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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敢說愛我最新章節!
日子沒法過了。
說好的約法三章都拿去喂狗了。
張小暉越掙扎,禁錮她的力道就越大,她的全身骨頭都疼。
掙扎了一會兒,張小暉累的喘氣,心煩意亂,旁邊的男人似乎又睡著了。
男人那雙放電的深邃眼眸閉合,濃密的睫毛遮住眼瞼,暖黃的光打在他深刻漂亮的輪廓上面,很難讓人想到無賴惡劣這幾個詞。
但張小暉無時無刻不在體會,比如現在。
她看著天花板的吊燈,感到頭暈目眩。
“季時。”
男人摩|挲她的腰部,指尖磨|蹭,隔著棉質衣物,陣陣發癢。
張小暉頭皮發麻,“季時,我有點不舒服。”
季時立刻把腳從張小暉腿上拿開,手臂移走,撐在她的上方,皺眉問,“怎么了?”
“胃難受。”張小暉抿著唇,“你能不能去給我倒杯水?”
不作他想,季時起身出去,門在他背后砰的關上。
聽著反鎖的聲音,季時一張臉黑漆漆的,好你個張小暉,學會用計了。
還敢用到他頭上。
季時使勁扒扒頭發,回了隔壁房間,床都是冷的,被窩也是。
他蓋被子的動作一頓,從肩頭拿下來一根頭發,細細長長,是張小暉的。
盯著看了片刻,季時將那根長頭發丟到枕邊,被子一拉,手臂伸過去,做了個環抱的姿勢。
不知道張小暉賴在他懷里,不愿意起床的那一天什么時候出現。
房間里,張小暉坐在床上生悶氣。
她氣的是自己總是被季時牽著鼻子走,想掙脫又掙脫不了。
就怕久而久之,成了習慣,連掙脫都忘了。
張小暉重新躺回去,旁邊的地方還是熱乎乎的,有著不屬于她的味道。
她側過身子,慢慢睡了過去。
早上張小暉一句話都沒跟季時說,自己開車去公司了。
季時心情不爽,滿臉陰云密布。
去會議室時,方清頂著低氣壓跟隨,一路小心謹慎。
走廊一頭,幾個部門高管邊等候邊聊天,其中的財務總監不停打哈欠,一臉縱度。
其他人看他那樣,不免好奇,“你昨晚沒睡?”
“基本沒睡。”財務總監一臉苦惱,“我老婆最近越來越黏人了。”
“……”
“黏人還不好?”
財務總監搖頭嘆息,頗為曖|昧道,“黏的發膩。”
大家哈哈大笑,就差羨慕嫉妒恨了。
方清發覺前面的男人周身氣息更加低冷,她扶扶無框眼鏡,張小暉剛懷孕,老板性|生活不和諧也是正常。
開會的時候,財務主管匯報財務報表,整個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了,他完全搞不懂,這個季度的業績提高,比上個季度上升幾個百分點,老板怎么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毛毛的。
會議結束,財務主管還是一臉懵逼。
“你們有沒有覺得老板今天看我特別不爽?”
其他人面面相覷。
財務主管拿紙巾擦擦額頭,平時頂層那位雖然都喜怒無常,但也沒像剛才那么滲人,真是奇了怪了。
市場部經理低聲開口,“你們聽說唐里那個項目了嗎?”
