息感如潮涌，一波接一波，唐依依頭暈?zāi)垦?，幾近絕望。

幾分鐘后，秦正退開，拇指擦掉唐依依嘴角溢出來的水澤，“舌頭有點(diǎn)燙，你在發(fā)燒?！?

忍住干嘔的沖動，唐依依咽下快吐出來的唾液，“只是低燒，明天就能好。”

秦正不再多言，“關(guān)燈?！?

唐依依干巴巴的杵了幾秒，僵硬的去解大衣的扣子……

夜還很長。

秦正的手臂隨意擱在唐依依的腰上，沿著絲綢的邊沿，微涼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的劃動，沒過多久，他的呼吸均勻。

唐依依卻是睡不著。

她聽著耳邊溫?zé)岬暮粑杏X是一種怪異的體驗(yàn)。

以往她都會在秦正的操控下支撐不住的暈過去，睜開眼睛就是天亮。

這是第一次，秦正先睡，她是醒著的。

唐依依想抽煙了，她抿了抿嘴巴，舌頭還有點(diǎn)痛，喉嚨也是，秦正像是要把她活活吞噬干凈。

那不是吻，那就是一種獸類的本能，啃噬獵物。

后來唐依依的眼皮沉重，越來越沉。

她揉揉眼睛，反抗了幾次，還是被睡意席卷。

每年的迎新都大同小異，親朋好友團(tuán)聚，吃吃喝喝，看看晚會，煙花，在零點(diǎn)的倒計(jì)時里，迎接新的一年。

今年也是一樣。

張小暉很早就醒了，腳被季時夾著，困在被窩里。

“胳膊還疼嗎？”

“疼。”

“我看看?！?

“我有一個地方更疼，你要不要看看？”

“哪兒？我看看?！?

張小暉緊張的去摸季時的手，肩膀，摸到的觸感結(jié)實(shí)，有力，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條理分明的肌|肉線條，她的所有思緒都被尷尬覆蓋，密密麻麻的，讓她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不在那里。”季時闔著眼皮，唇蹭著張小暉發(fā)燙的耳垂，“往下一點(diǎn)?！?

張小暉無意識的往下。

“嗯，”季時啞聲說，“再往下。”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催眠的作用，牽扯著張小暉。

腹部受傷了？張小暉的手下移，全是硬邦邦的腹肌，她忽然一停，立刻把手收回去。

速度快的季時都沒抓住。

“張小暉，做事怎么能半途而廢？”

面頰熱乎乎的，張小暉裝死。

季時深呼吸，咬牙道，“快給我把事情做完?！?

張小暉繼續(xù)裝死。

精實(shí)的手臂一伸，手掌一按，季時把張小暉圈入懷中，從背后壓著，姿勢強(qiáng)勢，力道野蠻，不容拒絕。

那一瞬間，張小暉的尾骨那里躥出一陣麻意，她連呼吸都忘了。

“季，季時，我不行?！?

背后的男人一聲一聲低低的喘息，臉埋在張小暉的脖頸里，親著她的發(fā)絲，聞她的味道，像是一頭狼，在確定自己的私有物。

下一刻，被子掀開，季時大步去洗手間，他在里頭忙活了一會兒，手背青筋都蹦起來了，不行。

眼前擺著一盤美食，還是自己最愛的，不能吃。

他可以做到眼睛不看，手不去碰，但是他做不到心不去想。

洗手間的打開，季時又鉆回被窩里，吐氣粗重，沙啞，“小暉，幫我。”

張小暉的聲音低不可聞，“我不會?！?

季時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在她耳邊誘|哄，“我教你，很簡單的。”

……

片刻后，被窩里丟出來幾個紙團(tuán)。

又過了一會兒，張小暉跟季時才起床，兩人并肩刷牙洗臉，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卻像是很久以前就這樣了。

季時捏張小暉的臉，“你要把牙膏沫子含多久？快吐了！”

思緒被打斷，張小暉把牙膏沫子吐掉，“你洗完了嗎？”

季時整理衣領(lǐng)，袖口，“完了。”

張小暉要洗臉了，“那你還待這兒做什么？”

“胡子沒刮?！奔緯r摸了圈下巴，“我想你幫我刮胡子?！?

張小暉，“……”

“我刮不好，會弄傷你?！?

“一回生二回熟，多傷幾次就會了?！睙o所謂的說，季時拿梳子給張小暉梳頭發(fā)，“我給你編倆個辮子好不好？”

“……”張小暉，“不好?！?

季時已經(jīng)把張小暉的頭發(fā)分開，動作看似有幾分樣子，“三個還是倆個？”

張小暉想吐口血，“……倆個?！?

