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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在眼底染起,張小暉故意嘆口氣,“我再想想。”
“沒有這個答案。”季時一把摟住張小暉,要不是因為目前的情況,他剛才就撲了。
兩人并肩躺在一起,靜靜的享受這份心情,對張小暉是,對季時也是。
“你嫂子呢?”
“我哥還沒結婚。”
張小暉補充了一句,“本來是要結婚的,現在婚禮突然取消了。”
季時隨口說,“因為那個唐秘書?”
張小暉一愣,她怎么沒想到這點?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除了這個,張小暉想不出別的了,無論從自身還是家世考慮,西塞爾都是一個很不錯的對象。
張小暉蹙眉,她忍不住揣測,唐依依在哥心里的分量會有那么多,那么重嗎?
摸著張小暉的頭發,抓住一縷放到鼻前聞聞,季時說,“你那個大哥可能還有施|虐傾向。”那個女人走路姿勢不對,明顯是雙腿被擺的太開導致的,而且被迫維持了很長時間。
張小暉幽幽的說,“季時,你懂的還真多。”
“我不懂。”季時一本正經,“都是王昊跟我說的。”
張小暉,“……”
很久以前的一個晚上,她無意間聽到哥的房間里傳出夾著痛苦和求饒的聲音,她不敢多聽,慌亂的跑回自己房間。
第二天,一個出眾的女人出現在走廊,手腕和脖子上有什么東西戴過勒過的淤青。
她就知道哥有那種喜好,不止她,這不是秘密,外界早就傳的沸沸揚揚,可是依然會有許多女人愿意攀附,將哥做為夢中情人,去臆想。
“季時,我哥那邊……”
季時親張小暉的鼻尖,親她的唇。
張小暉嘴里的話都被他的舌頭壓了回去。
沒有放縱,季時拼命壓制硬疼的欲|望,對張小暉命令道,“把眼睛閉上,睡會兒。”
張小暉的腦袋在他的臂彎里,左右擺擺,“我睡不著。”
季時伸手遮住她的眼睛,“閉上就睡著了。”
腦子里閃過什么,張小暉抓他的手,緊張的問,“你想干什么?季時,別跟我哥對著來。”
季時把一條腿架她身上,大熊一樣抱著,“我什么也不干,陪你睡覺。”
張小暉將信將疑,她很快就被褲腿邊的感受給弄的氣息紊亂,“你離我遠一點。”
季時鼻子里發出低哼,“就蹭幾下,你的腿不會少塊肉。”
耳畔的呼吸粗重,是男人抑制的聲音,空氣燥熱難耐,張小暉僵硬的躺著,被蹭的往旁邊移。
第一次,這么近。
羞恥,害怕,窘迫,局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小暉感覺身旁的人繃緊了,在顫動,速度很快,又緩下來,不動了。
季時撐起身子,若無其事的捋頭發,“我去換褲子。”
他大搖大擺進浴室,背對著張小暉,全是欲滿的暗色。
呼吸輕喘,張小暉聞著那股味道,她用手臂橫在臉上,又去看自己的褲子,完全無法想象發生了什么。
從浴室出來,季時把張小暉哄睡了,他獨自出門。
一覺睡的沉,張小暉醒來是在傍晚,房間黑漆漆的,她摸到燈打開,周圍只有自己。
下一刻,一股不安涌上心頭。
張小暉手足無措的爬起來,找到手機打電話,那頭無人接聽。
一口氣撥打了幾遍,張小暉的手指開始顫抖。
快速穿上外套,她做了兩次深呼吸,不能慌,季時那么厲害,有他在,她有種天塌下來都不會害怕的安全感,不會有事的。
二十多分鐘后,張小暉找到唐依依。
“依依姐,我哥在哪兒?”
唐依依換了一條裙子,頭發披在肩頭,面色比張小暉之前見到的時候更差,好像下一刻就會油盡燈枯,灰飛煙滅。
張小暉看的心驚肉跳,依依姐都病成這樣了,難道哥看不見嗎?
“依依姐,你,你要不要去醫院?”
唐依依輕笑,“死不了。”
張小暉胡亂從包里拿出一塊巧克力遞過去,吃甜的東西,不會那么絕望。
她知道這事一定跟哥有關。
唐依依接住巧克力,這回的語氣似乎有點變化,“謝謝。”
“小暉,你別記恨你哥,他是愛你的。”
還在替他說話,張小暉嘆息,又緊張起來,“依依姐,你知不知道我哥現在在什么地方?”
