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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發(fā)了好幾條微信。
最早的一條是下午4點半發(fā)送的, 但她因為沒看手機一直沒回。
“小紅帽。”
“人?小心現(xiàn)在就去你們班踹門。”
“我艸!不理老子?老子等了你6個小時。”
“行行行!你能耐!你這小紅帽, 是想被大灰狼一口吞了……”
下面還有好幾條, 語氣越來越暴躁, 看起來是真的不耐煩。
見她沒回, 他似乎是生氣了, 3個多小時沒發(fā)信息, 最后發(fā)了一張四格漫畫來。
漫畫里,一只大眼睛的可愛小豬戴著一頂小紅帽。
帽子就是她頭上這一款。
第一格,小豬光頭吹冷風(fēng), 凍得嘴唇都紫了。
第二格,大灰狼手拿一頂小紅帽,雖然一臉不樂意, 卻還是把小紅帽戴在小豬頭上。
第三格, 小豬眨巴眼睛,用可憐兮兮用冒紅心(^_-)的眼神, 崇拜地看向大灰狼。
第四格, 一個戴著紅帽子的少女在冷風(fēng)中瑟縮, 對面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男生敞開外套, 讓她躲在自己懷里。
他的畫技不錯, 畫動物傳神, 畫人物也能抓住特點,譬如那少女,一看就是她, 而那男生, 不可一世卻又別扭地讓她避風(fēng)的模樣,簡直就是他的翻版。
陸彌唇角彎出弧度,心里也暖了幾分。
“你才是豬。”
那邊,季遲陡然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等了一下午的煩躁一掃而空,他差點把家給掀了,也差點跑去她家樓下,把她揪出來問個清楚。
他唇角微勾,快速回:
“我要是豬,你就是母豬?”
“翅膀硬了,這么晚才回老子?”
陸彌嘆氣,“我看書呢。”
“誆誰呢?我考試全選b考試時都坐你前面,你看什么書?日本黃漫?”
陸彌被他說的一臊,當(dāng)下嘆氣,回:“真看書,馬上月考了,我想好好考。”
季遲看了眼手機,沉默片刻。
“要不要老子去廟里給你求張符?”
“夸張,太晚了,我們睡覺吧。”陸彌放下手機。
學(xué)習(xí)的后遺癥導(dǎo)致她滿腦子都是古詩文。
她習(xí)慣性摸摸自己的光頭,享受那絕妙的手感。
前世她那個省文理科都要考,整天背化學(xué)元素周期表背的天昏地暗,到現(xiàn)在都記得“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簡直跟某種咒語一樣,誰要是背第一句下意識就順出第二句來。
那時候?qū)W習(xí)壓力大,老師為了幫助他們記憶,還搜羅了一段順口溜,什么“我是氫,我最輕,火箭靠我運衛(wèi)星”,其實想想,高中時的背誦量最大,簡直就是人生的巔峰期,到大學(xué)后那腦容量簡直跟白癡沒區(qū)別。
睡得迷迷糊糊時,手機又響了。
“好啊,我們睡覺啊。”
很無聊的話,陸彌懶懶地放下手機,半晌才睜開眼,無奈地嘆氣。
睡意消了一半,陸彌沒好氣回:“火車開過什么聲音?”
那邊,季遲反應(yīng)片刻,忽而勾唇,她有種別扭的可愛,偏偏她自己不知道。
他咬文嚼字,情緒不定,思來想去才決定發(fā)出這一句:“老子想……”
陸彌想都沒想,回:“你還是多想想你的成績吧。”
發(fā)完便把手機扔了。
“…………”
-
次日各科老師如常復(fù)習(xí)了功課,晚上班主任組織大掃除,又把桌子給拉成學(xué)校規(guī)定的樣子。
老巴站在講臺上,一張張理準(zhǔn)考證。
“我發(fā)一下準(zhǔn)考證,大家準(zhǔn)考證要收好,千萬不要弄丟了,現(xiàn)在的每一次考試成績都要錄入數(shù)據(jù)庫的,如果證件缺失沒法考試,最后倒霉的還是你們。”
藝能班除了數(shù)學(xué),其他的都是年級倒數(shù)一二。
跟國際班基本持平,但國際班的學(xué)生英語都很好,總有一樣拿得出手的。
反之藝能班除了在才藝反應(yīng),真沒有特別顯眼的地方,因為習(xí)慣了墊底,老巴倒是沒多大壓力。
他嚴肅道:
“我再交代一句,考試成績好壞不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要想著走歪魔邪道,這次年級派了20多位老師巡邏,考試嚴格程度跟高考沒倆樣,你們要是帶小抄手機,一旦抓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
后面區(qū)域的學(xué)生哀嚎一片,最近他們可勤快了,文科所有科目都做了小抄,把書里的內(nèi)容縮影在巴掌大的紙上,還有人找實驗班的人弄答案,手機傳送,這次監(jiān)考這么嚴,他們成績不保。
“怎么辦?該不會真的比高考還嚴吧?”
“怕什么?抓到再說,我把小抄塞進襪子里,就不信他們能翻到。”
“行吧~實在不行我就塞到內(nèi)褲里~”
“我去!!那考試拿出來豈不是一股騷味!!!”
