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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報告艾卿公主,啟動失敗:現(xiàn)收到怒氣值*80,補充愛心值*81,好感度+1。當(dāng)前僅有三種可選模式:a.甜甜蜜蜜模式;b.親親抱抱不生氣模式;c.出去吃飯吃飽飽模式。請選擇。】
選擇個屁啊!
她又好氣又好笑,隨手抄起電視遙控器、滿屋子追著他打。
……
而這一切歷歷在目。
也不過才過去了寥寥數(shù)年而已。
在她心里,無論他們鬧成什么樣,無論在旁人眼中,這段關(guān)系只是荒唐的鬧劇抑或一夢黃粱,唐進余總該是那樣一個人。而非現(xiàn)在這樣——但具體哪里變了?太多話想說,反倒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只有表情把心事寫得分明。
想法一多,便再笑不出來,連敷衍也不得其法。變作沉沉心事的一張臉。
“上車吧。”
反倒是唐進余在車內(nèi),若無其事傾身過來。
開車鎖、推開車門。車廂內(nèi)的冷空氣頓時撲面而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是否應(yīng)該先打個招呼,但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巡了一遭。終究還是覺得多余。便無言地坐進了副駕駛座。
剛要說話——
“要不要把空調(diào)關(guān)了。”
結(jié)果又慢了一步。
讓唐進余搶在前頭開口。不問來意,不解釋因果,反倒沒頭沒尾問她句:“你穿個睡裙就出來了……不冷?”
“……這可是夏天。我宿舍也還開著空調(diào)。”
“但你穿外套了,”他說。借著前視鏡、瞄了眼某人下意識環(huán)抱手臂搓搓肩膀的動作。卻也沒再追問什么。只默不作聲把空調(diào)調(diào)高兩度,手掌試了試?yán)滹L(fēng)溫度,確認(rèn)完,復(fù)才若無其事的,又側(cè)過臉來,“不過,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我在你心里有這么不近人情?”
“和人情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單純覺得你不想見我而已。”
哦。
你也知道啊?
她被人當(dāng)面點破,頓感面上無光。
如抓著什么遮羞布般抓緊手機,沉默了老久,裝作在低頭看微信。
“唰唰唰”翻了好半天朋友圈,自覺調(diào)整好心情,深呼吸,這才慢悠悠接茬道:“怪你自己,干嘛不再發(fā)個短信給我?”她說,“要是我真就沒會過意來,或者干脆就不答應(yīng)見你呢?你打個電話說得那么隱晦,又不是在拍電影。”
“我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
“所以你就確定我一定能想特別多?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我明天還有早八的大課。”
艾卿說著。
為求脫身,不忘把手機屏幕上三點整的時間亮給他看,又作勢沉沉嘆了口氣。
只是一轉(zhuǎn)眼,眼見得唐進余默不作聲,又伸手摸過儲物格里的眼鏡盒,低頭擦拭著鏡片,側(cè)臉的輪廊亦寫滿失眠疲憊,卻不由仍是心軟了軟。
想起那把“燙手山芋”還在自己游戲背包里,忙話音一轉(zhuǎn),又提起:“那把……武器,”她輕咳兩聲,“你別為那把武器生氣。一劍霜寒已經(jīng)給我了。你哪天上線跟我說一聲,我再交易給你。”
“你跟一劍霜寒很熟?”
“就……那樣吧。”
那樣是哪樣?
他側(cè)頭瞥了她一眼。
似乎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異樣或心虛的痕跡,然而艾卿對此人實在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看他眼神,反而瞬間腰桿筆直,底氣足得很:心說你難道懷疑我還是小孩、會在游戲里真“另結(jié)新歡”?這還得了。
便也直愣愣地看(瞪)回去:
天曉得,為了扮出氣勢扮出水平,平日里她化妝都會尤其突出眼妝,眼影和眼線加上假睫毛,能瞬間把她過于稚而鈍的五官裝點出成熟的韻味。
無奈此刻,沒了外力的幫助,她卻又不知不覺恢復(fù)少年時、那副小鹿瞪眼般坦然目光。好像滿臉都寫著不管不顧的:怎么了?我怎么了?你還敢懷疑我?
艾卿公主不愧是艾卿公主。
這一眼于是看得他笑出聲來。
擦拭鏡片的動作亦跟著慢下去,只笑著搖搖頭。
半晌,緩過勁來,才又輕聲回復(fù):“不用了。存你那吧。”
“……哈?”
“你不說那號被我拿來當(dāng)倉庫嗎,所以,不礙事就存著吧。或者你想的話賣了也行。現(xiàn)在那劍還挺值錢的,放到平臺上,應(yīng)該拍個二三十萬問題不大。”
“等下,我沒聽懂,你意思是你不用這個武器了?”
“不用了啊。”
“那你的競技場、你的那些,什么排位賽什么大師賽之類的——”
“都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