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時也混合了很多人僥幸逃過的聲音。
張小暉是那些人里面的其中一個。
她原本是想去營業(yè)廳交話費,但又擔心要排隊,就打算回去上網(wǎng)交。
結(jié)果在半路碰到連環(huán)車禍。
要是選擇去營業(yè)廳,就正好有時間錯開了,也就不會困在路上。
不過,她今晚還是走運的。
就在車禍發(fā)生前兩分鐘左右,季時打電話過來,問她到家沒有,她的車速降下來,開的很慢,所以才能在最后那一刻將車子打偏,剎車,避免撞上去。
不然她就算不把命丟了,也會重傷。
張小暉打開車門出去,撲面的空氣里彌漫著腥味,她還沒看四周的情形,季時又打過來了,開口就問她在不在車禍現(xiàn)場。
“我在。”張小暉說,“嗯,是啊,我沒事,不然我哪有功夫接你的電話?!?
季時在那頭問,“那你現(xiàn)在怎么樣?”
“等通知?!睆埿熺R片后的眼睛半瞇,望著遠處,似乎是有人卡在汽車駕駛座了,救護人員在想辦法處理,隔這么遠,她仿佛都能聽見骨肉被撕扯變形的聲音。
季時捕捉到張小暉的氣息變的不對勁,他將交疊的腿放下來,“小暉,你怎么了?”
“坦白說,”張小暉的聲音壓的很輕很小,“我有點害怕?!?
她吸一口氣,“差點就出事了?!?
季時能感覺的出來,張小暉嚇到了,“應(yīng)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離開?!?
張小暉點頭,“嗯,這邊已經(jīng)在疏通了?!彼牖丶蚁磦€熱水澡,躺床上好好睡一覺。
季時說,“那你自己注意點。”
有醫(yī)護人員攙扶著傷患經(jīng)過,張小暉讓開一點,“行,不說了,你忙吧,我掛了?!?
把手機揣回外套口袋,張小暉撥下手腕的黑色發(fā)圈,把頭發(fā)全扎起來,她放下來的手被人從后面大力拽住,整個人被迫轉(zhuǎn)了過去。
面前的男人呼吸粗重,狼狽,慌張,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張小暉呆愣,隨后是難掩的激動,“明修,你怎么會在這?”
宋明修的面部線條冷峻,一言不發(fā),緊緊的盯著張小暉,將她從頭到腳都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他的目光驟然一僵,鋪天蓋地的驚慌在眼中聚集,蔓延至臉上。
禁錮手臂的那只手像鐵鉗子,張小暉掙脫不了,她煞白著臉抽氣,“明修,你弄疼我了。”
宋明修依舊抓著張小暉不放,他整個人的情緒都很失控。
察覺到問題所在,張小暉跟著宋明修的視線,發(fā)現(xiàn)自己右邊胳膊里側(cè)有不少血,看起來觸目驚心,她驚訝出聲,奇怪,什么時候弄到的?
“我沒受傷,這不是我流的血?!?
張小暉猛然一震,明修是關(guān)心她嗎……
快速確定,宋明修的眼睛一瞪,立刻把張小暉推開。
猝不及防,張小暉撞到車門,疼的她蹙緊了眉頭。
為了強行克制把這個女人擁到懷里的沖動,宋明修的手用力攥成拳頭。
下一刻,宋明修將張小暉控制在車門與他的胸膛之間。
瘋了。
宋明修,你一定是瘋了。
他收緊雙臂,狠狠的勒著懷里的女人,憤怒,委屈,害怕。
貼在耳邊的心跳和溫度真實清晰,張小暉呆在那里沒動。
直到宋明修的臉埋在她的脖頸里,重重的咬住一塊。
很疼,疼的張小暉出現(xiàn)了錯覺。
“明修,你剛才是一直跟著我嗎?”
身體周圍的溫暖一瞬間全都沒了。
宋明修的雙手抄進西褲口袋,十指收攏,努力將屬于這個女人的氣息留住。
他低頭,眼角一片冰冷,“你自我感覺會不會太好了?”
張小暉不說話。
宋明修所有的絕情和冷漠都在瀕臨崩塌,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在自己會做出其他舉動之前。
手臂被拉住,宋明修的身形驀然一滯。
“明修,我們能不能坐下來聊聊?”
“聊什么?”宋明修轉(zhuǎn)身,目中盡是諷刺,“張小暉,我和你無話可說?!?
張小暉緊抿唇,澀澀的想,她記憶里的這個人不會說話,一句情話都能吞吞吐吐的,憋半天。
此刻字字尖銳,往她心口上戳,疼的她無法呼吸。
她閉了閉眼睛,面色蒼白如紙,似乎是在強迫自己去想不愿去觸碰的悲痛回憶,“那天我是逼不得已,我沒有辦法去見你……”
她的身子顫抖,牙齒緊咬唇,“我給你寫了信,我以為你會理解……”
信?哪來的信?宋明修低吼,“夠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張小暉,你還想耍我到什么時候?”
張小暉所有的勇氣都在宋明修突然接到的一通電話時消失全無。
聽著宋明修和另一個女人打電話,那樣的口吻足以說明兩個人的關(guān)系,張小暉覺得她和宋明修真的無路可走了。
橫亙在他們中間的時間終究還是太長了。
張小暉松開放在宋明修手臂那里的手,無力的靠著車門,整個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如果不是脖子上的痛,她會以為剛才的那個擁抱就是她的夢。
宋明修沒看張小暉,他對賀欣說,語氣簡潔,“我沒事?!?
賀欣聽說了事故,擔心宋明修,“真的嗎?明修,我都快嚇死了?!?
“真的?!彼蚊餍逌芈曊f,“你早點睡,晚安?!?
他掛了電話,背對著張小暉,站的筆直。
砰一聲響,張小暉坐進車里。
宋明修看不到張小暉的臉,但他就是知道,她一定在哭。
那種感應(yīng)充滿篤定,他厭惡自己那么了解這個女人,更加厭惡一遇到她,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
沒有離開,宋明修點了一根煙,隔著車玻璃,去貪婪的想坐在車里的人。
你哭什么?張小暉,當初是你自己拋棄了我們的愛情,一聲不響的離開,為什么要在我面前露出那種痛苦難過的表情?
復(fù)雜的情緒在心口徘徊,直往腦海深處流竄,宋明修狠抽一口煙,嗆的彎下脊背咳嗽,眼角通紅。
張小暉,你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