倆人扭成一團,周圍的人都捂著嘴偷笑,老巴一個粉筆頭扔過來,他倆才老實。
陸彌拿到準(zhǔn)考證,她的座位號果然在最后考場。
原身考試時該不會在睡覺吧?怎么會這么差?
“陸彌你還是最后一個考場?”孟雨眨眨眼。
“是啊。”
“那我比你強一點,我在倒數(shù)第4考場。”
舒雅:“我倒數(shù)第5個,對了你復(fù)習(xí)的怎么樣?”
陸彌搖頭,她心里沒底,小測驗時好時不好,加上最近考試勤,老師都沒改分,只讓同學(xué)們自己一邊聽一邊打分,也就不知道成績到底如何了。
“別有壓力,就你這成績,有什么可緊張的?”
“陸彌最近學(xué)習(xí)挺認真的,萬一考不好……也不會比現(xiàn)在差,你就放心吧!”
陸彌沒有笑意,她已經(jīng)很多年不考試了,下定決心要學(xué)習(xí)后,一直很緊張,比當(dāng)年高考還緊張。
次日一早,所有學(xué)生早早到了學(xué)校,陸彌5點起床看書,8點考試時她已經(jīng)復(fù)習(xí)了一輪,進考場時還算有底氣。
陸彌所在的最后考場被藝能班和國際班學(xué)生包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也是考試的老搭檔,考場氣氛輕松的像是在網(wǎng)咖。
“同學(xué),你語文怎么樣?”前面一個男生問陸彌。
陸彌班的周闖笑起來:“她呀,比我還菜,你問她還不如問我?”
對方盯著陸彌看了片刻,臉忽然紅了,周闖調(diào)笑:“我警告你別打我們彌姐的主意,我們彌姐可是我們班班花!!你想追人排隊都拿不到號,歇了心思吧!”
“我哪敢打她主意啊?”那人很快掐著他的脖子,倆人鬧成一團。
陸彌頭有點癢,默默摘下帽子,撓了撓光滑的頭頂。
“…………”世界安靜下來。
前面那男生臉紅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怎么了?”陸彌眨眨眼,疑惑地看他。
“…………”對方趕緊轉(zhuǎn)過頭,瞬間老實了。
海新高中早上要考兩場,下午的考試會推遲一些,這樣上午的考卷可以早點改,減輕老師的改卷壓力,也可以早點把考試揭過去,進入上課狀態(tài)。
今天八點考試,最后一個考場有許多空桌椅。
很快,考試鈴響了,陸彌拿到考卷看了一眼,當(dāng)下眉頭輕蹙。
不愧是重點高中的試卷,試卷難度很大,出題角度也刁鉆,她不敢耽誤,填好座位號和名字,趕緊低頭寫卷子。
因為每天都刷題,陸彌考試手感不錯,很快把前三頁做完了。
等她選擇題做完,忽然有人進考場,監(jiān)考老師盤問片刻,才皺眉讓人進來。
“小紅帽。”
陸彌抬頭,就見季遲背著包,唇角彎曲,眼底有一種熾熱,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讓我進去。”
她趕緊起身讓他坐到里面。
他長腿長腳懶懶伸著,氣定神閑,仿佛覺得考試遲到理所當(dāng)然。
老師都認識他,知道多說無益,給完他試卷后,催促兩句就沒開口。
陸彌專注于思考題目,無暇理會他,今天的作文題看似簡單其實并不好寫。
題干給了幾個場景。
1.過年全家聚會,長輩忙著群里發(fā)紅包,孩子忙著搶紅包,每個人都抱著手機玩得不亦樂乎。
2.暑假父母帶孩子去國外旅游,飛機上每個人都抱著手機玩。
3.晚餐餐桌上,爸爸刷微博,媽媽看朋友圈,小朋友看動畫片。
作文要求自選角度寫一篇文章。
寫作文她倒是沒在怕的,這世界上做任何事都有套路,前世她為了高考背過一本滿分作文,背熟后也就大概了解老師出題的意圖和改卷的標(biāo)準(zhǔn),這幾天她每天早起背作文,摸準(zhǔn)套路后也就知道該怎么下筆。
她很快擬好題目開始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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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遲不著痕跡地偏頭看了她很久,她似乎真的認真,一直在寫,他遠遠看到她的作文紙上已經(jīng)寫滿了,眼下她不知在想什么,眉頭輕蹙,輕輕咬唇,露出一臉迷惑,很快她想到答案,又快速改掉原先的字,繼續(xù)寫。
坦白講,她這樣子跟之前比真是天差地別。
上次月考,她比他來的還遲,從頭睡到尾。
季遲自愧不如。
那時的她跟他一樣混,很不著調(diào),畫著濃濃的哥特妝,頭頂亂糟糟的卷發(fā),嘴唇涂得跟死人一樣,要多嚇人有多嚇人,不僅品位差,而且腦殘。
她是從什么時候改變的?
似乎就是從抱錯開始。
他那時好奇,像她這樣被踹入淤泥的人,還能爬起來嗎?
讓他意外的是,她不僅爬起來了,還撣掉了身上的灰塵,站得挺直往前走。
后來他們的緋聞流出來。
季遲只是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