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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來沒在娛樂圈見過如此純情的男人,爆發出一通瘋狂嘲笑。
張可可給聞紀年披上浴巾,帶他去更衣室換衣服。
她邊走邊偷笑,“聞哥,你是不是太久沒拍吻戲了,臉居然和燃哥一樣紅。”
聞紀年下意識摸了摸臉頰,他的手心溫度很高,感覺不出臉皮是否發熱。
他淡淡地說:“可能因為人多吧。”
——因為圍觀的人多,所以有點不適應,而不是因為仲星燃的回吻。
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他想,他應該能分得清這二者之間的區別。
*
仲星燃從棚里跑出去,找了個有水管的村民家門口,拿起水管對著腦袋一頓澆。
外面比棚里熱很多,太陽熱辣辣地照射著他的皮膚。
帶著溫度的涼水潑在頭上,他臉頰的紅暈卻沒有因此褪下去,心臟失控地狂跳,好像已經不屬于他了一般。
仲星燃索性拿了個盆,接了一盆水,整個把自己的臉埋進去。他憋氣憋了很久,久到快要窒息,才大口喘著氣抬起頭來。
吳伯在門口曬魚干,笑著用帶口音的普通話說:“年輕人火氣真旺,我看你都洗了十幾分鐘了,我拿點冰塊給你吧。”
仲星燃沒想到他看見了自己的窘態,尷尬地擺了擺手,“不用了,您別管我。”
吳伯依舊去屋子里拿了冰塊,用布包著遞給他。仲星燃只好接過來,這才認出他是前幾天帶他們趕海的那個漁民。
他拿冰塊蓋在額頭上,逐漸感到內心恢復了平靜。
“當明星很辛苦吧,我兒子在外頭打工,說那個地方全是明星。”吳伯跟他閑聊道。
仲星燃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不少,臉色也慢慢恢復正常,邊敷臉邊說:“其實也還好,干哪一行都辛苦,您兒子是在鹿北吧,那地方專門拍戲的。”
吳伯連連點頭,“是是是,他白天幫人搬貨,晚上在那里當演員。”
仲星燃知道他說的“演員”應該是“群演”,看老人家過得比較節儉,于是他笑了笑說:“當演員好,上次你帶我們趕海的時候,那個人……我那個朋友就是演員。”
吳伯豎起大拇指,“你那朋友,長得俊,你也俊,不過他看起來更斯文點。”
老人家不會什么形容詞,說得比較直白,仲星燃翹起嘴角沒有說話。
“你們明天要去海邊取景嗎?”吳伯問。
仲星燃說:“是有這個打算。”
吳伯比劃道:“明天要下大雨,有臺風,海邊很危險的,你們要注意安全。”
仲星燃的手機響了,是李明明叫他,他沒把吳伯的話放在心上,點頭示意,“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謝謝您的冰塊。”
吳伯在他身后喊著:“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小伙子……”
仲星燃并沒有立馬回棚里,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聞紀年,反正今天他的戲份都拍完了,也不急著進去,就在門口找了個墩子坐下。
李明明從里面出來,險些直接略過他。
在看到那縷藍毛后,他趕緊剎車回來道:“燃燃,你怎么在這兒呢?緒導正在里面安排明天外景的事。他說明天要一早去北面的礁石那里拍,盡量在晚上之前把成片剪出來,因為代拍已經把路透發到網上了。”
仲星燃疑惑地挑眉,“我們今天不是在棚里拍的嗎?”
李明明滿臉無語,“我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那個代拍爬到了淋浴間對面的芒果樹上,騎在樹枝上偷拍的。你們結束之后,工作人員才發現他們,趕緊過去把人弄下來了。”
仲星燃:“……”
他打開手機,果然刷到了不少相關的熱門微博。
其中一條是:
@鹿北公主:燃年濕身激/情/吻戲有[紅唇],移/步公主號看視頻。小愛豆演技有進步,親自己老婆都能臉紅。
底下:
[@再拆老娘cp滅了你:嘿嘿,仲小狗就是故意ng的!就要和老婆瘋狂親親!]
[@燃燒的小年糕: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蝦仁的演技進步了,是他興奮到臉紅的呢。]
[@唯粉罵我一次燃年睡十次:[舌頭]就是太興奮了吧,這小子花花腸子可多了,可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老婆親親了呢,炫耀主權有。]
仲星燃怒了,“……我謝你媽,老子沒有故意ng好吧。”
這些粉絲的話讓他覺得荒唐至極,又隱約有種被戳中小心思的惶恐,他果斷把手機扔給李明明,說:“把這個號炸了。”
李明明:“啊,啊?”
仲星燃沒好氣地說:“你酒店那間房是標間嗎?”
助理和經紀人統一都睡在酒店雙人間,今天晚上江昆和宋玉珍都要飛燕中。他們倆只是暫時監工幾天,確定一切沒問題之后,就要回去處理其他工作。
李明明點了點頭,愣愣地說:“是的,怎么了?”
仲星燃果斷說:“等今晚江昆走了之后,我去跟你睡一晚。”
“啊?”李明明再次傻了,“你和聞哥又吵架啦?”
今天晚上不用直播,仲星燃也不用去面對聞紀年了,如果現在讓他看見那張臉,他肯定會控制不住地想起兩個人接吻的時候……
他沾著血的嘴唇,他不以為然的語氣……讓人心亂又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