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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樂拿余光往人群里掃過,眼睛被倏地燙了下,她屏住呼吸,側過頭。
高瘦挺拔的男人永遠鶴立雞群,耀眼得忘乎所以,以至于一瞬間就抓住了她的視線。
沈常樂心臟突突一跳,飛快收回目光。
路聽野怎么來了?
他清瘦了不少,但還是那么招眼。
沈常樂感覺心臟被小蟲子蟄了下,倉促收回視線,“讓司機別走這條路,從后面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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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采訪拍照過后,到了中午。中餐由度假村提供,雖然還是盒飯,但不論是菜色還是味道都很不錯,每人還能領到一杯奶茶和水果盒。
休息室里,沈常樂在給向存喻講戲。
向存喻是一個好苗子,科班出身臺詞和鏡頭表現能力都不錯,就是太年輕了,很多復雜的情緒他無法感同身受。
今天這場戲很關鍵,講的是男女主十年之后再次相遇。
“沈導,我不是很明白,男女主明明很相愛,分開的十年里也曾各自后悔當年沒有堅持這段感情,既然十年后他們能夠重新選擇一次,為什么還是要放棄?這也......”向存喻在為戲里的角色叫屈,他實在是不理解。
沈常樂無聲笑了笑,聲音低沉:“因為這個世界上喜歡不是最重要的事。二十七歲的他們已經過了喜歡就一定要擁有的年紀。”
向存喻似懂非懂,擰著眉頭看著劇本上那幾句臺詞。
--“十七歲的我們戰勝不了這個世界,二十七歲的我們依然做不到。所以這十年光陰,我們都做了些什么?還能做什么?”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結婚,不一定要廝守,不一定要白頭。”
向存喻才十九歲而已,十九歲的少年,喜歡就是最大的事。沒有什么能攔住一顆年輕的沖動的心臟,他們一無所有,所以輸的起。
看著向存喻,沈常樂不免想到路聽野。對路聽野來說,喜歡也是最大的事吧。
可她不是,她可以為喜歡買單,但不能為了喜歡賭上一切。
她輸不起。
就在沈常樂陷入深思時,阿喻匆匆走過來,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兩句。
沈常樂怔住,“他還在外面等著?”
阿喻點頭,難為情:“要不然,讓安保把他放進來吧。姐,今天太陽好大,小路哥一上午水都沒喝一滴。”
沈常樂感覺一顆心在被人用力揉碎,揉碎一朵干花般,能聽到清脆的咔嚓聲。
她靜靜閉上眼,想著傅硯澤那句半威脅半玩笑的話。
--“若是沈小姐不忍心,我不介意幫你清理門戶。”
傅硯澤這樣一個雷霆手段的男人,為了兩家聯姻的穩固,什么事都做的出。
若是她心軟,若是給路聽野任何希望,那就是在害他,把他往深淵里推。
思及此處,沈常樂拿指甲掐著手掌,狠下心來。
“阿喻,你去假裝路過,把他帶進來。別讓他知道是我讓他進來的。”
阿喻不知道沈常樂要做什么,還是按照吩咐行事。
一旁的向存喻還在琢磨這場相遇的戲,從沈常樂的話語里聽出來等會兒有人過來,他很自覺地起身,“沈導,您等會還有事,要不我先回避?”
沈常樂:“不用,你就坐著。”
向存喻點頭,重新坐下。
時間悄無聲息地溜走,沈常樂看了眼時鐘,五分鐘過去了。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存喻,會拍借位的吻戲嗎?”沈常樂忽然出聲。
向存喻一怔,“麗嘉啊....前幾場戲演過,會。”
休息室門口,那腳步聲止住,停了幾秒后,傳來幾聲咚咚的敲門聲。
那咚咚聲仿佛敲在她心上。
沈常樂面朝向存喻,表情冷淡且嚴肅,不容商榷的命令:“你現在站起來,吻我。借位。”
向存喻抽了口氣:“.....沈導?”
許久沒有人回應,那敲門聲開始焦躁,開始變重,醞釀著一場暴雨。
“現在。馬上。”沈常樂來不及跟向存喻解釋,左手將嘴唇上的口紅揉花,右手去拿他手里的臺詞本,拽了下。
隨著靠近沈常樂,向存喻心跳劇烈加速,鼻腔里滿是一股奇異的昂貴的幽香,房門被人暴力推開的那一刻,沈常樂抬手勾住了向存喻的脖子。
兩人的距離近到只剩下一張薄薄的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來,都能看出兩人在接吻,吻的很投入。
路聽野呼吸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停滯了。
女人穿著華美的高定連衣裙,細腰向里彎折,兩只如白玉的胳膊藤蔓一般勾著男人的脖子。男人俯身低頭,閉著眼,吻住女人的唇,忘我而投入。
向存喻大腦已經宕機了,只能緊張的閉著眼睛,直到有人狠狠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掀翻在地,給了他下頜一拳,他也沒有緩過神來。
路聽野胸口劇烈起伏,就這樣死死地看著沈常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