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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寶石他到手后就看過了,只有一些奇怪的陰影會在月光下出現,不會變色也沒其他特殊的反應,并不是他找的那個。
不料水上蒼介突然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事情,還笑了好久才停下來:哈哈哈對,這塊寶石確實也能令人死而復生,你沒說錯。
他的眼睛亮亮的,也不知映著是城市的車水馬龍還是天上的月,一種油然的興奮感從他身上產生,他對黑羽快斗道:既然這樣,你愿意跟我一起見識見識死而復生的奇跡嗎?
黑羽快斗莫名有些害怕,這人的情緒變得太快了,讓他不由得聯想到電影里上一秒還在哼歌下一秒就動手砍人的殺人狂。
不過寶石能夠讓人死而復生這個話題,對黑羽快斗的吸引力還是太大了,像是個在貓薄荷的誘惑下掙扎半天最后選擇臣服在貓薄荷下灘成餅餅的貓貓,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道:好吧,我就再陪你回去看看好了。
與夏油杰猜想得不錯,水上澈也確實沒什么緊張的感覺,他甚至用眼神安撫了一下諸伏景光等人,還有閑心與貝爾摩德對話。
他是在跟貝爾摩德談判,只是內容有些微妙:這樣吧,殺手兼職綁匪的女士,我不掙扎不動手,保證配合你逃出去,你等下對我下手狠一點怎么樣?
貝爾摩德此時的神經已經繃到極致,對面給她帶來危險感的存在不止一個,雖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出手,但這也足以說明了此番行動的兇險。
陡然聽到水上澈也的話,貝爾摩德險些手抖,好在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還能迷惑地問一句:你認真的?
哪有被挾持人主動配合綁匪還不夠,甚至還要綁匪動手狠一點的,這就是抖M嗎?
水上澈也點點頭,絲毫不在乎他這個動作的幅度已經能讓刀尖陷得更深,他甚至像沒有痛覺一般,自己還抬起手稔了稔脖子上淌下來的血液,對貝爾摩德道:你稍微穩一點,別割斷我聲帶就好,不然不能說話還蠻麻煩的。
貝爾摩德的嘴角抽搐了一瞬:她這是綁了個什么人。
似乎從選擇了水上澈也后,其余的事情就不受她控制了,這對一向自詡完美的貝爾摩德來說有些煩躁,她嘖了一聲,沒有回答水上澈也的問題。而是一邊在腦海中回憶事發時每個人的表情,一邊帶著水上澈也后撤往她的車方面走。
大廳里的人都還舉著雙手,能將兩人的舉措收入眼底,看到水上澈也粘在手上的血,不由得心慌。
尤其是毛利蘭,這個空手道點滿、正義之心爆棚的小姑娘,一想到這個窮兇極惡的殺手就坐在她的旁邊,而她竟然還好心地遞了紙巾,內心的愧疚就無以復加,她有些哽咽地對鈴木園子道:園子,如果我剛開始沒有遠離她的話,就不會害得水上先生被綁架了
鈴木園子摟著小蘭拍了拍背,安慰道:不是你的錯,誰知道這么漂亮的大姐姐身上還帶著刀啊,與其擔心這個,不如你趕緊給工藤那個家伙打個電話,問問他該怎么辦。
哦哦,也是。
毛利蘭拿起手機就想撥電話,站在她旁邊的柯南臉色一僵,連忙諂笑著,小蘭姐姐我現在要去上廁所!
然后就一溜煙竄走了,那熟練程度,說沒個尿頻的經驗都沒人信。
諸伏景光則是蹙著眉,欲言又止,以他的身手墜在兩人身后肯定沒問題,但是想要毫發無損地從貝爾摩德中救出水上澈也,確實不大可能。
更何況他覺得以水上澈也這個精神狀態,指不定自己就撞刀口去了
你跟那群人難道都認識嗎?貝爾摩德將自己整個人與水上澈也貼在一起,借此擋住了其他試圖狙擊綁匪的狙擊手的瞄準,此時兩人已經離她那輛紅色的轎車很近了,被綠蔭遮擋了大半的人行道能給她很大的安全感。
水上澈也嗯了一聲:我曾經是警察,只是后來才辭職的。
這可真是不幸。貝爾摩德沒什么情緒地感慨著,米花町的警察就沒幾個能正常辦事的,我看你這個模樣,該不會是被辭退的吧?
