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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沉默很久,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樣。
周峒面不改色,靜待對方回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聞玫的班導才緩緩說道:「不好意思,您打錯了。」
周峒:「……」
正要說些什么,電話那頭已經嘟嘟嘟掛斷。
徐有真直接搶過手機,再次按了撥出鍵,這次對方很快就接通了。
「抱歉,我不認識什么sam,請您別再打來了。」那位聽起來有點年輕的班導為難說道。
徐有真先是道歉了一下,然后切入正題,「不好意思,我是警察,想要跟您請教幾件事情……是這樣的,請問聞玫目前在學校嗎?」
班導愣了一下,道:「聞玫?她今天不是請假嗎?」
請假?
徐有真又問了幾句,然后才掛斷電話,面色凝重看著眾人說道:「聞玫不見了。」
「怎么可能?」劉發義的反應最激烈,他不敢置信叫道:「她昨晚還在家的!」
「劉先生,你先冷靜一點。」翁隊擺了擺手,道:「你仔細回想一下,昨晚回到家時,你有親眼見到聞玫嗎?」
「我……」劉發義怔了怔,有些痛苦的揉起自己的頭發,「我怕打擾到她睡覺,所以沒有進她的房間……」
「也就是說,你昨晚其實也沒有親眼見到聞玫?」
「沒有……最后一次看到她是昨天早上我要出門前,她還在房里看書。」
說到這里,這位父親抬起頭,喃喃道:「她不可能不見呀,她也沒有朋友,不去學校還能去哪兒?」
「你說聞玫在學校都沒有朋友?」徐有真一臉詫異。
「嗯,我不許她交朋友,這樣會讓課業分心。」劉發義認真說道:「我這是為了她好!」
這愛,偏執了。
徐有真不禁搖了搖頭。
這個父親的愛,有點過度了。
「總之,先把聞玫找回來比較重要。」徐有真呼了口氣,道:「我先去調監視器吧!說不定她只是離家出走,可能還在附近。」
「先等等。」周峒拿著畫冊道:「在下總覺得,這幅畫有問題。」
這一幅肖像畫。
水準極高。
就像是一名真實的人。
「唐姑娘,帶刀子了嗎?」周峒抬起頭,心里有了某種猜測。
「有喔。」
唐茹果翻了翻史迪奇背包,拿出一把美工刀。
徐有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周峒微微一笑,對著她說道:「徐姑娘,有勞了。」
「什么意思?」
徐有真瞪圓了眼睛,激動道:「又要我割自己的手?」
「是為了救人。」周峒義正辭嚴的道:「在下懷疑真正的聞玫妹妹被困在這幅畫里,甚至于,這幅畫就是她本人,所以必須用你的血才能破除一切虛妄,把這幅畫的枷鎖打破!」
徐有真被說得一愣,其馀人也是對這大膽的猜測嚇了一跳。
真正的劉聞玫,被困在畫里面?
「開什么玩笑!」劉發義有點失控的叫道:「聞玫怎么可能跑到畫里面?」
正常情況,的確不可能。
但如果有鬼參與的話,一切皆有可能。
見識過真正惡鬼的眾人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就連翁念德也保持了沉默。
要是劉聞玫真的被困在畫里面,時間一長也不知道會出什么問題,說不定會從此變成一名鬼奴。
想到這里,徐有真委屈的接過美工刀,咬牙在自己的手掌上又劃了一道新傷口。
鮮血緩緩流出。
劉發義頓時失去聲音,不敢置信看著這一幕,這一瞬間,他甚至有種全世界都瘋了的感覺。
這些人是認真的?
他們真的認為聞玫被困在畫里面?
不等他反對,徐有真的血已經滴在畫上面。
一秒。
兩秒。
三秒。
足足一分鐘過去,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劉發義叫嚷道:「我就說……」
便在這時,那幅畫有了改變!
原本是一幅劉聞玫的肖像畫,畫中的她很青澀,帶著一絲靦腆,但此時竟漸漸變得模糊,五官朦朧,隱約間,似乎在畫像的臉龐還有兩條淚痕……
在徐有真的眼里,則是這幅畫頓時散發出可怕的陰氣,這股陰氣濃烈到幾乎實質的地步,光是靠近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鬼!」
周峒也沒料到畫竟然就是鬼的本體,他連忙將畫拋出,抄起竹竿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