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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不語的西慕雙眸幽深,眼神越來越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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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燦慢悠悠的回到寢室,開門進去里面一片黑,
大概都過元旦去了。
這才元旦假期第二天,新一年的第二天,感覺發生了許多事情。
躺在床上長長的喘了口氣,宋燦側臥把自己縮成一團,一雙小手墊在臉頰下面。
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又自己在寢室里宅了一天。
馬上快到考試周,宋燦徹底把狗男人跑到腦后。
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但既然已經注定變成過去,她也要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一大早宋燦和林箏跋山涉水頂著寒風去濱大豪華的新圖書館,人稱濱大大酒店,
其實是因為新圖空調開的特別足。不用在北方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找到位置,兩個人一起埋頭苦背馬克思主義哲學。
萬萬沒想到學校從他們這屆開始改革,馬克思主義哲學居然要閉卷考試了。
天啊!
閉卷考試啊!
要人血命啦!!
林箏哭喪著臉,抬手用力揉了揉肉嘟嘟的嬰兒肥,
一頭栽到桌子上,小聲哀嚎,
“啊!怎么這么難背啊啊啊啊!”
“德國古典文學,英國古典政治經濟學。”
額頭一下一下輕磕桌邊,“還有什么來著?”
“英法空想社會主義。”
宋燦在旁邊小聲提醒。
不提醒還好,一提醒林箏小臉皺成一團,可憐巴巴的,
“燦燦,我是不是得喝腦白金了?”
撇嘴哭唧唧,“現在腦白金還賣嗎?”
見她這樣,宋燦沒忍住噗嗤小聲笑出聲,
點了點她眼前干干凈凈的草稿紙,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要不抄兩遍再試試?”
“啊,好吧。”
又學了一個多小時,眼瞅著要到午飯時間了,
林箏迫不及待收拾東西,側頭興奮的跟宋燦說,
“燦燦,咱食堂那蘭州拉面的師傅好像又去北大進修了!”
北大食堂,
全國學子向往之。
林箏期待的看著宋燦,沒想到摯愛各種面的燦燦今天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燦燦,不想去嘗嘗?”
她要把與西慕相關的一切一點一點剝離出自己的生活。
“不了,吃了好多年面,有點膩了。”
收拾好東西,兩個人背著小書包往外走,
臨近中午,沒到十一點四十下課時間,校園里人不是很多。
林箏輕輕撞了一下宋燦的肩膀,
“到底怎么回事啊燦燦?”
“你跟男神……”
“分手了。”
宋燦淡淡說道,轉頭看了一眼一臉好奇的林箏微勾唇角,
“我覺得我們可能大概也不算在一起。”
聞言林箏一愣,悄悄側眸打量燦燦,
看到她甜笑著望著自己,
嗷嗚一聲撲過去抱住她,
“燦燦不要難過,你還有我!!!”
一路到食堂二樓,
上了扶梯還沒有幾個人,
林箏趕緊拉著宋燦避過蘭州拉面的檔口,怕燦燦觸景生情。
跟燦燦一起去牛肉蓋飯的檔口。
等牛肉蓋飯的時候,林箏躲在宋燦后面,
抬眸悄咪咪的打量一下她平靜的神色,
拿出手機給她哥發了一條信息。
既然燦燦和男神已經,哦不,是和狗男人已經分手了,
那是不是,她哥又有機會了???
后知后覺的愣住,
哦耶!
她哥,有機會了!!!
幾天過去,西慕沒有聯系她,
她也沒有再聯系西慕,
兩個人就這樣默契的在對方世界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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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慕新專輯的十三首曲子徹底完成,準備后期制作調試。
在時光唱片的頂層辦公室里,西慕躺在套房的休息間閉目養神。
周身縈繞著清香的薰衣草味道。
她之前給他準備的精油還有香袋他都隨身帶著,可似乎在她離開自己之后,這些東西也失去效力似的。
他又夜夜難眠。
最近耳鳴也愈發的嚴重。
咚咚咚,
敲門聲。
西慕緩緩睜開眼睛,隔著休息室緊閉的門側頭看向那邊。
下一秒咔噠一聲,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慕哥?”
