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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瀾眉心一蹙:“那鶴離豈不是很危險?”
“鶴離此次被抓回云外瑤臺,必死無疑,不知此時有沒有進入云外瑤臺境內。”白暮辰寒著臉說道:“此刻你只有兩條路選擇,一是為救鶴離而冒險去云外瑤臺,但這必將是中了某些人的計,引你前去。二是……隨我前去扶圖國,我可以借兵給你,但是這兵要怎么用,人要怎么救,仗要怎么打,恐怕都要看你的選擇。”
葉無瀾頓了頓:“你肯借多少兵給我?”
“我手里的兵符可以直接召喚扶圖國一百十五萬禁軍,另外還可在別處調動五十萬精兵,還有二十萬騎兵,但如此輕易調動百萬大軍必須向我父皇通報,若沒有理由,我父皇那邊恐怕會對你不利。”
“很簡單,要讓你們扶圖派百萬大軍這么大手筆的來來幫我,我總要讓他看見同等的利益。”葉無瀾淡淡道:“這樣,你們先回扶圖,我親自去云外瑤臺看一眼,正好當初不戒那死和尚給過我一枚可進入云外瑤臺的令牌,我去救鶴離出來,你負責回扶圖解決你父皇,我們還是兵分兩路行事。”
“聽你這語氣,是已經不打算再忍了?”
“還有什么好忍的?那黑虎天音夫妻差點要了長孫憬煥的命,李太后那個死女人這一回是真的觸到我底線,既然她不再忍了,我還忍什么?她要戰,便做戰!我葉無瀾不喜歡惹事,但我不怕事,真要來硬的,還不一定是誰吃虧!”
“這么說,你終究還是要陪他打下一個天下。”他忽然莫名奇妙的這么說了一句。
葉無瀾見他神情古怪,不由的橫眉瞪著他:“我忘了告訴你,早在前邊我們逃亡的那半年,我已經在沿路養下了三十萬精兵,這些精兵都是一些山寨的強盜與乞丐還有一些生活在底層的百姓,還有一大部分是岳家殘留下來的老兵,他們誓死效忠于我,被我藏在許平城一帶,有幾人已潛伏去九原幫我盯著李太后,最近沒什么動靜,恐怕我安插在宮里的眼線已經被發現。”
白暮辰看了她一會兒,定定的看著她的眼。
“無瀾,讓你做一個女人,真是可惜了。”
“屁,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成大事?女人有點雄才大略就是可惜?”葉無瀾不以為然的看了看他:“不過,小白,雖然一切都還沒有開始,但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無條件的肯借我兵符,百萬大軍,不是什么小數目,稍有不甚,或許會禍及你們扶圖,可你卻一點顧慮也不曾有過,就這樣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
白暮辰唇角微揚:“你當真以為我動輒百萬大軍,是真的一點條件都沒有?”
葉無瀾秀眉微挑,正色的看著他:“哦?什么條件?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肝腦涂地,定不負你如此慷慨相助。”
“很簡單。”他笑笑,眼里有著精光,俯首在她耳邊輕語:“我借你百萬大軍隨你攻打蒼宏,而我不需你瓜分任何城池,我只要兩個人。”
“什么人?”
“你,還有鶴離。”他淡淡的說。
葉無瀾眸光微斂,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鶴離有他自己的自由,我無權干涉,而我……”
“你若為我所用,鶴離便會乖乖跟來,甘愿成為我東宮的左膀右臂。”
葉無瀾看著他,想要從他的眼里找出一些開玩笑的意思,卻沒有找到,他并不是在開玩笑。
“此時蒼宏國外強中干,只有李太后一方勢力在皇宮內外鑄成一道銅墻鐵壁,只要李太后一倒,蒼宏必亡,于我來說,你的百萬大軍是我輸贏的關鍵,我為報答你,自當肝腦涂地再所不惜,可是小白,我葉無瀾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似乎不配與你手下那兩百萬精兵相比對。不知未來前路如何,但今日,小白,我可承諾你一句,蒼宏國若成為我囊中之物,我可保證蒼宏與扶圖百年不戰,且每年都以友盟之節與扶圖往來,兩國商業渠道也可全盤打開,兩國同心,攜手在這玄洲大地之上各自稱霸,豈不是更好?”
她這般苦口婆心,所說的一切也確實沒什么不對。
可白暮辰卻是笑了笑,低聲笑道:“傻丫頭,你當真以為那百萬大軍說任你調遣就任你調遣?即便兵符在我手里,可若我父皇欲強加阻攔,我也奈何不了他,到時恐怕會壞了大事。”
葉無瀾眉心微蹙。
他說的沒錯,百萬大軍真的不是小數目,如此傾囊相助,總要有一個說服扶圖國皇上的理由,否則他憑什么借她一個黃毛丫頭這么多兵?若是損兵折將?豈不是對他扶圖國大大的不利?甚至強兵在外,扶圖國亦是外強中干的狀態,很容易被人鉆了空子。
如果她是扶圖皇帝,也自然不肯外借,即便是自己心愛的兒子再如何強硬,恐怕也會以皇權壓制,畢竟百萬大軍不是說動就能動的,介時只要皇帝下旨封鎖兩國官道,即便她有兵符在手有權調遣,那百萬大軍也無法走得出扶圖國。
“你有什么辦法?”見白暮辰眸光熠熠,葉無瀾淡看著他,冷靜的問道。
他笑了笑,再次俯在她耳邊,輕聲淺語:“只要,你葉無瀾是扶圖國的太子妃,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
葉無瀾沒有什么驚異之色,反倒孤疑的瞥了他一眼:“小白,我怎么有一種中了什么圈套的感覺?”
“本就是一場圈套,你現在才發現?”他輕笑:“不要忘了,我畢竟不是平民百姓,我有我的責任,而要幫你,必然也要考慮我扶圖上下。至于這圈套,你是進還是不進,只能你自己去考慮。”
說罷,抬起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這筆交易于你來說,是賺了大大的便宜,不過是借太子妃之名以平百姓之怨罷了,你自己想清楚。”
說罷,他的手在她頭上輕撫了撫,像是在哄一個孩子,須臾,笑著搖開手中紙扇,一臉悠然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