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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踹得倒在了地上,捂著那被踢之處緩不過勁兒來。
先前被她推到的丫鬟正巧此刻奔了過來。
董氏寒著聲音叱道:“干什么去了!不好好守住屋子,任憑這些個貓兒狗兒的都來打擾我們。要你何用!”
那丫鬟噗通一下跪了下去,眼淚汪汪地說道:“奴婢好生守著,是桃姨娘硬要來闖,還把奴婢打倒在地。”又指了剛才坐到地上時候,衣裳留下的隱約的灰塵印子,“請王爺和王妃明鑒!”
廖宇天和董氏正在吸食煙葉,本就有些渾渾噩噩的。被她打斷,著實惱火。
聽了這話后,二人心頭怒火更盛,再不顧什么廖心芬不廖心芬的,就想朝桃姨娘拳打腳踢去。
桃姨娘不似他們被掏空了身子。她身強力壯,先前是為了想求這兩人好生去救廖心芬故而放低姿態(tài)。如今見他們絲毫都不將廖心芬放在心上,再被他們這般對待,又怎肯如此受辱?
就在董氏也發(fā)了瘋一般朝她撲過去的時候,她瞅準時機閃身到一旁。
董氏身子虛弱,明明看到桃姨娘躲開了,她卻一時間收不住去勢,直接撲到了地上。
丫鬟忙去把董氏扶起來。
董氏想要破口大罵,一張開口,胸口又發(fā)疼發(fā)堵。忙讓丫鬟扶著坐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桃姨娘唇邊的譏誚笑意一閃而過。
她用袖子抹了把臉,冷哼道:“兩位真是吸煙吸傻了。崔家就要倒了!沒了崔家,哪兒來的煙葉!”
她這話仿若驚雷,把那兩人炸了個頭暈眼花。
廖宇天忘記了剛才自己對桃姨娘的拳腳相向,伸出抖得厲害的雙手一把拽住她,瞪大了眼珠子,不住問道:“什么?崔家要倒了?你聽誰說的!”
董氏這時候已經從那一摔之中緩過神來,在旁說道:“你還真信她說的?她為了救她孩子,什么渾話說不出來!”
廖宇天揚手一巴掌朝她臉上抽了過去,“少說兩句會死?我在問她大事!與你何干?”
那巴掌沒甚力道,到了臉上,也只微微地疼。
但董氏心里,卻是火辣辣地痛。
她愣了一瞬,忽地扯著嗓子嚎叫了起來,“你敢打我?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當初你倆勾搭上的時候,我就不該留下這個禍害!”
說著,伸出常常的染得鮮紅的指甲,朝著廖宇天的臉上狠狠撓了一下,在他臉上留下了個淺淺的印子。
廖宇天這下子徹底惱了,抓起董氏的頭發(fā)就朝她臉上拼命打。
桃姨娘看著這夫妻倆抬著軟綿綿的胳膊打來打去,冷哼一聲,再懶得搭理她們。湊著他們正亂著,她悄悄朝地上啐了一口,這便捏著帕子,出了屋。
回到自個兒住的地方,桃姨娘正要進屋,就看到不遠處的那間屋子里古媽媽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盯著看了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勁。悄悄走了過去,在古媽媽的窗戶外聽了會兒動靜,又悄悄捅破了窗戶紙,看了幾眼。
這一看,她當即怒了。一腳踹開古媽媽的門,指了古媽媽怒喝道:“你想做甚么!難不成要逃么!”
古媽媽被這一聲厲喝嚇得渾身都哆嗦了。
她顫抖著回過身來,左看右看,見只有桃姨娘一人,就也放下心來,笑問道:“你這是做甚么?要知道,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下次莫要這般做了。”
“你還知道害怕?”桃姨娘上前,指了古媽媽身后床上那將要包起來的包袱,問道:“你這是做什么?想逃?!”
“說什么逃不逃的。”古媽媽輕輕撥開她的手,上前關上房門,回到床邊繼續(xù)收拾包袱,往里面塞著日常用的東西,“不過是離開罷了。”
“怎么著?瞧著崔家和王府都不行了,你就準備脫身了?”
“對。”古媽媽十分爽快地承認了,問道:“不然呢?守著這個破地方,慢慢耗死?”她朝晨暮苑遙遙指去,“你覺得,王妃和王爺出事后,那邊的人,會放過我們?”
“你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桃姨娘死死揪住古媽媽的衣裳,絲毫也不肯松開,“背主的人,就算跑了,也一樣落不了好下場!”
“在這里生生熬著,就能有好下場了?再說,王爺王妃現(xiàn)在都快認不清人了,哪還能記得有我這么一個!”
“但是你年紀也不小了,如此奔波何苦?倒不如守著王府……”
“你是想拉一個陪你作伴的吧?告訴你,你因著你女兒走不開,我卻沒這個顧忌。”
見桃姨娘一下子沉默了,古媽媽詭異地笑了笑,“少爺被抓,還犯了命案,能不能活都是另當別論。梅家保不住了。崔家則……”她咽了口唾沫,聲音里透出一絲緊張,“崔家整個被端了。我瞧著這事兒,不會就此作罷。難保會不會順著線摸到我們這邊來。我勸你一句,能逃,還是逃吧。逃了,或許有活路。不逃,必然是死路一條的。”
說話間,簡易包袱已經收拾好。
古媽媽再不遲疑,扯過一個衣裳將它包好,又收到懷里抱著,看上去像是要拿著衣物去洗,不像是拿著東西要跑路了,又問桃姨娘道:“你要不要一起走?”
桃姨娘冷著臉說道:“你敢走,我就去告訴王爺王妃!”
“你說你,何必這么固執(zhí)呢?”古媽媽嘆息著,拿起床邊一個花瓶,朝著桃姨娘的后頸砸了下去。
古媽媽看著桃姨娘瞪大眼睛軟軟地癱了下去,踢了兩腳,見沒反應,當真是暈過去了,不由嘆息:“我車子都準備好了,你若是和我一起走,多么便利。偏偏這樣不識好歹。”
說罷,她再不遲疑,將桃姨娘反綁住手,用破布塞住嘴,拖到陰暗的角落處。這便出了屋子,掩上房門,挑無人的小路往王府的偏門處行去……
端王孫正百無聊賴地嚼著花生米飲著茶,不停地喃喃抱怨:“這小鴻鴻太過分了。憑什么只能喝茶,不能飲酒?老.子要喝酒!要喝酒!”
旁邊他的長隨笑道:“主子,您這嚷嚷了多久了啊,也沒見您敢啊?廖大人說了,喝酒誤事。您就聽他的,不要抱怨了,繼續(xù)喝茶吧。要不,小的給你換一壺茶去?”
端王孫一巴掌朝他臉上拍了過去,恨恨地道:“你個吃里扒外的。到底我是你主子,還是廖鴻先是你主子?有這么助長他人威勢,排揎主子的么?!”
長隨不怕他,捂著頭樂呵呵地道:“您是主子!可是廖大人比您厲害,這是事實呀。”
端王孫又糊了他一巴掌,悶悶地坐回去,丟了顆花生米進口,又飲了口茶,“你說,他讓老.子守在這兒,到底是干嘛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