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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可望不可即,就越妄想。
張慕揚想到這里,有些煩惱的起身,往客廳的衛生間走去。
蘋蘋和果果都在女主人的臥室里,空氣中彌漫著夜來香的香味,悄悄彌漫著浪漫溫馨。張慕揚不由再次感嘆和妄想--如果這是自己的家,有這樣漂亮聰明的妻子,那該多好。
等到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蘇可瑩的臥室門突然打開,兩條金毛比女主人率先沖出房門。
蘇可瑩穿著薄如蟬翼的睡衣,身上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沐浴后的香味,她顯然并沒有在意站在客用衛生間門外的張慕揚,身形婀娜的徑直往餐廳走去。
餐廳的一角有個小小的吧臺,蘇可瑩似乎很喜歡美酒,吧臺的酒架上放的都是價值不菲的好酒。
張慕揚直勾勾的看著她在性感睡衣下若隱若現的軀體,突然口干舌燥起來,她這個丫頭好像一點也沒有安全意識。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載車將他一個大男人帶回家,現在又穿成這樣,似乎吃準了他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人。
“還沒睡呢?”蘇可瑩走了幾步,似乎才發現他,轉頭禮貌的打個招呼。
她對他現在一直是這種禮貌而疏離的態度,一看就是房東與房客的關系……
“呃,晚上睡得比較遲。”張慕揚在有些昏黃的走道燈下看著蘇可瑩的魔鬼身材,吞了口口水,終于牽動了嘴唇,說道。
“要喝一杯嗎?”蘇可瑩極為優雅的的做了個請的姿勢,問道。
“啊?”張慕揚微微一愣,舌頭比大腦先一步反應過來,“好。”
他說的很僵硬,因為他實在沒遇到這樣的場面--一個衣著性感的美麗女人在午夜邀他飲酒。
那是在他為別人寫的小說中才出現的場景,可現在卻真實的發生了。
張慕揚坐在蘇可瑩身邊的吧臺椅上,看著她熟練的調著酒來。聞著令人心悸的香味,心猿意馬起來。
與初戀第一次牽手時,都沒有這種緊張的悸動。
張慕揚不善于喝酒,本來就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一口顏色艷麗的酒喝下口,差點嗆了出來。
“你不會喝酒?”蘇可瑩秀美的眉頭微微挑起,似乎覺得張慕揚的表情很有趣。
“嗯……不怎么喝……”張慕揚窘迫的偏過頭,這是什么古怪的酒,冰冷的酒卻讓口腔著了火一樣辛辣,火辣辣的感覺從舌尖蔓延到喉嚨里。
“藍天伏特加的口感對不經常喝酒的人來說,是辛烈了點。”蘇可瑩伸手取一支高腳杯,倒入香檳,遞給張慕揚,笑出了聲,“你好像什么都不會。”
她輕笑出聲的時候很美,聲音清脆如銀鈴,張慕揚看著她如花的笑顏,有些發癡:“我會做家務,會遛狗。”
話說出來,張慕揚立刻后悔了,這話說的他像一個毫無追求的小男人。
“哈哈,”蘇可瑩又笑了起來,“好男人。”
張慕揚一愣,看她滿臉的認真,心中突然升起溫暖的感覺來。他見過的女孩不多,可沒有一個向她這樣,傲氣十足卻誠懇禮貌,而且笑的時候還很討喜乖巧,讓人不由的想去疼愛。
“我不是……”一瞬間,張慕揚突然很想傾訴,不是在鍵盤上敲打著傾訴,而是對她說說話,“我是一事無成的人。”
“你好像是依靠網絡生活,是嗎?”蘇可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問道。
“可以這樣說。”張慕揚抿了口香檳,口中辛辣的味道漸漸被沖散。
“網絡技術員?還是做網站的?”蘇可瑩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是個小寫手,寫點小說詩歌換生活費。”
“作家?”蘇可瑩眼眸微微一亮,笑了起來,“很舒服的職業吧?”
“很缺錢的職業。”張慕揚苦笑。
“自己喜歡就好。”蘇可瑩瞇起了雙眸,在橘黃的小燈照射下慵懶至極,說完話之后她就開始一口口的喝著酒。
“你呢?你是做什么的?設計師?還是平面模特?”張慕揚偷偷看了她一眼,那低開的衣領晃的他覺得口渴。
.“平面模特?哈,你怎么會想到這個職業。”蘇可瑩又笑了起來,她似乎并不像之前那樣的冷淡,疏離的表面下,是個熱情愛笑的女孩。
“因為……你很漂亮,身材又好。”張慕揚的聲音不由低了下去。
“我偶爾會幫公司充當平面模特,如果正巧缺人的話。可我的職業卻不是模特,而是策劃人。”蘇可瑩偏著頭,看著他說道,“模特公司經理,兩家時尚刊物的掛名顧問和策劃人。”
張慕揚有些失態的張大嘴,她年齡和自己相當,居然是一家模特公司的經理……
“也不全是我的本事,老爸投資入了股,就成了經理。”蘇可瑩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自嘲的聳聳肩說道,“其實我的夢想是當個畫家,流浪的那種,可惜家人不支持。”
流浪畫家?她現在錦衣玉食,哪里知道流浪畫家的可憐。
沒有錢,就無法享受生活,反正他寧愿放棄自己的理想去換取舒適安逸的生活,也不愿放棄舒適的生活,在外面流離失所。
“你父母呢?”張慕揚試探的問道,他發現蘇可瑩提到她父母時,有一種莫名的敵對情緒。
“都在國外忙生意。”蘇可瑩喝下一口酒,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品嘗酒味。
“那你為什么不和他們一起?”張慕揚繼續小心的問道。
“我不喜歡金融界。”也許是酒喝多了,蘇可瑩面頰微紅,話也多了起來,“也不喜歡忙碌的生活。可是不忙碌的時候,就覺得空空蕩蕩……又到了周末,如果不是蘋蘋和果果,也許我還在酒吧與朋友說些沒有價值的話,一天天的揮霍自己的時間……”
今天周末了?張慕揚對時間絲毫沒有觀念,他只有在被催稿的時候,才會去關注日期。
蘇可瑩用腳背蹭著果果的背,那只名叫linda的波斯貓,懶洋洋的趴在酒柜上,一只綠色一只黃色的漂亮眸子盯著它的主人。
“很多人都有周末空虛癥。”話一出口,張慕揚立刻覺得自己說的不恰當。
“喝點酒就容易睡著。”蘇可瑩似乎在自言自語,她一直灌著自己烈酒,可能是酒勁上來了,醉意朦朧。
“我們雖然是不同的人,可都有同樣的煩惱。”見她醉眼朦朧,張慕揚喝了一大口香檳,看著自己的手指說道,“你是因為什么都有了,再沒有值得自己追求的東西,所以在享受的人生里寂寞。而我,是因為什么都沒有,卻沒有能力去攀登自己的理想,所以屈服在生活的淫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