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小暉瞥管家,管家的視線從地板上移,落在她臉上,對她露出一個長輩對孩子的慈愛眼神。
一通語無倫次之后,西塞爾握住張小暉的手,顫抖著嘴唇,誠懇道,“暉,請你幫助我。”
張小暉嘆氣,為難道,“西塞爾,我很抱歉。”
她還不一定能見到哥,即便見到了,那種完全可以想象的惡劣氣氛下,聊什么都很困難。
更別說是哥已經決定的事。
西塞爾瞬間奔潰,哭起來歇斯底里,毫不顧忌場合,眼線花掉,黑色淚痕拖在臉上,一下子就從美麗的公主變成棄婦。
管家沉聲說,“西塞爾女士,請您……”
他的話被很不禮貌的打斷,西塞爾抓著張小暉,不管不顧的撒潑,“!我要見——”
張小暉被西塞爾的手掐的生疼,體格有差,很難掙脫。
管家見狀,立刻上前,將西塞爾的手大力弄開,他招手,西塞爾被保鏢架出去。
大廳清凈下來,張小暉反而忐忑。
她記得她回國那天,西塞爾已經跟哥訂好婚禮的所有事宜,門當戶對,天賜良緣,他們的登對有目共睹,一切都很順利,后來怎么會取消了?
張小暉想不明白,頭疼,她摸出手機,繼續給季時編輯短信。
這次回來,她并不輕松,還有三天就要走,能不能達到目的,就看這三天了。
“小姐,先生已經知道您回來了。”管家斟酌片刻,道,“您回國之后,先生很擔心。”
指尖劃過手機屏幕,張小暉把手機揣口袋里,“送我去sym。”
管家微笑,“是。”
路上,張小暉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的繁華街市,快到中午了,不知道季時吃飯了沒有?吃的什么?
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前面的管家瞧見了,不由的心想,小姐回國一趟,變了。
國內真的就那么好?比先生砌成的城堡還要好?
其實張小暉過的不好,三番幾次遇到麻煩,如果不是季時,她會更糟糕。
思緒飛到國內,張小暉聽見管家的提醒,“小姐,到了。”
張小暉開門出去,她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
一樓大廳,立著一道出挑的身影。
張小暉的眼睛一亮,她加快腳步,聲音里裹著愉悅,“依依姐。”
唐依依抬起蒼白的臉,一抹笑意在唇邊徐徐揚起,“小暉。”
看見她的臉接近透明,仿佛已經瀕臨死亡,張小暉霎時屏住呼吸,到嘴的那些話又咽了回去。
很早以前,張小暉從陌生的房間醒來,聽秦正說他是她哥時,唐依依就已經在秦正身邊了。
一開始,張小暉以為唐依依是秦正的得力秘書,后來她覺得唐依依是秦正眾多情人當中的一個,床|伴關系。
再后來,她覺得自己錯了。
秦正身邊的情人來一波走一波,唯有唐依依一直在,她認為他們是愛著對方的。
直到發生了一件事,張小暉知道自己又錯了。
他們只是熟悉彼此身體的陌生人。
耳邊的聲音猝然,張小暉的思緒強行拉回現實,她跟著唐依依進電梯,不經意間捕捉到唐依依脖頸一處的吻|痕,她尷尬的偏過頭。
唐依依目不斜視,她有時候覺得張小暉很矯情,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個男人冰冷無情,對待所有人和事都很漠然,把僅有的一點溫度全給了這個妹妹,為什么還不知足?
后來她才懂,她和張小暉想要的不同,她想要那個男人胸口的一點溫度,而張小暉想要的是自由,可以支配自己的權利。
如今,張小暉想要的她也想要。
“小暉,回來還走嗎?”
“嗯。”
唐依依有些訝異,隨即又覺得自己多事。
在張小暉踏入辦公室時,唐依依還是多事了一回,“公司出了內|奸,他剛發過火。”
內|奸?張小暉感激道,“我知道了,謝謝依依姐。”
唐依依敲門,帶張小暉進去,她退出門外。
張小暉一眼就望到了深坐在皮椅里看文件的男人,儒雅俊朗的臉上掛著冷漠的表情,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精明睿智,眼角滿是歲月沉淀的成熟魅力,絲毫看不出年近四十。
他收去一身鋒銳,像一個正經斯文的生意人,卻又像一頭打盹的雄獅,隨時露出尖銳可怕的爪牙,撕毀一切。
門在身后合上,張小暉感到喘不過氣的壓抑,她有些后悔自己跑回來了。
秦正的眼皮沒抬,面無表情。
張小暉也沒說話,她站在書架前,仰著頭往上看,很多書都是她的,位置也和以前一樣,沒動過。
敲門聲又響,唐依依端著兩杯咖啡進來。
一杯放到巨大的辦公桌上,一杯放在沙發前的小圓桌上。
做完這個動作,她低眉垂眼,等待下一個指令。
習慣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秦正端起咖啡,輕抿一口,口感剛好,也只有跟他最長時間的唐依依,能做到這種不多不少的程度,“有事?”
