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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的嵌玉華門開啟之后,走出兩列秀麗宮娥,提著綴滿夜明珠的宮燈行步過來,在這個時候,酒瓶摔碎的聲響便格外刺耳。
我循聲望去,瞧見了剛下云朵的解百憂。
他的腳邊還立著那個碎了底座的酒瓶,醇香的清露酒飄散一地,黑衣隨淺風飄起一角,折入茫茫無盡的云波里。
雪令握劍的手緊了緊,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解百憂一手提著藥箱,走近以后低聲道了一句:“屬下參見君上。”
他的聲音似是平靜,然而轉眼便湊近了雪令,在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把將雪令扛在了肩上,駕著云朵沖進了行宮。
好半天,我才回過神來。
涼風飄廣,蘊著絲絲如水的月光,夙恒攬上了我的肩,俯身將我打橫抱起,御風而行進了行宮的華門。
“今天晚上……”我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臉頰已經漲紅,卻還是堅持著說道:“你想不想……”
他吻了我的額頭,尚不等我說完,已經答話道:“很想。”
☆、第75章 洛華霆
時下正值冬末,華霆山上猶有未化的落雪,隱沒在繚繞的云霧中,像是一副抒盡雪意云情的名畫,好看到有些不真切。
主殿外的院子里栽了幾株冬日海棠,枝葉素麗如初生,暗香清淺襲人,殿內正門半掩,偶有涼風攜著花香吹進來,卻并不覺得冷。
我披著衣服站在窗臺邊,透過琉璃窗去看窗外的景象,從華霆山巒看到冬日海棠,再到院中央的溫泉。四更天的月色轉淡,變得朦朧且輕薄,襯得泉水澄明,仿若凝玉。
“挽挽……”夙恒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少頃,將那衣領挑得更開,炙熱的吻也跟著落到了脖頸上,我喘.息著說不出話,下巴不自覺地向上微抬,鎖骨往下被吮吻出淺色的紅痕。
我的頭發沒有干,兩條腿也有些軟,方才在溫泉里的那一次,幾乎耗光了所有力氣,現在連站著也覺得費力。
可是即便這么累,心里仍然覺得滿足,回想那些濃情蜜意的旖旎燕好,只覺得耳根燙得快要燒起來。
窗外的皎棠樹枝繁葉茂,倚在琉璃宮墻邊,拂落幽幽樹影。云霧連綿如十里春絮,墻上刻著飄搖的彼岸花,在這樣安靜的月夜,那些緋紅的花盞像是融進了樹蔭里。
粗糙的手掌扣住我的腰,猛然將我抱上了窗臺。
一尺余寬的窗臺乃是由冰晶翡玉砌成,隔著一件薄薄的紗衣,卻感覺不到半分寒意,我想……可能是我太熱了。
云波起伏縹緲,風從紗帳中透進,緩緩吹過他衣角的一隅。
那件紫衣只是披在夙恒的身上,迎著當窗月光,我垂眸看他的胸膛,看到臉頰更燙,坐在窗臺上往后挪了挪。
他傾身靠近,一手撐在琉璃窗上,紫眸暗含流華月色,薄唇幾乎貼上我的唇瓣,我背靠窗扇,喘.息漸急,微微前傾了一點,即刻被他狠狠吻住。
他進來的時候,我忍不住嚶.嚀了一聲,雙腿卻將他的腰纏得更緊,他的手攬在我的背上,扯碎那件薄紗的輕衫,吻也變得更深。
殿中燈輝半明,灑在繡著江雪彤日的七扇屏風上,仿佛給日色度了一層迷離的剪影,云霧流風,那些影子像是在風中晃蕩,震顫不休,且晃得愈加猛烈粗暴,我有些承不住,攀緊了夙恒的肩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時辰以后,天光微盛,山崖月散星收。
*初歇,我的呼吸尚未平復,低頭坐在窗臺的角落里,看到腿上微有青紫的指痕,頓時紅透了臉。
夙恒立在我身側,攬過我的肩將我打橫抱起,目光路過那些印子,頓了片刻,低聲問:“疼不疼?”
我倚在他懷里蹭了蹭,“過幾天就好了……”
夙恒抱著我徑直去了臥房,沾到床的那一瞬,我埋進被子滿足得想嘆氣,過了一會兒,又從被子里抬起頭,定定將他望著。
他坐上了床沿,反手變出一瓶涼藥膏,指腹沾了藥抹在我的腿上,我乖巧地往他身邊靠近,輕聲道:“窗臺那一次,你的力道好重……”
我說著說著耳根便燙了起來,臉頰緊貼著柔軟的錦緞床單,有氣無力道:“你是不是用了全力……”
他低聲笑了笑,俯身依在我耳邊,“從來沒有用過全力。”他抬手挑過我的發絲,輕咬我的耳朵尖,又道:“怕會傷到你。”
言罷,他再次問:“方才弄疼了挽挽?”
我親了親他的臉,雙手勾上他的脖子,“你給的我都喜歡……”話中頓了一下,抱著枕頭打了一個滾,整張臉埋進被子里,極其害羞道:“其實、其實也很舒服……”
他抬手捉過我的手腕,引我側過臉將他看著,他低頭吻了我的手背,眸中映著明滅的燈火,嗓音沉啞地問道:“再來幾次?”
第三日的清晨,朝陽剛剛拂曉時,天邊尚余深淺不一的星色。
華霆山行宮的書房里,我端正地坐在夙恒的腿上,一心一意鉆研十九宮陣法,我捧著書鉆研了一會,又分神思索了天訣陣,最終扶著桌沿趴了上去。
腰好酸。
想到這樣腰酸的原因,我的耳朵尖跟著燙了起來,臉頰挨著冰涼的桌面,極輕地叫了一聲:“君上……”
他沒有回聲理我,只是伸手摟住了我的腰。
我把整本書冊攤開,扉頁搭在臉上,又叫了一聲:“夫君……”
夙恒抽走了那本書,修長的手指一頓,在我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我打了一個哈欠,復又問道:“你今天是不是要上早朝?”
“還有半個時辰。”他答道。
我靜靜地聽著,出聲接過話:“你回冥洲王城上早朝,我去臥室繼續睡覺好不好……”
即便趴在桌子上,腰和腿還是一陣酸軟,我默了半晌,接著道:“困得睜不開眼睛……”
夙恒合上攤在桌面的奏折,夾在指間的白玉筆轉瞬消失,我雙手托著腮幫,在他的腿上重新坐好,卻感到溫熱的鼻息落在耳側,他的聲音也低了幾分,貼著我的耳廓道:“乖,等我晚上接你回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