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nlees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尉遲公子停下腳步,驀然失笑站在墻邊,從容不迫道:“大人見了這只九尾狐,就把我給忘了。”
他垂眸看著我,似是想伸手將我摸一摸,然那手伸到一半,又極自然地收了回去,“聽說百萬年前的仙魔大戰時,九尾狐一族幾乎全部戰死,沒想到今日還能瞧見一只活的。”
花令抱著我側開一步,彎腰撿起了那些落在地上的衣服,她抬眸望著正盛的日光,紅唇輕啟道:“我要帶她回凝花閣,你是想跟著我呢,還是一個人繼續逛花園……”
“當然是跟著大人。”尉遲謹啞然一笑,雙手負后走近了些,“若是沒有你陪在旁邊,王城花園里也尋不到風景了。”
聽到這樣信手拈來的情話,我抬起下巴定定瞧了他一會,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不得不承認確實有些姿色,又暗暗將他和右司案大人比較一番,覺得還是右司案的俊朗風姿更加深入人心。
他正準備再說點什么,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去凝花閣找你,聽侍衛說你來了花園。”
花令抱著我的手輕顫了一下,臉上的笑變得有些僵硬。
右司案大人從幾步開外處走了過來,目光掠過我時微微停頓了一瞬,又接著轉移到了花令身上。
他淡然道:“你昨日喝了很多酒,又勞累了一整晚,今日辰時不到便起了床……”
我震驚地聽著這句話,神思都集中在“勞累了一整晚”上,再抬頭觀察花令漲紅的臉色,已然明白了幾分。
花令默了半刻以后,抬步繞過尉遲謹,徑直走到右司案面前,嗓音極輕地笑謔道:“右司案大人,酒后的事情哪里能當真……”
他抬袖握住她的手,袖擺垂在我的腦袋上,“我已經當真了。”
右司案大人素來都是一副嚴正清冷的樣子,七丈以內生人勿近的樣子,而今他卻眸色黯淡,骨節泛白,仿佛一位被負心漢拋棄的落寞少婦,沉著嗓子道:“那是我的第一次。”
花令霎時花容失色,抱著我的那只手再次抖了抖。
她定了定神,振振有詞卻是結結巴巴道:“昨、昨晚我沒想喝那么多酒……你一直給我灌酒,就算失了貞潔也不、不能……”
“不能什么?”右司案啞聲問。
花令尚未回答,他自己接過話道:“我輕易同你做了那些事,你就認為我是一個隨便的人?”
他逼近一步,寬大的袖擺將我擋住,似是完全看不見我,又仿佛看到了不遠處的尉遲謹,醋意滔天道:“果然,你前腳從我那里走出來,后腳就又尋來一個男人。”
“話也不能這么說,你聽我同你解釋……”
右司案大人也許是妒火中燒,一把燒壞了冷靜的腦子,即刻打斷花令的話:“這次要告訴我什么,他是你請來的客人,除了喝茶下棋以外不會做別的事?”
尉遲公子低笑了一聲,適時應話:“這是事實,來冥洲王城的這幾日,我只和花令大人喝茶下棋,今日逛花園也是心血來潮,約好了相伴同行。”
右司案聽了這番話,顯得非常冷靜,非常平和。
我心想他不愧是右司案大人,這么快就鎮定了下來,默默為他贊嘆了一聲,很是敬佩他淡然超脫的心境。
然而就在下一瞬,右司案大人陡然拔出長刀,語聲依舊平靜和緩:“等我解決了他,再來聽你解釋。”
☆、第79章 蓮浦近
午時剛過,日光明媚且清朗。
花令移步擋在右司案面前,詫然望著那把森寒的長刀,陰冷的刀光晃得人眼花,她卻睜大了雙眼,一只手攬住他的袖口,急急忙忙道:“這里是冥洲王城的花園,遍地都是仙草神木,在這里斗毆過招都算重罪,你別沖動……”
右司案大人眸光清冷,神色端然,并沒有分毫沖動的樣子。
只是他的手中仍然握著那把長刀,重有千鈞的殺招凝聚在刀尖上,招來漫天的肅殺之意,揮刀一斬定是見血封喉。
但凡有點修為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即將做什么,但他卻偏偏表現得像是要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尉遲公子仿佛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在這樣千鈞一發的時刻,他尚有閑情笑得風度翩翩,待到唇角笑意淡去,又恭恭敬敬地道了一聲:“右司案大人……”
“我手無寸鐵,身無所長,沒有半點道法修為,更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他頓了一下,極其誠懇認真地問道:“右司案大人當真要恃強凌弱嗎?”
當真要恃強凌弱嗎?
這句問話擲地有聲,又即刻得到了花令的應和:“你看呢,這個人是真的沒有任何法力,我絕對不會騙你的。現在這個時候,你若是想殺他,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只是這里到底是冥洲王城的花園……”
尉遲謹點了點頭,從善如流道:“鄙人不過一條賤命,抵不上這花園里的神木仙草,還望大人三思而后行。”
右司案大人眉梢微微一挑,卻是不為所動,刀鋒將要砍下的那一刻,我抬頭望著他道:“假如在這里動手,也許會牽連到花令。”
花令側眼瞧著他,“所以呢,你想牽連我嗎?”
他站在原地靜了半刻,最終默默收了刀,順便補了個消音結界,如此一來,那位尉遲公子就不能聽見這邊的談話。
花令雙眸一亮,抬腳靠近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極輕地安撫道:“哎呀,你放心好了,我并不喜歡他這一款的。油腔滑調,口蜜腹劍,看著很不老實呢……”
右司案大概凝神細想了一下,許是覺得自己很擔得起“老實”這兩個字,于是話里便終于沒了冷意,反倒添了幾分溫情地問著:“那我呢?”
他目不斜視,直落落地看著她,又問了一次:“你是如何看我的?”
花令有些尷尬地笑了一聲。
只有我和花令兩個人在的時候,她偶爾會與我談起右司案大人,彼時她半支著下巴,話里話外皆是嘆息和嫌棄。
而今,她的手指原本正在撫弄我的狐貍耳朵,聽到右司案大人來勢洶洶的逼問,那纖細的手指陡然僵住,我的左耳剛好貼著她的胸口,隱約聽到了她因為緊張而艱難吞咽的聲音。
“哈哈,你、你自然是極好的。”花令醞釀了半刻鐘,方才干巴巴道:“你的相貌呢……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性情端莊又賢惠,通身都很氣派,著裝也很得體啊……想來日后定是很會教養孩子的吧,帶出去也不會給我丟面子……”
右司案大人默了默,啞聲問道:“真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