口氣疏離。
張小暉正準備去拿書,她聞言,把舉在半空的手拿下來,改為抓抓后頸。
把咖啡放下來,秦正的手指曲起,敲敲桌面,他淡淡道,“唐依依,如果再帶不相干的人進來,扣獎金。”
“……”唐依依心里誹謗,不是你叫我去接她的嗎?還一副如果接不到拿你是問的口氣。
她早就習慣這對兄妹的奇葩交流方式,以不變應萬變。
秦正的雙眸微瞇,“唐依依,你還愣著干什么?”
唐依依,“……”
她如果真趕張小暉走,明天會下不了床。
張小暉小聲喊,“哥。”
那聲“哥”把整個辦公室凍結的氣流都融化了。
秦正臉上的冷漠出現一絲變化,刻薄道,“我記得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別亂叫。”
張小暉哭笑不得。
她走到辦公桌邊,“明天除夕了。”
秦正仿佛這才打量她,下一秒就皺了眉頭,“你在國內沒飯吃嗎?怎么瘦成這副德行?”
這副德行是什么德行?張小暉下意識摸摸臉,不應該啊,她明明胖了。
秦正徒然起身,高大健壯的身形被裁剪貼身的深藍色西裝包裹,充滿力量與爆發力。
他的目光掃過唐依依,似乎才發現她的蒼白,“你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唐依依白的可見青色血管的脖子轉了一點,還是沒與那道目光正面碰撞,她抬腳出去。
秦正抬起手,招了招,“過來。”
張小暉硬著頭皮,繞過桌角,面前多了一雙黑色皮鞋。
“丫頭,把頭抬起來。”
張小暉慢吞吞抬起頭,所有表情都暴露出來,不能再遮掩。
她怕這個人,從醒來的第一眼就害怕,無論這個人對她多好,別人在她面前說她多么幸運,她還是怕。
因為這個人的眼睛太過犀利,陰鷙,讓人無處遁形。
秦正揉揉張小暉的頭發,“去也去過了,以后是不是該好好聽話了?”
張小暉說,“我打算留在國內。”
她垂著眼皮,不敢直視居高臨下的視線。
“哥,有一個人對我更好,我也有點喜歡他。”
她抿緊嘴唇,松開,又抿上,重復了一遍,“我懷孕了。”
死一般的寂靜。
秦正還是那副波瀾不起的表情,“丫頭,你說你……懷孕了?”
明明是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字字如打磨鋒利的刀刃,刺的人骨肉碎裂,鮮血淋漓。
張小暉吞口水,“嗯。”
冷汗浸濕鬢發,她呼吸困難,可能是緊張過了頭,肚子里的寶寶也感覺到了。
張小暉把眼鏡拿掉,抹抹臉,轉身去沙發上躺著去了。
話已經說出去了,她不會逃避。
一通電話突如其來,將辦公室的氣氛攪亂。
秦正背對著張小暉接電話,看不見表情。
唯一能查證的是,辦公室的氣壓低到谷底,彌漫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悶氣,令人心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小暉隱約覺得這個電話和她有關。
很快,她的猜想得到驗證。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推開,唐依依來不及對張小暉使眼色,一串沉穩中夾著急切的腳步聲靠近。
看到門口的挺拔身影,張小暉呆住了。
這個男人不是在國內嗎,前不久還跟她發短信說家里的魚胖了一圈,要生小魚寶了。
敢情都是逗她呢。
季時風塵仆仆,面容冷峻,眉眼刻著深色陰影,暴躁,憤怒。
他一現身曼哈頓,就被“請”來了。
幾乎是用跑的,張小暉拉住季時的手,捏了捏,趕在他沖動前說,“這是我哥。”
表情破裂,季時愕然,“哥?”
秦正看了眼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我只有一個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