“他在hual。”唐依依看看巧克力,隨后將巧克力滑進包里,“我帶你去。”
張小暉跟著唐依依上車,根本靜不下來。
一遇到她的事,季時就會沖動,魯莽,他本身又極其狂妄,暴躁,不可一世。
哥也是那種人,但是哥比季時多過了十多年,優勢明顯。
他們接觸,不會有什么好的局面。
唐依依開著車,“小暉,你有身孕,情緒太激動,對寶寶不好。”
張小暉垂著眼皮,“我知道的。”
“小暉,”唐依依又說,“他千辛萬苦才找到你,用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來養了你十年,有多寶貝你,你是知道的。”
秦正的那口氣沒那么容易咽的下去。
就像是做父母的,女兒要嫁人,他們也會在一旁仔細的觀察,深慮。
如果女兒不聲不響的談了朋友,懷孕了,這件事到底還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
張小暉望著窗外,沒有說話。
到了位處頂層的露天餐廳,張小暉無心留意滿天星辰,她走到坐在椅子上品位紅酒的男人面前。
“哥,你把季時怎么樣了?”
秦正放下酒杯,“餓了吧,坐下吃飯,有你喜歡吃的咖喱蝦。”
張小暉立在原地。
秦正又開口,語氣還是不溫不火,“不吃飯?你肚子里的那小東西總要吃點吧。”
張小暉的嘴唇發抖,胡亂把飯菜往嘴里塞。
這是她吃過的最難吃的一頓飯。
她努力把盤子清空,焦慮的問,“哥,季時人呢?我要見他。”
視線掃過那枚戒指,秦正拿手帕擦她的嘴巴,將那些湯汁擦掉,“多大了,我教你的那些東西都忘了?怎么還把自己弄的這么狼狽。”
這話有好幾層意思。
張小暉知道這個人已經清楚她在國內的經歷。
她的喉嚨像是塞了什么東西,張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秦正將帕子拿開,“他保護不了你。”
“不是。”張小暉立刻反駁,“和季時沒有關系。”
“哦,是嗎?”秦正耐心十足的望著自己的妹妹,“那和誰有關系?”
不就是想要她面對自己當初的堅持是一個笑話嗎,可悲還是粉刺?張小暉欲要起身離開。
秦正說,“坐下。”
他的額角青筋暴起,“張小暉,在你心里,我是大哥,還是陌生人?”
張小暉僵在那里。
不遠處的唐依依也嚇的不寒而栗,那個男人發怒了,卻還在控制著,這個例外只在張小暉身上。
秦正抬手,指腹按壓眉心,淡淡道,“我不過是想看看那小子能不能保護的了你。”
身子一震,那些雜亂的畫面全部往腦子里跑,沒有一個不是血淋淋的,張小暉頭疼欲裂,她抓住桌角,幾乎站不起來,“哥,如果他有事,我也不會……”
身子晃了一下,張小暉倒了下去。
秦正一把扶住她,目光透著憐愛,擔憂,“去醫院。”
見狀靠近的唐依依應聲,“是。”
她轉身,聽到背后的聲音,“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唐依依心下了然,秦正后悔放張小暉回國,不管她,否則張小暉就不會受到傷害。
可她會繼續堅持陷在過去,也就不會走出來,更不會擁有一份美好的感情。
“錯與不錯,都已經發生了。”唐依依沒回頭。
張小暉做了很多夢,她夢到父母躺在冰冷的臺子上,身體也是冰冷的,他們都死了,很多人對她指指點點,說她是克星,誰在她身邊,都沒好下場。
她又夢到宋明修,帶她放風箏,給她折千紙鶴,說不會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然后,他們分道揚鑣,陌生相待。
最后一個夢里出現的是季時,張小暉跟他打架,吵鬧,從小屁孩,到懵懵懂懂,夢里的時間過的太快了,他們一下子長大,又一下子老去,牙齒掉光了,相互嫌棄。
正當張小暉在夢里和季時拌嘴時,季時突然消失了,她尖叫,驚醒,睜大眼睛。
“小暉?張小暉?回魂了。”
冷汗涔涔,張小暉分散的瞳孔漸漸焦距,她看到貼近的臉,男人的胳膊腿都在,好的,活著。
張小暉痛哭流涕。
季時把她汗濕的頭發弄到耳后,抱住她的頭,輕抵著。
“哭什么,你又沒成寡婦。”
“鼻涕弄我衣服上了,張小暉,臟死了!”
“好了,不哭了。”
“乖,我沒事,不哭了。”
“嘶——”
張小暉止住哭聲,她拽著季時的衣袖往上擼,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很大一塊,像是被重力擊中,“怎么弄的?”聲音發抖。
“被人揍的,揍我的那個起不來了。”季時低笑,“事情解決了。”
他早年就是一個混混,什么都混過,□□道,洗白后是人模狗樣了,但骨子里還是黑的。
秦正也是黑|道出身,他們是同一種人。
所以在跟秦正正面談過后,他同意了,去擂臺上打一局,幾分鐘,足以看見一個男人的全部。
他贏了那一局。
季時給張小暉擦眼淚,“明天帶你去看迎新,后天回國。”
“大舅子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