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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醉生夢死
傅家的馬術俱樂部在八十年代得到了政府的批準, 面向外界提供賽馬,博/彩娛樂等服務,由于常年致力于慈善, 到如今早已是港城數一數二的有影響力的組織,會員都是來自全世界各地的上流精英。
今晚是一年一度的俱樂部年終慈善晚宴, 滂沱大雨也擋不住一輛接著一輛的豪車入內。
與宴會廳僅有一墻之隔的隱秘樓道里--
來自上個世紀的西洋壁燈被用人擦得發亮, 散發著幽幽暖光。
“你放手。”
沈常樂低低怒吼。
路聽野挑眉,仗著個子高,力氣大, 輕而易舉地牽制住沈常樂兩只伶仃的細腕。
“瘦了, 昨晚那面你不該打翻的。”路聽野掂量著她細細的腕子,左手下滑,揉著她纖細的腰。
“關你什么事?”沈常樂被他弄得有些失魂落魄,動彈不得,心里一陣陣發熱。
路聽野笑了起來, 繼續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不關我的事?既然請了我,那大小姐的飲食就是我的份內事。人活著不就是衣食住行?其他的四分之三我不管, 但這個我不能不管。”
沈常樂擰著眉心, 被迫往后退一步。
“你愛管就管。先放開我。”沈常樂甩手,甩不脫,他那手像是涂了粘合劑, 又像是強力磁鐵, 牢牢地粘住她。
“不放。”
“.......路聽野, 你太放肆--唔--”
沈常樂的雙手忽然被他舉高, 按在頭頂, 男人不由分說地吻住她的唇, 牙齒咬了兩下,舌.尖在她的上顎劃過,挑釁又刺激。
沈常樂覺得呼吸困難,可掙扎著掙扎著也就軟了下去,被他壓在墻上吻得天旋地轉。
身子發軟,像一條陷在泥沙里的魚,又熱又膩。
好不容易兩人的唇瓣才在喘.息聲中分離,沈常樂又是惱恨又是無奈又是舒服,用一種極度奇怪的眼神去看他。
--“當我男朋友很慘的,你確定你想好了?”
半個小時之前,她問的這句話沒有回應,路聽野只是笑,也不說話。沈常樂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后也只是笑了聲。
沒有回應。
但現在又來肆無忌憚地吻她。
這個弟弟不是不會玩,而是玩得挺野啊。
沈常樂想到在路聽野面前丟了臉,心里不爽,抬手扇了路聽野一巴掌。隨后她揚著下巴,一邊冷冷看著路聽野一邊優雅地把掉落在手臂上的皮草拉上去,遮住圓潤的白皙的肩膀。
“再敢這樣,就給我滾。”沈常樂冷著一張美人臉,優雅地轉身,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悶悶的。
路聽野一瞬不瞬地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
壁燈昏沉,暖黃色的光浮動在她瑩白的皮膚上,她那一頭柔軟光澤的長卷發高高盤起,像個小花苞,兩朵暗藍色的鳶尾花做裝飾別在發髻上,柔美的頸部線條暴露在視野里,整個人高貴得讓人不可侵犯。
路聽野瞇了下眼睛,抬手碰了碰被她打了兩次的地方。
遲早讓她哭著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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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在華美的聚光燈下,沈常樂依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從京城來的大小姐,又是跟傅家不對盤的陣營,此時出現在傅家在港城舉辦的宴會上,就有點玩味。
不論如何,在港城的名利場里,沈常樂仍舊混得風生水起。她遺傳了父親逢人三分笑的性格,又從小長在沈家那樣的大家族,自然練就了在任何復雜場合里都能吃得開的本事。
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人就是這樣,即便心里恨你恨得牙癢癢,表面永遠如沐春風,談笑風生。
沈常樂一度挺佩服趙千初那種冷淡的處事風格,甚至羨慕過她。沈常樂覺得趙千初很敢,至少很多事都比她敢。
沈常樂想起來一件舊事。
那時高中,學校里有個高年級的男生喜歡她,每次放學后都會來嬉皮笑臉地堵她。她顧忌兩家在生意上是合作伙伴,若是把人惹急,保不準要鬧到大人耳朵里去。
怕是不可能怕,就是秉著一種息事寧人的態度,她選擇每天放學后多走一截路繞去側門。這事被隔壁班的趙千初知道,趙千初二話沒說,沖到那男生的教室,把人的頭敲破了。從此以后,那男生見了她們就繞道走。
自然,瞞是瞞不了了。
裴珊心痛地問沈常樂,為什么不愿意告訴她和爸爸,為什么要受這個委屈?
那一刻她心里很羞恥,她只是想學著懂事一點。懂事一點,爸爸媽媽就不會還要分出精力替她操心。
爸爸總是疼愛地摸著她的腦袋,告訴她,以后家里的一切都要交到她手上,讓她快快地健康長大。朋友們都羨慕她,羨慕她不用和一群兄弟姐妹搶家產,羨慕她風光榮耀,天生好命。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喜歡。
不喜歡生意上的事,不喜歡和一幫老東西勾心斗角,不喜歡無窮無盡的飯局酒局會議,不喜歡循規蹈矩決不能出錯的生活。
可很多事不是喜歡就能去做,不喜歡就能不做,沒有這樣簡單。過多地去糾結喜不喜歡本身就是在徒勞。
這世界上多的是人在做不喜歡的事,一輩子都在做不喜歡的事。
再后來,就是沈常西找回來了,她像是在做夢,每一天都是飄飄然的,她不止有找回弟弟后的喜悅,還有一種卸下擔子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