季時邊編邊說，語調(diào)輕揚(yáng)，“你記不記得，幼兒園那會兒，我也給你扎過辮子?！?

沖天辮，張小暉記得，當(dāng)時她趴桌上睡覺，季時偷偷拿皮筋扎的。

一會兒功夫，鏡子里的女人扎著倆個辮子，配上巴掌臉，看起來更小了。

季時滿意自己的杰作，抱住張小暉的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弄弄辮子，“好看?！?

張小暉要去拆，季時不讓，兩人瞪著彼此。

“真好看?！?

“才有鬼。”

“張小暉，不許拆掉?！?

“很丟人。”

季時按著張小暉的頭，和她一起看鏡子，“丟人嗎？我覺得很好?！?

張小暉說不過他。

兩人在洗手間待了很久，出來時，季時的下巴有一處小口子，張小暉第一次給他刮胡子留下的證明。

吃過早飯，張小暉跟季時去街上走了走，又出去逛，太陽從東往西，越移越偏。

直到秦正和戚夏的電話前后打來。

傍晚，除夕的味道更濃。

有人選擇在家看節(jié)目，有人結(jié)伴去廣場，山上，也有人做游輪去海上迎接新年。

張小暉他們出海了。

一整天，張小暉不管做什么，她總是下意識去盯著自己的雙手，腦子里浮現(xiàn)季時的聲音，滾熱，堅(jiān)硬，燙手。

張小暉扶了一下額頭，走火入魔了。

她攏攏外套，抬頭仰望星空，待會兒就會有絢麗繽紛的煙花盛開。

每年除夕，哥都會帶她出來看煙花，說她特別喜歡，還說她每次看煙花都會笑的很開心，她不記得了，當(dāng)時那么小，所有的事情都模糊的仿佛沒發(fā)生過。

戚夏端著酸奶水果沙拉從艙里出來，“小暉，別站邊上，不安全?！?

張小暉回頭，“沒事?！?

戚夏把水果沙拉放桌上，“小暉，你家季時在跟你哥玩牌，輸?shù)目煲姷琢恕！?

張小暉的嘴角抽搐，“讓他輸吧，輸光了就老實(shí)了?！?

她哥年長十幾歲，季時太年輕，不吃虧才怪。

戚夏，“……”

她坐到椅子上，“小暉，你明天就走啊，聽說你哥也去？”

“是啊?！睆埿熍_亂飛的發(fā)絲，“戚夏，你有沒有考慮過，回國發(fā)展？”

“在a市開一間事務(wù)所也不錯啊?！?

“沒考慮過。”戚夏支著頭，說笑道，“等我在這里混不下去了，就找你去。”

張小暉吃了塊菠蘿，“你還放不下他？”

戚夏淡淡的說，“都離婚了，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她摸摸張小暉的肚子，叉開話題，“夏天我就當(dāng)干媽了。”

張小暉跟戚夏沒過多久，唐依依也出來了。

“依依姐?！睆埿熜χ蛘泻?。

戚夏也抬手打招呼，借著夜色，她瞇著眼睛，如果秦正在有生之年會娶妻生子，那唐依依也不會離開。

確切來說，不是不會，是不能。

她把秦正當(dāng)特殊案例分析過，對秦正而言，世上有三種人，一種是不感興趣的，一種是感興趣的，還有一種，就是唐依依。

不是愛不愛的問題，也無關(guān)|性，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當(dāng)然，這種病癥本人很難意識到，因此就注定悲劇。

唐依依想離開秦正，除非脫胎換骨。

戚夏收回視線，作為女人的同情點(diǎn)到為止。

從七點(diǎn)到十一點(diǎn)，天空脫離黑幕，五彩繽紛。

煙花一片片的炸開，來自四面八方，仰頭望去，美輪美奐。

季時摟著張小暉，唐依依和秦正站在一起，戚夏一個人，離過婚，沒那么多感慨。

砰，一簇簇?zé)熁ň`放，天空出現(xiàn)倒計(jì)時的大字母。

當(dāng)出現(xiàn)一時，季時抵著張小暉的發(fā)頂，唇碰了碰，“新年快樂，張小暉?！?

張小暉抱抱他，“新年快樂，季時?！?

旁邊的唐依依雙手插兜，默默的對自己說，又過去一年了。

秦正抽著雪茄，“風(fēng)大，季時，你帶小暉去里面。”

張小暉按住季時，“哥，你真要跟我們一起回國？”她隱約知道是為什么，覺得又要掀起大風(fēng)大浪。

秦正的聲音裹在海風(fēng)里，帶著嘆息，異常滲人，“我妹妹給人欺負(fù)了。”

他倒要親自去看看，賀家，是什么東西。

第二天，張小暉他們一起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