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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之助挖了一口的咖喱,見太宰治僵在座位上,疑惑的問道:怎么了嗎,你應該餓壞了吧,快吃吧。
織田作真得不是天然黑嗎?
不論太宰治心中怎么對盤子里的東西打怵,面上仍舊是笑瞇瞇的模樣,他微笑著:沒什么,我這就吃。
太宰治拿起勺子準備將盤子里的咖喱送入口中,織田作之助卻恍然大悟一般:對了,你是病人,不能吃這些的。
小徐倫咽下面條:作之助太迷糊了。
織田作之助說道:我重新給你盛一碗芥麥面吧。
織田作之助將太宰治面前的東西一掃而光,都拿進了廚房,他用余光掃了一眼太宰治,緩緩的嘆了口氣。
這家伙,是真得打算吃下去啊,這可是他準備的超級加倍辣味咖喱。
這個【太宰治】的是不是哪里不對勁啊,他的精神狀態很差啊。
總感覺自己撿回來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織田作之助將芥麥面重新盛了一碗,放到了太宰治的眼前。
太宰治眉眼彎彎道謝:謝謝織田作。
織田作
太宰治狀似一愣:我只是覺得這樣叫很順口,如果織田先生不喜歡的話。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沒有不喜歡,只是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我,覺得很新奇而已。
這樣啊太宰治垂下頭,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那我以后可以這樣叫嗎?
木里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
總感覺太宰治像是雨夜中被撿回來的貓貓,明明在新家為非作歹的好長一段時間,但是面對主人,仍舊會咕嚕嚕試探個不停,擔心爪子傷到主人,總會下意識收起來,露出軟乎乎的肉墊。
已經在炸毛的邊緣了呢
織田作之助點頭:可以。
太宰治開心的笑了:我們先吃飯吧。
小徐倫夾在兩個大人中間,看著他們一言一語的搭話,不自覺咬了咬筷子。
她看了看太宰治,又轉頭看了看自己的監護人。
明明是她先來到這個家的,為什么總感覺自己是多余的那一個呢?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就流逝了,徐倫是小孩子,很快就困了,織田作之助先把徐倫送回了房間睡覺,隨后又回到了客廳,和太宰治聊天。
我做得豆腐真得比石頭都要硬哦,咬下去牙齒都要碎了。
味道好吃嗎?
超級美味!
真得很想嘗嘗。
哈哈哈不愧是你,織田作!
兩個人天南地北的聊著,太宰治說得每一句話都十分具有槽點,但是織田作之助并不會吐槽,完全順毛擼,逗得太宰治一樂一樂的。
他們兩個完全不像是才認識不久的陌生人,彼此相處的模式,倒像是久別重逢的故友。
太宰治也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他現在并沒有地方住的信息,暗示意味非常明顯。
木里:你個港|黑首領沒有地方住,騙誰呢,怕是滿橫濱都是你的窩。
但是誰讓他現在是織田作之助呢。
在太宰治一步一步設計到現在,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織田作之助說道:雖然我租的房子地方不大,但是還是可以再住一個人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住在我這里。
雖然住進織田作之助的家中本來就是太宰治的計劃,但是真正實施到這一步的時候,太宰治卻遲疑了。
太宰治的神情帶著一絲天真又仿佛蘊藏著更復雜的情緒:為什么要讓我住進你的家呢,我們今天才認識的不是嗎,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還真低頭思考了一會兒:雖然才剛認識不久,但是看到上司你,總覺得像是認識了許久的朋友一樣。
太宰治在織田作之助和小徐倫面前,還用得化名上司幾太,沒辦法誰讓太宰治這個名號在橫濱實在是太出名了呢,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就叫太宰治。
這應該就是那些書里所說的緣分吧。織田作之助直球命中太宰治的心頭,令太宰治不由得愣神。
噗呲織田作,你、你還真是,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太宰治抱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自從坐上了港口黑|手|黨首領的這個位子,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發自內心的笑了,也很久沒有笑得這么開心了。
織田作之助迷茫的歪了歪頭,就連頭上的呆毛也一晃一晃的。
是嗎,很多人都說我是個很無趣的人。
就、就是這種地方太宰治擦了擦眼角的生理鹽水,才覺得有趣啊。
織田作之助默默端起了水杯:嗯,你開心就好。
哈哈哈哈太宰治笑得更肆意了。
他們聊了很久,期間太宰治無數次因為被織田作之助踩中笑點,狂笑不止,像是武俠小說里被點中了笑穴一般。
這要是讓港口黑|手|黨的人看到,恐怕各個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珠子,然后再安一雙來看這個魔幻的世界。
那個在橫濱攪動風云的男人,那個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港|黑首領,竟然在一個普通人面前這樣瀟灑恣意。
多魔幻的場景啊。
夜深人靜之時,太宰治一個人坐在客廳,織田作之助和小徐倫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只有他孤零零坐在這里,渾身都散發著孤獨的氣質,游走于世界之外的疏離感,在此刻,顯露無疑。
他的臉上哪里還有晚飯時的笑意,徒留下冰冷的孤寂,像是歷經千年的石像一般。
嗡嗡
太宰治拿起手機,來電顯示上的中原中也四個大字,刺眼得很。
太宰治接通了電話。
你這家伙!中原中也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為什么不打聲招呼就突然跑出去,你難道不知道外面對于你這個港|黑首領有多危險嗎,多少人迫不及待的想取你這條青花魚的狗命!
我留了字條。太宰治揉了揉耳朵。
說起這件事中原中也就來氣,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告誡自己,對面是首領,是他的上司,今時不同往日,不能喊,不能發火。
對了,中也,我桌子上那些文件你記得批閱一下,首領印章就在左數第二個抽屜里面。太宰治輕描淡寫的說著,我短時間不會回去了,港|黑就先交給你了哈。
在聽到這番話一瞬間,中原中也一直繃著的那條理智之線嘎嘣一下就斷了,他心中翻涌的怒火仿佛竄天猴似的,瞬間竄上了頭頂。
你什么意思!中原中也氣紅了臉對著電話筒怒吼,你這家伙,已經是首領了,還想著翹班是嗎,你知道現在你在外面的懸賞已經高達多少了嗎,太宰治,你不要命了!
中也,你似乎搞錯了什么。太宰治漂浮的語氣中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冷意,我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我想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電話另一頭的中原中也瞬間熄了聲。
太宰治冰冷的傳達著命令,他仿佛一個天生冷酷的暴君:你現在只需要執行我的命令,明白嗎,中原干部。
電話另一頭只留下粗重的喘息聲,過了良久,才傳過來咬牙切齒的應答聲:是,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