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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澤又打了一個噴嚏,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他最近確實沒有感冒的癥狀。
傅硯染忽然笑了起來:“該不會是哥哥樹敵太多,有人在背后罵你吧。”
傅硯澤皺眉:“少胡說。”
“哼,我胡說。”傅硯染又把話題拉回到之前,繼續說,“哥哥你這次回上京可千萬別輕舉妄動,小心把二哥逼急了,他和你對著來,你也夠嗆。”
“我就不懂了,你怎么非要讓二哥回傅家,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二哥連傅家的一粒米他都不想吃,你還想讓他改傅姓,這不是天方夜譚?你這樣只會讓二哥越來越討厭你。”
連帶著都討厭她了。傅硯染想起來就不高興,難受的想哭。小時候二哥可疼她了,陪她騎馬,陪她放風箏,陪她去草坪里捉蛐蛐,還給她畫過畫像當作生日禮物。
傅硯澤被妹妹吵得頭疼,捏著眉骨說:“這也是父親的意愿。父親身體不好,也不知道能撐過幾年,就想走之前看著聽野認祖歸宗,叫他一聲爸爸。”
傅硯染聽聞,倏地站了起來:“父親老糊涂了吧!他還想讓二哥叫他爸爸?”
傅硯澤往四周環顧一圈,這才低聲斥責:“傅硯染,注意你的言辭!”
傅硯染眼眶頓時就紅了,她尖叫:“傅硯澤!你就是父親的鷹犬!走狗!幫兇!我再也不喜歡你了!”說完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傅硯澤看著妹妹的背影,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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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裴珊吃飽喝足,高高興興地走了,走之前還打包了沒吃完的小龍蝦,說是帶回去給常西嘗嘗。
裴珊一走,沈常樂就開始光明正大地瞪路聽野。路聽野忙把冰箱里留的一份酸辣檸檬雞爪拿出來,又煮了一鍋熱乎乎的肉桂水果茶。
沈常樂:“好啊,你還背著我媽藏私貨!”
路聽野笑,滾了滾喉結:“不是你說要吃檸檬雞爪嗎?我若是拿出來了,你媽又打包帶走你不就沒得吃了?”
這個倒是說的沒錯。今晚的小龍蝦她就沒吃過癮。
她從小到大就沒吃過幾次小龍蝦,外面的東西不干凈,她一直是嫌棄的,再加上她不太愛吃辣,每次都不會想到去吃小龍蝦這種東西。今天吃得很開胃,可架不住自家媽是個吃貨,吃完了還要打包帶走,這真是讓她頭疼。
沈常樂于是一邊啃雞爪,一邊看下午沒有看完的電影,這是她最后休閑的時光了。后天就是新電影《花束般的美好》男主角的試鏡選角,等新電影的男主角確定人選,就是火速進組,要趕在過年前開機。
掐指一算,離過年也就一個月了。
沈常樂到現在還是覺得路聽野不接這部電影的男主角虧了,吃著吃著,等路聽野再次進來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嘴。
“你真的不想拍電影嗎?片酬可不低呢,你有我在,我至少給你爭取這個數,若是你紅了,那一年賺得可就多多了。”
路聽野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要慫恿他去拍電影,難道是嫌棄他賺的太少?他低著頭,鴉黑色的睫毛蓋住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看不出什么情緒。
“你是不是嫌我掙得少。”
路聽野忽然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沈常樂。
沈常樂一根雞爪還在嘴里沒理利索,聽到這話后差點嗆到,“我為什么要嫌棄你窮?我找男朋友若是在乎錢不錢的,我這輩子怕是只能找我爹那種大叔了。”
換言之,同水平的男人,都沒她有錢。
路聽野一聽就笑了,“那你就是想潛我。大導演片場寂寞,找找刺激。”
沈常樂:“.............”
她把嘴里的雞骨頭往路聽野臉上吐去。叫他一張嘴不好好說話!
就在沈常樂真不想搭理路聽野的時候,路聽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絨布袋,放在了她腿上。
沈常樂:“這是什么?”
路聽野不說,示意她打開不就知道了。
沈常樂乜他一眼,不想顯得自己太急不可耐,還是把手上那根雞爪啃完,然后擦干凈手,優雅萬分地打開了絨布袋子。
一只精致小巧的胸針從袋子里滑出來,掉在她的掌心。
是她在港城那家服裝工作室里看上的翡翠蜻蜓胸針。當時沒有買純粹是忘記了,也懶得因為一個小東西折回去再買,后來她也想過這只小蜻蜓,但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轉瞬就被別的事沖走了。
就是不知道路聽野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枚胸針?”
“那天我過去找你打領帶,你手上拿的就是這枚。被你拿在手上把玩的東西,肯定是喜歡的。”
沈常樂不是沒收到過禮物,比這枚胸針貴重的不勝枚舉。
可她覺得這枚胸針從港城失之交臂,到現在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手心,有種妙不可言的緣分。
就像是屬于你的東西,即使你錯過了,即使你沒有為此努力,它還是會奮不顧身地來到你的身邊。
就像路聽野一樣,突然就來到了她的世界。
路聽野:“一期一會,緣分是很偶然的東西,不想你留下任何遺憾。以后你看到這枚胸針就能想到我們在港城度過的時光。”
沈常樂嘴角翹了起來,像小姑娘一樣拿著胸針細細欣賞了好一會兒,完全不像是珠寶柜里有無數高定古董珠寶的大小姐。
“不過不值錢,你別嫌棄。”路聽野送之前還有點忐忑,怕大小姐收到這么便宜的禮物會覺得不高興。
但現在看來,沈常樂真的很喜歡。他也很高興。
一說到價格,沈常樂忽然揶揄:“這胸針不值錢也好歹要兩三萬,你別為了給我買東西背地里去賣血吧。”
浪漫的氛圍被破壞的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