其他人都搖頭,不清楚。
市場部經理說,“那項目本來是峰宇得標,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豐起……”
他在察覺到氣氛不對后,立刻噤聲。
方清過來請他去辦公室,投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門輕輕帶上,市場部經理低著頭,本就高的發際線更加明顯,他緊張道,“老,老板。”
媒體報道辦公桌后面的人那張臉上的五官符合黃金比例,堪稱完美,在他面前,無疑就是兇惡的青面獠牙。
季時的長腿搭在一起,身子后仰,語氣漫不經心,“你對唐里那個項目挺關注的。”
市場部經理不寒而栗,“沒,沒有。”
季時打開煙盒,修長的手指夾住一根煙,金屬打火機的聲響擦過空氣。
一縷煙霧吸進肺里,裹著冰渣子,市場部經理打了個抖,全盤交代,“前幾天峰宇的陳秘書找過我,想要我幫個忙,老板,我只是在敷衍他,資料庫的東西我沒動。”
季時口吐一口煙霧,半闔的眼皮下,暗光流動,“給他。”
市場部經理一下子沒轉過來彎,他愣了愣才明白過來,不由的倒抽一口氣,“老板你是要我給一份……”
后面兩個字在一擊陰鷙的目光里粉碎徹底。
走到門口時,市場部經理聽見背后的聲音,云淡風輕,又仿佛字字帶刀,“你女兒的芭蕾舞跳的不錯。”
他的背脊發涼,轉身說,“謝謝老板關心。”
辦公室里的煙霧持續不久,煙灰缸里多了一個煙頭。
季時轉過椅子,拿手機翻到第一個號碼,唇角勾了勾,他換了個姿勢,開始編輯短信。
在干什么?刪掉。
忙嗎?刪掉。
還難受嗎?刪掉。
花喜歡嗎?刪掉。
……
一連刪掉七八條,季時的手指敲擊桌面,一下一下,節奏平緩,又漸漸混亂。
他驀然起身,立在落地窗前,撥通號碼。
自從那次發現有同事翻她的手機,之后張小暉的手機就不離身,震動聲貼著口袋,直往上躥。
把水杯放下來,張小暉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后,她遲疑了一下,離開座位。
圣誕節對情侶們來說,和情人節并列。
辦公室里散發著一股股花香,是戀愛的味道,暈染著甜蜜和幸福。
張小暉繞過辦公桌,將桌上那一大捧粉色馬蹄蓮往里面移了移,邊往門口走邊聽電話那頭的男人說話。
“中午我讓小黃去接你,過來吃飯。”
張小暉沒推脫,“好吧。”
她停頓了一下,“謝謝你送的花。”
季時的語調壓低,華麗磁性,“你喜歡嗎?”
張小暉低頭看腳尖,“嗯。”
那么大一捧馬蹄蓮,還是粉色的,她收到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懵。
這時,辦公室門口來了一個送貨員,敲門問,“請問哪位是張小暉小姐?”
又是給主美送花的,辦公室里響起驚嘆聲。
女同事們非常熱情,一個個伸手指,“那邊那邊。”
王怡激動的沖外面大喊,“小暉姐!”
聽到聲音,張小暉糊里糊涂的過去。
“這是您的花。”送貨員將香檳玫瑰花遞給張小暉,又拿了張收據,“請在這里簽收一下。”
張小暉一愣,季時送了兩捧?她在送貨員的提醒下簽字。
大家紛紛發出羨慕的聲音。
“香檳色的玫瑰花哎,我最喜歡那個顏色了。”
“我什么花都喜歡,就是沒男人。”
“別說了,我有男人,連一支玫瑰花都不送給我。”
王怡快速用手機搜索,然后念出聲,“粉色馬蹄蓮的花語是愛你一生一世,香檳玫瑰花的花語是只鐘情你一個。”
“小暉姐,你男朋友真浪漫!”
“是啊竟然送了兩捧。”
面對一道道目光的注視,張小暉的臉色并不怎么樣,甚至離喜悅差太遠。
張小暉看看那捧玫瑰花,伸手翻了翻,卡片之類的什么也沒有,她不禁蹙了蹙眉心。
這才發現手機一直在通話中,張小暉扶了一下額頭,糟了。
那頭靜默,張小暉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
程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小暉,開會了。”
張小暉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她走到一邊說,“季時,我去開會了。”
另一頭,季時扯開領帶,指尖穿梭在劉海中,他撩起眼皮,暴露眼底的兇光。
辦公室外,王昊踏足進來時,他就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這么大的醋味,能淹死人了。”
季時面癱著臉,“你來我這兒做什么?醫院倒閉了?”
“嘖嘖,你今天吃了火藥?火氣怎么這么大。”王昊往沙發上一坐,幸災樂禍的問,“季時,你是不是壓根就沒追到人?還是那女人跟前男友舊情復燃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一股無名之火從季時周圍燃燒,瞬間蔓延整個辦公室。
王昊眨眨眼睛,猜對了?
“女人而已,放寬心,只要世界末日不來,還怕沒有女人?”
他一邊安慰季時,一邊安慰剛遭遇今年第五次戀愛,又被甩的自己。
越想越糟心,王昊低頭點煙,“這段時間你都在忙什么?找你出來喝個酒都不行。”
失戀雖然不是天崩地裂,但也夠郁悶的,他的那些朋友里面,只有季時一個人是單身,其他人幸福的很,完全找不到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只會被虐。
“她有身孕。”季時身上暴戾的氣息收斂,透著柔和,“離不開我。”
嘴邊的煙一抖,王昊結結巴巴,他瞪大眼睛,“誰懷……懷……懷孕了?”
“是上次你提的那個?”
季時扯了扯嘴皮子,“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見一個上一個?”
王昊,“……”
“臥槽,你也太不夠義氣了吧!”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不敢置信的咂嘴,“這就不聲不響的當爹了?”
季時拉開椅子起來,避免被噴口水,“難道還要敲鑼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