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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朵余光瞧著店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上來,悵然嘆口氣,這可尷尬了。
“女士,您……剛剛那位先生選的婚紗定下來嗎?”
店員緊張的都不敢看時朵。
“不了”,時朵不甚在意擺手,“下次再說吧。”
得等顧延州把自己的事情給處理好再說,她可不想剛訂婚就鬧到面上去,那多難看啊。
回到車上,時朵剛按下啟動按鍵,手機(jī)就響了。
探身從副駕駛上把手機(jī)從包里拿出來,一看是時宇的號碼,微微有些驚訝,然后接起來。
還沒等她說話,時宇的聲音迫不及待的傳過來。
“快來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事!”
“馬上!二十分鐘!”
“什么事?”時朵不冷不熱的問。
“好事!有人要投資!”
一聽這話,時朵眉頭肅起,應(yīng)了一聲之后連忙把手機(jī)掛斷。踩下油門轉(zhuǎn)動方向盤向停車場外沖出去。
待時朵白色轎車駛出去之后,停車場角落里另一輛黑色大g緩緩啟動,隨著白色轎車的方向。
一路上時朵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心里卻被一只巨大的手緊攥著。
怎么突然有投資人了?
這問題一下復(fù)雜起來。
原來公司基本是時宇自己持股,如果此時有外部資金流入,她想奪回媽媽心血的可能就越來越小了。
因為如果涉及別人,這就是不是他們的家事了。
這么一想,攥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手心卻愈發(fā)黏膩,出了不少汗。
一路時朵開的飛快,不過二十分鐘就到時氏公司樓下,把車停穩(wěn)就趕緊下車,也就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輛車緊跟著她進(jìn)來。
大步進(jìn)電梯,出來之后跟站在門口的時宇助理頷首致意,然后到時宇辦公室門口站定,時朵穩(wěn)了穩(wěn)煩亂的氣息才抬手敲門。
咚咚咚。
“請進(jìn)!”
時朵深吸一口氣把門推開。
辦公室會客區(qū)坐著一個戴著眼睛的男人,時朵眼神不著痕跡的掃過男人,心跟著一緊。
新季的h家西裝,腕間的手表限量款,全球僅三塊。
是個狠人。
“你好。”時朵禮貌微笑。
對面的中年男人也淡笑點(diǎn)頭。
“快來,快坐下 。”時宇喜笑顏開,把矮幾上的一沓紙遞給她,“你看看,快簽字。”
抬手接過來,時朵心砰砰跳,先瞥了一眼激動的滿臉漲紅的時宇,又看一眼那邊沉著冷靜的男人。
低頭一看,視線緩緩劃過紙上的字,心里最害怕的可能性成真。
時宇把自己手里的股份賣了一部分,還是不小的一部分。
紙張嘩啦嘩啦的響,時朵看著,心越來越沉。
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時朵終于知道時宇為什么這么著急,最后一頁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簽上名字了。
時朵有時氏5%的股份,是她媽媽生前拼盡全力為她護(hù)住的。
以前她就是個掛名股東,沒想到今天卻派上用場。
就是沒想到,時宇居然狠心割肉,賣了45%的股份。
看來公司現(xiàn)在的確很難。
垂眸看著空白的簽字區(qū),時朵默不作聲。
沉默片刻之后,抬眸看向時宇。
她不想簽,可是公司的困境她也知道。如果資金鏈斷裂,她媽媽的心血就白費(fèi)了。
咬緊牙,狠下心簽上自己的名字。
先把公司保住,只要不死,以后還有無限可能。
“好的,既然已經(jīng)簽完,那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老板。”
“這次能投資貴公司,也是他向我們公司注資成為最大股東后的第一個投資業(yè)務(wù)。”
男人看了一眼手機(jī)說道,“正好他給我發(fā)信息說已經(jīng)到了。”
辦公室大門應(yīng)聲推開,走廊的陽光晃進(jìn)來。
刺目的光線,時朵下意識側(cè)臉避開,依稀只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怎么覺得好像有點(diǎn)熟悉?
微微蹙眉,還沒想起來就聽到門口男人開口。
“你們好。”
聽到熟悉悅耳的播音腔,時朵震驚抬頭,錯愕的看向門口。
陳啟臣站在門口,視線從她身上滑過,似乎像看陌生人一般。抬步走到她對面落座,沒再看時朵一眼。
“陳總好,之前李總說您有事晚點(diǎn)來。”
時宇連忙起身,滿臉堆笑的跟陳啟臣握手。
“李總說您這次投資有個條件來著,是什么?”
聞言,陳啟臣不著痕跡的瞥了對面還尚未震驚的女人一眼,沉吟片刻,隨后蹙眉說道,“時總是要與顧氏聯(lián)姻?這似乎……”
有些為難似的。
時宇先是一怔,然后立刻擺手,“沒有沒有,這不是之前的打算。”
聽到時宇這句話,陳啟臣眉頭舒展。
又說了兩句話之后,陳啟臣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煙癮犯了,去天臺抽支煙。”
陳啟臣緩步往天臺走,聽著后面吱呀一聲開門聲,唇角微勾,靠著欄桿從煙盒里抽出一顆煙。
還沒等點(diǎn)燃的時候,天臺大門嘭一下被推開,露出時朵怒氣沖沖的一張臉。
跟個小炸彈一樣走到陳啟臣面前,時朵壓低嗓音揪著他胸口的衣料,“你什么意思?”
陳啟臣不甚在意垂下眼簾瞥了一眼她的小手,半晌沒說話。
沉默的看著她,耳邊是她怒意不停的聲音,陳啟臣覺得干渴枯竭的靈魂終于回神。
她的紅唇一開一合,誘人的不得了。
陳啟臣眼眸幽深的盯著,然后就著她的勁兒俯身親了一口她的紅唇,自然的不得了。
一觸即離。
“說了不可能讓你訂婚,可惜晚了點(diǎn)。”
陳啟臣滿眼郁色,周身籠罩著黑霧,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蒂,嗓音嘶啞的說道,“顧延州選的婚紗不好看,下回我給你選。”
下回,這兩個字說的艱澀,有點(diǎn)咬牙切齒的意味。
聞言,時朵愣住,錯愕的看著他。
“你……”
“顧延州被金屋藏的嬌發(fā)現(xiàn)了,你爸得到投資也不需要你聯(lián)姻。”陳啟臣眸光幽深的盯著她,抬手捏了捏她圓潤飽滿的耳垂,“既然你不忙了,那不如倒出空讓我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