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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陰沉的天,宋燦抖了抖身子。
一看就濕冷的厲害。
元旦小長假,飛機上的人還挺多。
可能都沒趕上昨夜外灘的煙花吧,宋燦心想。
前排后面都是粘膩的小情侶,
眼瞧著兩個人在座位縫隙里甜甜蜜蜜的擁在一起親吻,
宋燦面無表情的撇撇嘴角。
突然想到她這段失敗的戀愛,
不光沒拉過手,
連親都沒親過。
蛋蛋的,他喵的算哪門子戀愛啊?
所以說她的選擇是對的,
放棄那個渣男!!!
唉,
也不能說渣,
只不過人家,不喜歡自己罷了。
睡了一覺之后,宋燦情緒平復的差不多。
又開始瘋狂的給自己洗腦。
她這么多年在她那個破爛的家里能生存下來沒有變態,
完全靠的就是自己的的心理素質。
呵,
能失去的東西注定不屬于自己,
為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勞神傷心簡直太不合適了!
飛機停穩,
宋燦等邊上的人都走了才起身準備拿行李。
一抬手,
宋燦胳膊僵在那里不動了,
額……
胳膊靠在機艙壁上睡了一路,麻了……
一條粗壯有力的手臂晃過眼前,
咔噠一聲按開行李架,
拎出她的行李袋放到她身邊的空座位上。
驚訝的側頭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邊,
戴著墨鏡,鴨舌帽,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巴。
宋燦:“?”
“謝謝你。”
“哈”,
男人聳著肩膀笑,寬大的夾克里面一件黑色連帽衛衣,衛衣帽子里又戴著鴨舌帽,一層疊一層,特別像……古埃及的木乃伊……
他這笑得花枝亂顫的,宋燦在一旁看著都怕他的線頭掉了……
遲疑的看著他,宋燦覺得這人腦子不太正常,胳膊也恢復知覺,
又道謝一次,拎起行李袋準備走。
“沒認出來我?”
男人一把拉住她胳膊,等她停下又馬上松手,摘下墨鏡擠眉弄眼,“盛景啊,之前陳啟臣生日宴會上我們見過。”
一雙精致的鳳眼眨巴眨巴,宋燦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啊……”
然后瞥眼往后看,“你自己來的?”
當紅小生出來都沒帶個助理什么的?
盛景抬手遮著嘴巴壓低聲音,像說天大的秘密似的,
“我偷偷跑出來的,我團隊的人不知道。”
宋燦:“……!”
“特意坐經濟艙感受一下,沒想到碰到你了!”
宋燦:……謝謝,一點都沒有感覺被冒犯到。
掀起眼皮默默的看他一眼,宋燦默不作聲。
“這可太巧了,走咱們邊走邊說。”
盛景抬手虛托著宋燦的后背,又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快給我打個掩護。”
宋燦:“……”
抬眸一看機艙前的兩個空姐站在門口好奇的往這邊打量,
整個機艙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唉,
她的這個養傷之旅的開頭跟自己想象的怎么不太一樣呢。
盛景不管不顧,下了飛機緊跟著宋燦,壓抑著興奮的語調,
“咱們一起玩呀!我從來沒有自己出來玩過!”
宋燦:“……”
這個當紅小生,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出了機場,旁邊有共享汽車停靠點。
盛景一看到就興奮的不得了,拽著宋燦往那邊走,
“快快快,我還沒開過這么便宜的車,我想試試!”
宋燦:“……”
一路搗騰掃碼注冊上了車,盛景非常自來熟的跟宋燦開始聊天,
最后聊到了時朵。
倆人就這一個共同認識的朋友。
“你怎么沒跟時朵一起來?”剛問完,盛景恍然大悟自問自答的點頭,“啊對,她也沒時間出來玩。”
“你不知道啊,時朵他家現在都白熱化了。”
“俗話說有了后媽就有后爸,她爸現在想把家里公司留給她弟弟呢。”
聽到這宋燦一愣,“姐姐家的公司不是她媽媽和爸爸共同創業的嗎,創業資金還是姐姐媽媽出的啊。”
“說的是呢。”盛景小聲嘀咕,“可人家就要把家產留給小三的兒子啊。”
嘀咕完覺得不合適,抬手捂住嘴,一臉我什么都沒說的架勢。
紅唇微張,
結果宋燦卻不知道說什么,
合上嘴唇想起之前她倆擠在一張小床上的夜聊。
怪不得時朵姐要讀mba,一邊賺錢一邊艱難的兼顧學業。
之前時朵跟她說,她不是論文沒過,是那段時間忙的生病了,實在爬不起來寫論文,在醫院昏睡了好多天,等醒過來人精神了答辯也結束了。
怪不得時朵姐說那次她只請了護工,誰都沒告訴……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詳細?”宋燦狐疑的看著開車的男人。
“啊,就時朵那個后媽,傍上她爸之前想找我爸來著,然后被我媽機智的發現了。”
“我媽持續關注她好多年了。”
宋燦:“……”
豪門秘辛,著實復雜。
她從來沒這樣無語過。
靜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景色,
宋燦想找難過的情緒都撈不出來。
“咱們去哪啊?”
“?”
“我這開車呢,咱們去哪個酒店啊?”
“??”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濃密的睫毛眨巴眨巴。
大哥,我們好像沒有那么熟悉吧?
“你看我干什么?我第一次自己出來,害怕!”
宋燦忍無可忍,萬萬沒想到長的人模狗樣的當紅小生居然是個傻白甜?!
