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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愛麗絲忽然出現在緋的身側,抬腳把緋朝森鷗外的方向踢過去。
緋:......
面對迎面而來的小蘿莉,森鷗外禮貌的錯開身體,任由緋像是被人扔掉的抹布一樣直接扔到門外。
森鷗外笑了笑,看了眼好像要朝他跑過來的阿治,然后迅速的走出去關上門。
阿治:?。?!混蛋林太郎!
愛麗絲回到阿治身后,嬌哼一聲:阿治,我們不要理林太郎啦!
阿治回頭看了眼愛麗絲,然后點頭。
雖然你是和林太郎一伙兒的,但你說的話很符合我的心意。
阿治憤憤的想:可惡,又是不能讓我知道的事嗎!?
總有一天,他要讓林太郎哭著告訴他所有沒和他說的事!
門外,緋落到了院落里,她漂亮的和服上沾滿了濕噠噠的泥土,雨水刷刷的沖過她頭頂,她狼狽的爬起來,看向門前站著的森鷗外......以及倒在屋檐下一動不動的行旅僧。
血的味道其實在這樣的雨天里被濕氣沖散了大半,緋愣愣的盯著行旅僧的身體看了幾秒。
她下意識喃喃開口:父親大人......
父親大人在緋心中的形象,是高大又令人敬畏的。她可以對自己的神明也就是夜卜陽奉陰違,甚至占據著家人的位置對夜卜進行教導,她能夠引導夜卜的一切行為,但唯獨對于父親,她恐懼著、膽戰心驚著,一句話也不敢反抗。
她的第一任神主其實不是夜卜,而是父親大人。
她被父親大人喚醒,被父親大人帶在身邊教導,看著父親大人因為過于強烈的愿望,從而使夜卜在他的愿望中誕生。
在那之前,父親大人解除了緋的契約,轉而教導初生的夜卜如何使用神器,將緋送給了夜卜。
緋自然沒有異議,也沒有反抗。
盡管緋不明白,父親大人明明是個人類,為什么能夠使用神明驅使神器的契約,她對于父親大人的過去一無所知,但她也不需要知道這些,只需要聽父親大人的話就好了。
只要聽話,就不會像以前那樣......
緋停下了思考,想要去看看行旅僧的情況。
但森鷗外就站在那里,令緋不敢有多余的動作。
不管是父親大人還是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嘗過失敗的滋味了。
閃電劃過雷雨的夜空,森鷗外站在門口,總算等到了最后一位主人公的到來。
那是個五六歲的男孩,穿著深藍色的和服,出現在走廊上的另一頭。
緋器。他冷靜的說出神言,站在雨下的緋身上出現了紅色的印記,夜卜手一握,緋便化為流光飛入夜卜的手中,展現出作為神器時的模樣。
一把刀身紅色的太刀。
夜卜將緋器橫在身前,冰藍色的眼瞳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行旅僧,下一秒,他出現在森鷗外面前,紅色的刀光往森鷗外的面門劃過去。
森鷗外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低估了一位禍津神的力量,他左邊的中長發被削下一截,還沒待他進行下一步動作,夜卜就已經站在行旅僧身旁,接著帶著行旅僧的身體消失在原地。
森鷗外沒有去追,他看著地上的血液被雨水沖刷干凈,又把手||槍收回系統空間里,聞了聞身上沒有沒奇怪的味道,這才推門而進。
阿治~!愛麗絲醬~!
阿治嫌棄的揮揮手:奇怪的大人不要靠近我啦!
森鷗外:瞳孔地震.JPG.
奇、奇怪的大人???
阿治~~~~~
哼!
最終,還在幼年期的幼崽完全逃不脫無賴的大人的魔爪,在一頓鬧騰之后,阿治擋不住洶涌的睡意,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愛麗絲幽幽開口:阿治很好玩嗎?變||態林太郎!
森鷗外嘆了口氣:愛麗絲醬,鄙人可是個十分正經的大人啊。
愛麗絲翻了個白眼,讓森鷗外自己讀意思。
森鷗外當沒看見,他用還算是溫熱的水簡單洗漱了下,然后也進入睡眠。
第十四章
昨日雷雨夜過去,清晨林間的鳥雀聲此起彼伏,微暖的熹光一點點的照進寺廟的小院落里。
來送早餐的小智輕手輕腳的離開因為昨天森鷗外供奉了兩個金小判的香油錢,寺廟里的幾個小和尚對他的印象非常的好,畢竟,是人總要賺錢吃飯的嘛。
對待金主總是要特殊一點的,不殷勤的話金主很快就會忘記掉這個人。
可惜今天是個大晴天,小智遺憾的想:要是能多下兩天雨的話,這位貴族大人一定會給更多的香油錢吧!
這樣師父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出去除妖了。
而且師父有時候還不收錢。
小智一邊算寺廟的存錢存糧,一邊熟練的向飯堂走過去,然后他忽然一頓:好像忘了點什么?
啊,對了!還沒叫那個行旅僧食用早飯!
小智不是很情愿的向行旅僧的廂房走過去,他知道這種行旅僧很窮,尤其還帶著兩個小孩子的......等等,到底有沒有帶孩子?
小智仔細回憶,好像有帶,又好像沒有?一個,還是兩個?
......好像都沒有吧。
森鷗外支起窗戶,讓房間通風,同時明亮的光線照進屋里,他看了眼窗外,干脆手一撐翻窗出去,四下環顧著周圍的景色。
遠方的山脈連綿,春意漸濃。森鷗外看到很遠的地方一片緋色,不知道是櫻花林還是桃花林,而山間搭了座七色虹橋,淺金色或是粉紫的云霧層層疊疊,有飛鳥掠過高空,微風漸起。
森鷗外緩和了目光,靠在墻邊復盤起昨日晚間的事。
目前阿文所說的三個重要人物,森鷗外已經鎖定了目標:行旅僧、被稱作緋器的少女、以及那個能使用緋器的男孩。
他們昨晚那么囂張無畏的找上門來,似乎是認定他沒有反抗能力,要么是得意忘形太久,要么是能力真的突出;行旅僧的身份絕非一個僧人,名喚緋器的少女也絕對不是人類,能驅使緋器的男孩也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們昨晚大概是為了阿治而來。
阿治才一歲多點,能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
如果是十六歲的太宰治,那的確是顆稍稍打磨就閃閃發亮的鉆石;但一歲多點的阿治,除了可愛還有什么?
難道是有什么他沒看出來的地方?森鷗外將這個疑問放進心里,決定之后多注意一下。
至于為什么昨晚沒直接送行旅僧去三途川?森鷗外當然想這樣做,不僅如此,他還付出了實際行動。任何不論是因為什么覬覦阿治的人,森鷗外都不會讓那個人有好下場,就算是十六歲的太宰治,森鷗外也不允許有人對他出手。
雖然那個時候的自己看重的是太宰的智力和異能力,但好歹是他從河里救回來的少年,森鷗外會在不耽擱計劃的前提下,盡量讓那個沒有生存意志的少年找到活下去的意義。
當然,這是那個時候的事情,早已發生過的事。把太宰治一手推進黑暗里是森鷗外的私心,因為那時的他需要能用得上的人手、因為那時的太宰正踩在黑與白的中間線,只需要稍微推一把,就能讓他一腳踩進黑暗的世界里、因為太宰異于常人的聰慧、也因為太宰那獨一無二的異能力......總之,原因太多了,單純的累積成復雜,一切都彷佛毫無頭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