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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這個年紀(jì)的他，應(yīng)該是小毛頭和小屁孩的中間值吧……不對，他既不在艷陽下奔跑，亦不在補(bǔ)習(xí)班燒腦——而是終日乖乖地與黑鍵和白鍵為伍，每天都活在由五條線和豆芽菜構(gòu)成的世界。

「我簡直比他們高了一個檔次。」他兀自下了結(jié)論。

「什么刺？」楊依柔的聲音從后方冒了出來，遞給他一罐冰礦泉水。「江江老師，你一個人在這里啊。菲菲老師呢？」

「謝了，我快中暑了。菲菲老師在另一邊。」他指向公園的對角線方向。公園太大了，必須分配兩邊的眼線。

放下了手中的塑膠袋，楊依柔在他右手邊不近也不遠(yuǎn)的位子坐了下來，并伸了一個大懶腰。也沒繼續(xù)搭話，她打直了雙腿，一面節(jié)奏紊亂地拍著自己的大腿，一面悠哉地哼著早上帶小毛頭們唱過的歌。

聽著聽著，「那些曲子都是你自己寫的嗎？」

「對呀。」

「怪不得。」脫口而出的瞬間，他便察覺到這話似乎有些不得體。他隱約感受到右方閃過一陣異樣的視線，在完全消化這份說不上來的情緒之前，楊依柔轉(zhuǎn)開了話題。

「話說，你不覺得這個公園很棒嗎？我很喜歡這里。」

「是還不錯啦。」除了有點(diǎn)熱，而且總覺得傍晚會有很多蚊子，這兩點(diǎn)以外。

「你那天也有聽到我彈貝多芬對吧？在彈第二樂章的時候，我總是想著這邊的景色。」她溫柔地望著奔跑的孩子們。

「哈哈，為什么？」很多年前，他在練那首曲子的時候，他大概只覺得很好聽而已吧。

「藍(lán)藍(lán)的天，綠綠的地，還有小鳥在唱歌……之類的？哈，我這樣講好像國小作文。」

「聽你這么說，確實(shí)有種間適的感覺。」

他這才感受到啁啾的鳥兒，以及迎面而來的暖暖薰風(fēng)。然而，江弈煒沒有把握，這份間適感究竟是這座公園帶給他的，抑或單單因?yàn)闂钜廊嵩谒磉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