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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清明。這天，黎姿開車載著沉林齊去了墓園。

兩人身著黑色站在墓前，沉林齊幫她撐著傘看著她依次放好白菊和最后一捧百合，聽見她沉重的呼吸聲后。

“媽，我來看你了，又給你帶了最喜歡的百合，我孝順吧。你跟爸在那邊要好好的，我你們就不用擔(dān)心了吃得好睡得好而且還是那么會賺錢。老樣子，你們要是想我了就來夢里多看看你們的寶貝女兒，偷偷告訴你們我又漂亮了。”

天上飄灑著鵝毛細(xì)雨，卻也能朦朧了雙眼。

黎姿拉著沉林齊的手腕往左邊的兩個墓碑邁了一步，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一樣，沙沙的：“叔叔阿姨，小齊他很聽話，成績也好，你們放心。”

沉林齊沉聲：“爸，媽。”

他們站在雨里，雙親在他們的對面，生死相隔，唯有思念常在。

“走吧。”黎姿屈著食指拭去蓄在眼角的淚。

低扎的丸子頭，耷著的肩膀，聲音里隱忍著悲傷，沉林齊靜靜地走在她身邊打著傘，一言不發(fā)，他知道她這個時候情緒低落，說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沉默于她而言就是最好的安慰。

掃墓的人很多，雨傘碰撞著雨傘，稍不留神就會被來往的行人撞到，黎姿就被撞了兩次，沉林齊提醒她跟也沒聽見似的，直接攬著她用傘與旁人隔開了距離回到車前。

黎姿手剛抬起，身后響起：“我來開吧。”

她點頭把鑰匙給他，上了副駕。

沿路的垂楊柳彎下了樹腰，十字路口的車輛堵成了長龍，綿綿細(xì)雨給車窗蒙上了灰影，內(nèi)壁也攀上一層霧氣。

“去爺爺家？”沉林齊單手圈著方向盤問她。

“嗯，他老人家前幾天還打了電話來。”黎姿調(diào)低了座椅側(cè)倚著車門，“識路嗎？”

“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