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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這個原因,他不是這樣的人水上澈也蹙著眉,那是去找尋什么東西?有什么東西又需要他親自去尋找那么多年呢
諸伏景光又默默把車窗搖了上去,輕聲詢問道:事到如今,你能告訴我關于涼宮和樹的一些信息了嗎?
我們偵探社一直在努力,想去尋找他的蹤跡,但目前的線索還不夠。諸伏景光突然想起剛剛自己還在夸江戶川亂步的厲害之處,連忙打了個補丁,我們偵探社的其他成員也非常厲害,只需要一點點線索就能找到答案。
水上澈也將懷中捂的溫熱的懷表拿出來,用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摸索著,他神情淡淡,似乎在回憶著什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確實也沒有什么可以隱瞞的了。
只不過你們能先告訴我,除了我之外,是還有誰還在尋找他?水上澈也道,我想跟那個人談一談。
諸伏景光沉默了半晌。
他要去哪里尋找一個已經踏上修行的刀劍付喪神啊?國家刀劍博物館嗎?
眼看車都快開出高速公路了,他委婉地道:是一個頭腦有些不清醒,認為涼宮和樹是他主人的孩子。
知道真相的水上澈也嗯,好幾百歲的孩子。
他斂了斂心神,開始組織自己的措辭:我們水上家族是一個靠寶石買賣發家的普通家族,從平安京時代便已經存在,但隨著較為閉塞的環境和枯燥乏味的家規,我們的族人漸漸厭倦了世俗的生活,便帶著整個家族搬入了位于東京的某處很隱蔽的山林。但這樣帶來的后果便是人丁的逐漸稀少,這一代,據我所知,只有我跟和樹兩個直系了。
他輕輕地咳了咳,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顯然是沉浸在了回憶里。
另一邊,江戶川亂步坐在椅子上,面前連接的手機開了擴音模式,將諸伏景光和水上澈也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呈現出來。
國木田獨步拿著一個本子在旁邊嚴正以待。這是他們武裝偵探社耗時最長還沒有解決的一次委托,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聽水上澈也說完第一段話,江戶川亂步就毫不猶豫的下了結論:假話!第一句和最后一句都是假話。
國木田獨步記筆記的手幾乎揮出殘影,他迅速在紙上標出重點,然后道:那真相是什么?
江戶川亂步把眼鏡戴上,哼哼唧唧地嚼著小餅干道:等他全部說完,再由亂步大人評價啦!
水上和樹比我小八歲,我與他的關系其實并沒有那么好。水上澈也繼續道,我因為身體原因,無法一直待在水上家里,曾經去國外修養了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里和樹正好出生,長大,我錯過了他大半的童年時期。
這一代的家主本來是由身體狀況比較好的水上和樹擔當的,我也默許這一點。但是在我們把這個決定宣布給他的時候,他卻向我們發了前所未有的脾氣,甚至說出了水上家不配存在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水上澈也現在想起來也是氣得不輕,他悶悶地咳了幾聲,像是秋初即將凋零的蟬,帶著一種凄涼的美。
諸伏景光安慰道:他可能也是說氣話,其中的隱情,你知道嗎?
水上澈也搖搖頭:不,他并沒有告訴我,在這件事情發生后的不久,他便留下了一份書信,說要去當什么偵探,便從此離家出走了。
為此,我花了極大的精力說服了家族中的長老,也出來尋他。水上澈也道,只不過許久未見這種市面,我只能先動用些手段另辟蹊徑了。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水上澈也之所以能那么快當上警部,感情還是有一點點水分的啊?
他說呢,以日本警察內部的糾葛,沒點權利還真不可能升這么快
等等,他為什么知道這么清楚的?難道他以前也認識警察?
總而言之,你若是問我有什么線索的話,我只能告訴你,在前些日子去波洛咖啡廳的那次案子,死者的電腦里有出現過他的名字和一只黑色烏鴉的圖標。水上澈也有些煩悶地搖下車窗,又被冷風激得臉色發白。
諸伏景光應了一聲,也沒有選擇,再次把窗戶搖上去,只是道:到了溫泉旅館,水上先生,您記得吃藥。
武裝偵探社。國木田獨步帥氣地將比往桌上一扣,將字跡略顯凌亂卻又清晰的筆記鋪在桌上,供眾人圍觀。
宮澤賢治感慨了一句:國木田先生還真是可靠呢,能跟著全部都記下來,感覺不做收集情報的工作,真是可惜了。
谷崎直美嘟囔道:哥哥大人的情報收集能力也很強,你肯定全記下來了吧!尼醬~
谷崎潤一郎雙手撐著桌子,有些手足無措地道:直美你冷靜一點,別蹭我
好啦,亂步大人已經知道發生什么事情啦!江戶川亂步信心滿滿地道,這次一定能把他找出來!
那要通知太宰和敦嗎?國木田獨步道,他們已經出發幾個小時了。
唔,可以說一聲,但太宰那家伙肯定不會乖乖回來的。江戶川亂步摘下眼鏡,瞇著眼睛抓起旁邊的一袋麻薯,他估計已經帶著敦去找溫泉玩了。
不過也很巧哦,他們去的地方,跟景光和那個水上澈也去的溫泉旅館,是同一個呢。
誒眾人發出驚嘆。
國木田獨步不滿地推了推眼鏡:竟然還讓他誤打誤撞找對方向了。
他轉頭問江戶川亂步:亂步先生,那下一步怎么做?
我開始說的水上澈也說的是假話的地方,有兩處。江戶川亂步擺了擺手指,首先,他的家族可一點也不普通,他是在模糊這個概念,但具體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不過在東京那邊,指不定跟咒術師有點關系。
最后呢,是那句這一代,據我說知,只有我跟和樹兩個直系了這句話,他有明顯的強調傾向,強調前半句的據我所知,甚至他潛意識里就是這么認為的。
既然他認為這樣了,那怎么可能是假話?國木田獨步很自覺當起了捧哏。
那當然是因為他自己都在騙自己呀。江戶川亂步搖搖頭,一臉嫌棄,大人就是這樣,假話說著說著自己都信了。
他們家這輩,肯定不止他跟涼宮和樹兩個人,但剩下的那個極有可能處于不好的境地,甚至夭折了。江戶川亂步道,我想涼宮和樹之所以離家出走,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
那黑色的烏鴉我有印象。宮澤賢治大大咧咧地道,以前我有次撞著他們交易現場,險些被槍打中,還好我先下手為強,把他們都給打暈了。其中有個銀白色頭發看起來超兇的男人,他的手機鈴聲就與烏鴉有關,好像是叫《七個孩子》,我本來想接起來,但是那邊似乎發覺到了什么,提前掛掉了。
反正看起來就不像是什么好組織,應該是混黑的。
谷崎潤一郎一手順著妹妹的頭發,一邊頷首肯定了江戶川亂步地話:我去調查過涼宮和樹能找到蹤跡的路線,排除掉其中大和守安定誤導的蹤跡外,他大致都活動在米花町那個小地方。米花町里有不少私人研究所,都是屬于這個不知名的黑衣組織,只不過這只是普通人的組織,我并沒有過多關注內部的事情。
嗯哼,很明顯了,涼宮和樹離家出走后失蹤,八成是進了這個組織,又因為什么原因受制于此。江戶川亂步道,至于那第三個孩子,我更傾向于沒有死,不然水上澈也不會用這種類似逃避的語氣回答問題,但要說他知道多少東西,還是得看太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