我自己辭職的。水上澈也眉頭緊皺,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全然不顧貝爾摩德緊繃的身子,對她道,如果你是想從這個停車場出去,上橋驅車離開的話,我勸你別走這條路。
貝爾摩德換了只手持刀,甚至已經拉開了大半的車門,聽他的建議腳步陡然停住,冷聲道:為什么?
因為我來的時候,這條路上就發生了一起重大事故,導致堵車很嚴重。水上澈也認真地道,不然我也不會那么晚來,還被你給碰見。
該死的!貝爾摩德在心中暗罵。
哦對了,既然你不答應我的要求的話,那么我也就不配合咯。水上澈也上一秒還冷淡地說著,下一秒就毫不猶豫一個肘擊打在貝爾摩德的小腹處。
金發魔女像是一條蛇一般向后縮腹,勉強卸掉半邊力,她有些氣急敗壞地瞪著水上澈也,完全想不通人的情緒怎么能在這么毫無轉折的情況下做出兩種相反的動作。
水上澈也黑眸中沒有其他情緒,他以手做刃,往貝爾摩德的脖頸劈去,逼得她一腳踹在自己的車上,借著反作用力躲開這個攻擊。
從對講機中收到水上澈也和殺手打起來的信息,處在大廳中的人們也快速地露天停車場沖了過來,但由于地形的狹小,以及其余的不確定性,他們并沒有靠得很近。
被水上澈也拉遠了距離,貝爾摩德的匕首沒法很快令他喪失行動力,又出于對狙擊手的考慮,貝爾摩德只能盡力貼到水上澈也身邊,放棄幅度更大的動作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水上澈也完全不需要顧慮那么多,他連是殺手就來砍我這種話都說得出來,自然就不可能擔心什么被狙擊手誤傷,因此兩人打得還不相上下。
高木涉拽著松田陣平的手臂,激動地道:水上先生的動作是標準的警用防身術誒!沒想到他的體術竟然那么好。
松田陣平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你正經一點啊!沒看到目暮警官無語的眼神都瞟過來了嗎!
中島敦低聲對江戶川亂步道:亂步先生,要我去幫忙嗎?
江戶川亂步搖搖頭,像是一只看到了新奇事物的貓貓,就差給兩人鼓掌了,他道:水上澈也他根本不想讓人幫忙啦,反正我們武裝偵探社也不是來找他的,打就打吧,無所謂的。
而且,他這樣的話,指不定能把水上蒼介引出來哦。
中島敦自然是信任著他的話,便跟諸伏景光說了聲,三人又一次當起了吃瓜群眾。
咳咳咳。似乎還是體力不支,又或許是運動過于激烈引發了舊疾,水上澈也猛烈地咳嗽了兩聲,側頭間雖然躲過了貝爾摩德的一刀,但也有不少發絲給她剮蹭下來。
你這個家伙,這種情緒的控制能力,不當殺手可惜了啊。
貝爾摩德擦了擦匕首上的發絲,露出了挑釁的笑容: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水上澈也的注意力似乎沒有放在她身上,甚至還有功夫轉頭看看周圍,見人群中沒有出現他等待的那個影子,還有些失望。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砍人都沒力氣嗎?他連表情都掛上了無趣,從里到外都寫滿了對貝爾摩德的不滿和挑撥。
貝爾摩德氣笑了,握著匕首再一次朝他攻去。只不過這一次,水上澈也沒有開始那么有勁兒,就連抵擋都帶著驚險的痕跡,仿若在刀尖上跳舞,貝爾摩德抓住他咳嗽氣息變動的一剎那,毫不猶豫地給水上澈也的手腕處劃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