是高斯的聲音。
抬手在床頭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后不一會兒高斯就開門進來了,擔憂的凝視著他,“怎么在這睡呢?”
抬步走進來大咧咧的坐到床邊的軟座上,高斯擰眉盯著西慕。
“哥,你是不是又瘦了?”
本來已經挺瘦削高大的男人,此刻氣質愈發犀利。
墨色的頭發,濃黑的眉毛,本來就冷白的人顯得更加蒼白冷峻。
“嗯。”西慕渾然不在意應聲。
這悶悶的樣子看得高斯心里的火苗嚯的躥到了十丈高。
“把她追回來!”
明眼人都知道西慕這是因為什么,頹廢成這個狗樣子。
“你想把她追回來就不能事事如她的心意!你是傻子嗎!”
“她的心意現在不是離你十萬八千里嗎!”
高斯氣壞了,站起來忍不住在休息室里來回踱步。
結果側頭一看,西慕黝黑的眸子盯著他,看起來沒什么情緒。
高斯可真是奇了,想不到他心里天神一般的慕哥居然會卡在這么低級的錯誤上!
“你得主動啊大哥!難道要等著她自己回來嗎!”
一雙眼睛瞪的溜圓,狠狠的拽了一把領口。
“我聽時朵說盛景一直約宋燦呢!”
“還沒到時候”,西慕終于開口。
啞著嗓子說道。
“不過,怎么才算主動?”
一聽這問題高斯可來精神了,這他就會了。
連忙坐到床上,把旁邊西慕黑色的手機拿過來,夾在指尖遞給西慕。
“你現在有沒有什么理由能主動聯系燦燦?”
聞言西慕掀起眼皮冷冷的睨他一眼。
“行行行,宋燦!”高斯可服了,他覺得宋燦出現之后簡直打開了他慕哥的封印。
這是什么頂級醋缸成的精?
西慕聞言拿過手機,抿唇點開她的對話框,徐徐的打下一行字。
-你還有東西在我這,還要嗎?
一旁高斯一看嘶一聲,“這么發不行!你得讓她感受到你的珍視!你的主動!”
西慕抬眸瞟一眼張牙舞爪的高斯,難得沒有嗤笑,忍了。
垂下眼臉看著手機,猶豫著把后面幾個字給刪了,重打。
-有東西什么時候來拿?
不對,刪掉。
-奶奶寄了香腸,我給你送些過去好嗎?
他突然感受到當初宋燦的期盼與糾結,她當時給他發信息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終于發過去。
結果發過去的那一秒,手機旁的兩個男人都沉默了。
艷紅的驚嘆號在屏幕上格外刺眼。
“慕哥……”
高斯噎住,側臉同情的盯著神色黯然的西慕。
此時此刻說什么都不好,站起身輕拍他的肩膀。
然后默不作聲退出休息間,給西慕留下自己消化的空間。
大手緊緊的捏著手機,
西慕面無表情,但整個人緊繃著,不復剛剛松散休息的狀態。
她居然把他給刪了。
垂眸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既然如此,
他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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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結束馬克思主義哲學這門收官之戰,
監考的教授剛捧著卷子走,
大家在考場里歡呼出聲。
“臥槽終于解放了!”
“走啊,網吧通宵走起啊?”
從教室前面的講臺上把書包拿起來,林箏順手也把宋燦的白色小包拎在手上。
站在門口等她過來。
眼見宋燦身邊圍了一群外院的男同學,似乎是要聯系方式呢。
就見宋燦微笑搖頭,然后起身往自己這邊走。
“考的怎么樣?”
宋燦隨口問道。
“還行!燦燦我居然押對題了!我覺得下一屆的學弟學妹可以請我做押題大師,一道一千!”
“噗”,宋燦側頭看她,“你可真黑啊!”
兩個人邊聊邊往食堂走,
結果剛快到食堂前面小廣場的時候,就看那里圍滿了人。
小廣場上面的巨大屏幕里熱鬧非常,
定睛一看居然是直播。
這個背景怎么有點眼熟?
宋燦蹙眉,下一瞬就反應過來,
這不是君海豪庭嗎???