等兩個人到全季樓下的時候,
宋燦斜眼看著他,就等他這個住慣五星級酒店的公子哥落荒而逃。
沒想到他激動的啪一下拍手,
“這個好!跟我以前住過的都不一樣!我要體驗一下!”
媽蛋,大意了。
冷著臉進去辦入住,
前臺好奇的打量著他們,還沒等前臺開口。
宋燦伸手擺了個二,“兩間房。”
身旁的盛景默契的把銀行卡遞過去,宋燦默不作聲的看著。
等拿到房卡兩個人上樓,宋燦眼瞧著他興奮不已的進去,
轉身拎著行李袋就下樓,
走到前臺把房卡還給前臺。
“能退就退,不能退明天把房卡給他。”
說完宋燦抿唇,“能借我一張紙和一支筆嗎,我留個字條給他。”
刷刷,
墨色的鉛在紙上劃過,
寫完之后宋燦折好遞給前臺,禮貌微笑。
然后轉身大步離開。
站在街邊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
宋燦才有了一種來到上海的實感。
多可笑,
宋煊都去過三次巴黎了,
她才第一次來上海。
她想一個人,孤單的告別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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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安全的酒店入住,
靠近聞名遐邇的南京路。
把行李放好之后,宋燦就下樓去找吃的。
長長的一條南京路上全是各色美食,
新雅的廣式點心、燕云樓的片皮鴨、鮮肉月餅。
應接不暇,簡直不知道吃哪個好。
被厭棄、疏遠、忘記的感情,
那段剛剛結束的失敗戀情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仰頭望著艷陽從烏云里鉆出來,
大團的烏云漸漸散開。
算了吧,她想,
以后再也不要這樣掏心掏肺的去愛一個人了。
世界那么大,
何苦在一個男人身上花費太多心神?
吃飽喝足,
宋燦抱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往酒店走,
回去之后把空調開到最大。
滿屋陰濕的潮氣才漸漸散開,
浴缸里的水放滿,
扔了兩個剛剛在南京路小店里買的泡泡浴球。
彩色的小球扔到水里,
滋拉一下像變魔術一樣化的一干二凈,
整缸水五顏六色,看起來格外可愛精致。
把長長的頭發挽起一個圓揪揪,
宋燦試探著踩進水里。
溫熱的水隨著她的動作涌起波浪,
彩色的浪花一下一下拍打著她白嫩的肌膚。
藏在心底的冷意一點一點被趕走。
擦干凈身子,
后知后覺的疲乏。
宋燦換上睡衣撲到床上就睡著了。
陷入混沌的夢境,
那個被他拋到腦后的男人重新出現在她眼前,
一身白衣,唇角含著溫柔的笑意,像個天使一樣對她伸出手。
“回來吧。”
她變成灰色的影子,飄在原地遲疑的看著她。
“回到我身邊。”他繼續誘哄道。
似乎是被他出塵的臉龐迷惑了,
宋燦緩緩的往他那飄,
伸出手想搭在他的手上。
看他笑著緩緩的握住她的手,
宋燦這才放心勾唇要笑,
可下一瞬就看他另一只手兇狠用力的扼住她的脖頸,
冷淡漠然的垂眸睨著她。
就像看一只螻蟻一般,
呃,
一聲悶哼。
宋燦愕然的垂眸,
看著灰色的自己漸漸散開,
抬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魂飛魄散。
“啊!”
猛的睜開眼睛,從夢里掙扎出來。
宋燦胸口劇烈起伏,大口的喘氣,還沒從剛剛的噩夢里緩過勁兒來。
太可怕了臥槽。
那個狗男人太可怕了。
還陷在剛剛的畫面里,
他無情冷漠的眼神,
心驚肉跳,后背發涼。
“天啊,我是不是得打他兩巴掌才行啊?”宋燦低喃。
嘀嘀嘀,
手機響。
伸手拿過來,喘了口氣,宋燦才后知后覺的咬牙切齒。
她在夢里怎么沒帶電棍呢?
臥槽,他敢掐死自己,她得電死他啊!
就讓他這么白掐死了!
現實被他欺負,夢里居然還這樣?!
奶奶腿的。
垂眸一看是時朵的電話,連忙接起來,
“姐姐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微弱的抽泣聲,
過了一會兒時朵才帶著哭腔問,
“燦燦你在哪呢?”
宋燦猛的坐起來,想到盛景昨天說的那些話,
“我在上海呢姐姐,你怎么哭了?”
“出事了嗎?”
“沒事。”
時朵低聲,沉默了一會兒,旁邊似乎有人過來,她對那人說了一句什么才繼續說道,
“燦燦,你一定要幸福啊。”
聽的宋燦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
電話就被掛斷了。
茫然的盯著手機屏幕,
這是怎么了?
再往回撥那邊沒接,
又打了幾個還是沒接,
沒辦法宋燦給時朵發了幾條信息。
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又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
給箏箏發了信息才起床。
收拾妥當,又慢悠悠的去吃了一頓午飯,
準備去外灘看看。
剛一下車就看到路邊又賣風箏的,還是能自己畫的那種。
這可好,
突然想到昨晚驚魂之夢,
宋燦買了一副風箏在上面寫寫畫畫。
狗男人去死!
還沒放過風箏,宋燦迎著風正聚精會神的胡亂擺弄,好像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扯著風箏的動作一頓,狐疑的轉眸看。
結果就看西慕站在她不遠處,雙眼猩紅死死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