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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仲星燃第一次聽他講這么長的話,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直愣愣地望著他。
很顯然他是不會考慮這些的,他和聞紀年從小摸爬滾打的長大不一樣,完全是個叛逆又張揚的太子爺。
聞紀年看他這幅樣子,覺得以這人的智商,八成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說下去了,轉身朝來時的地方走去。
算了,這小子太擰巴了。
跟他講大道理如同對牛彈琴,還是先去商量對策吧。
回到會議室后,果然里面亂成了一鍋粥。
仲云起鎮定地坐在桌前喝著咖啡,張可可站在一邊大氣不敢喘,其他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
仲星燃的經紀人江昆也來了,他是個又高又壯的大胡子,要不是李明明介紹,聞紀年還以為是保鏢。
江昆朝聞紀年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急匆匆地說:“紀年,好久不見,星燃那邊怎么樣了?你們仲總還在等他簽合約。”
江昆是星耀的頂級經紀人,一手帶出了多位大流量,現在主要負責仲星燃和另一個女藝人。
聞紀年露出了沒搞定的表情,江昆當即大驚失色,氣得原地跺腳:“這家伙可真是……今天現場還來了幾個合作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不高興。”
他往旁邊使了個眼色,聞紀年看見李明明正在安撫合作商。
江昆壓低聲音問道:“他在哪兒呢?我去勸勸看。”
可是一想到聞紀年都沒把人勸回來,他就有點沒有底氣。
“廁所門口,不知道走了沒。”聞紀年說。
江昆二話不說,起身就往門外沖。
聞紀年慢慢地走到桌邊,喊了聲“仲總”。
仲云起放下咖啡看了他一眼,眼神溫和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不疾不徐的笑意。
聞紀年對他了解不多,但能看得出這人是個外表無害的老狐貍,尤其他臉上寫著一副“怎么辦啊你的對賭協議完不成了的話你又要給我打工了”的雞賊表情。
“小聞,坐吧,來嘗嘗你助理買的咖啡。”仲云起說。
雖然是親兄弟,但他的聲音跟仲星燃完全不一樣。他是普普通通的男聲,而仲星燃屬于是老天追著喂飯吃的嗓子。
聞紀年突然想起那根煙,心里出現一個朦朦朧朧的概念,他大概清楚,為什么自己的行李箱里會出現好幾盒戒煙糖了。
或許五年后的自己,真的很想保護好仲星燃的那副好嗓子吧。
他端起另一杯咖啡嘗了嘗,一股劣質速溶咖啡的味道充滿口腔。他正盤算著要怎么開口,才足夠不失禮貌。
仲云起說:“很難喝吧,你是怎么受得了這個助理的?”
聞紀年噎著了。
仲云起笑了笑,沒頭沒尾地說:“等會兒讓星燃也嘗嘗,不能只有我們倆踩雷。”
聞紀年剛想告訴他,仲星燃八成已經打車走了,你要不打包回去給他嘗。
這時,門口忽然一陣騷動,他扭頭看過去,卻驚愕地停下了動作。
仲星燃雙手插著兜,懶懶散散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氣喘吁吁、又驚又喜的江昆。
會議室一片喧嘩,停滯了幾秒后又飛快運轉起來,助理們趕緊去拿合同,合作方也都閉上了八卦的嘴巴。
仲星燃在眾人的注視下,旁若無人地走到桌邊,拉了張椅子坐下,那神態如同坐在自家的客廳里。
他瞭起眼皮,跟仲云起對望了一眼,又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李明明一會兒驚嚇一會兒高興,被折騰得快哭了,翹著蘭花指跑過去給他看合同。
從頭到尾,仲云起都是那種一切盡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對著聞紀年努了努嘴說:“簽字去吧,提前恭喜你了,小聞。我這個弟弟,果然從來不是你的對手。”
末了的那句不僅有些多余,還不太像個老板對員工說的話。
聞紀年謹慎的沒有答話,點了點頭去簽合同。
等雙方走完所有流程后,江昆跟他們說:“今天總pd有事沒來,他會在群里跟我們對流程,下午官博官宣,這周末大家出發去南島。”
“這周?這么急?”仲星燃蹙眉道。
宋玉珍說:“這是去年就談好的,卡著你們和嘉賓的檔期來安排的。”
她轉向聞紀年,小聲道:“一會兒要陪資方他們去吃個飯,和仲總一起,你可以嗎?”
聞紀年沒什么不可以的,于是便應了。
吃飯的地方離這家公司不遠,眾人便一道步行過去。
仲星燃不太想和仲云起走在一起,戴著墨鏡拖拖拉拉地落在了最后。
聞紀年走在他旁邊,想了想,還是說:“謝了。”
仲星燃嗤笑了一聲,“我又不是因為你才回來的,不過你說的也對,我確實有一個大家子要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