直播畫面不斷的抖,大概是拿著手機的人在跑。
畫面晃悠片刻過后,那棟熟悉的別墅門口出現在屏幕上。
大門緊閉,
畫面繞了一圈,門口都是人。
只有畫面沒有聲音,宋燦擰眉看著,
半晌沒動靜。
“走吧,我餓了。”
宋燦扯了扯林箏的胳膊,垂頭不再去看。
那個男人如今怎么樣,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啊啊啊啊啊臥槽!!”
林箏猛的拽住宋燦的胳膊,激動的嘴都說不清話了。
指著屏幕讓她看。
抬頭一看,
緊閉的大門剛剛打開,高大瘦削的男人垂眸不看旁邊的人,
被幾個壯漢護著往外走,
他卻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臥槽”,林箏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小心打量了一眼宋燦的神色,見她沒什么表情才敢繼續說,“上次那個裸女私生粉把男神的地址給爆了!”
于是更多的人跟嗜血的野狗似的,有不管不顧的粉絲,有拿著手機直播的網紅,都去了。
人實在太多了,保安一時沒有攔住。
他們大概沒有想到西慕會真的出來。
一時間尖叫亂蹦,光看畫面都能想象出他們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結果下一秒,直播畫面反倒落地,屏幕上是黑色的路面,
突然畫面微微抖動,手機被人群踢開,直播戛然而止。
出事了。
食堂前大屏幕下面仰頭的學生們都愣了,紛紛回頭看宋燦。
誰都知道,西慕男神的正牌女友就在這呢!
文學院院花每日都奶甜奶甜跟大白兔奶糖似的,尤其還穿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剛剛一過來他們就都看到了。
“燦燦”,林箏忙側頭看,慌亂的舔了舔嘴唇,“不能有事吧?”
宋燦挪過眼神看著林箏,避而不答,“餓了,去吃飯吧。”
兩個人往食堂里走,撩開軍綠色厚重的棉簾,鼓風機呼呼的吹熱風,把額頭的碎發都吹亂了。
后面有幾個男生一起進來,隔著不遠討論。
“我天,剛看直播那意思,是出現踩踏事件了?”
“嗨,就那幾十人上百人不至于吧?”
“反正人也不少,真踩踏也挺要命啊。”
“前幾年那個點過年那次踩踏的事你忘了?多嚴重啊!”
“我說這些粉絲也真有意思,怎么連人家門口都去啊,去也不能讓進門啊,怎么想的呢?”
林箏一聽這個更緊張了,不時的偷瞄燦燦的表情。
打完飯菜之后,
啊,她覺得眼前的孜然羊肉都不香了。
心里惴惴不安的,主要剛剛那個畫面也太嚇人了。
結果看宋燦鎮定自若的夾了一塊翠綠的西蘭花放到米飯上,心里感嘆,大王果然是大王啊!
“燦燦,你不擔心啊?”
“跟我又沒什么關系”,宋燦面色如常,垂眸吃菜,“你哪天回家?”
林箏怔了一下,然后就這么被燦燦跟帶跑偏了。
“我得等我哥兩天,他們計算機好像得晚兩天才考完。”
“你回家嗎?”
剛問出口林箏就覺得有些多余,燦燦家里那個情況回去干嘛啊?回去給自己添堵嗎?
果然就聽到燦燦的否定回答。
“不回。”
“那你住哪啊?”
濱大今年寒假準備封閉宿舍樓把里面大規模整修一下,主要是樓齡比較長了,里面的水電線路要細心維修。
這要不回家,就沒地方去了。
“是不是一周之后開始封?”
“對啊。”
“那我這兩天看看先租一套房子吧。”
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閑聊,在最后一門課終于考完沒有壓力之后,林箏這徹底把獨自放回心里。
“大學生活跟我想象里的,還真不太一樣。”
她以為的自由啊,放縱啊都沒有。
濱大校風非常好,基本寢室這幾個人搭伴去的地方多半都是圖書館。
這邊林箏還在不停的感嘆呢,宋燦的手機就響了。
低頭一看是屬地為濱城的陌生號碼。
“喂?”
略熟悉的男聲響起,混著電波,茲啦茲啦的特別吵鬧。
那邊的人焦急不已,“喂喂喂?能聽到嗎?”
“能。”宋燦答。
似乎松口氣,那邊的人長吁一下,“燦燦你好,我是陳啟臣,你現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