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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瀾見他認真,倒也不笑了,反而一屁股坐到地上,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穿的跟個女人似的,我怎么就看不出來你哪里懂得什么奇門遁甲了?來,跟我說說,你是怎么把我爹給騙過去的?”
這剛一摸,才陡然察覺他這衣服的料子很奇特,滑不溜丟的,又輕的仿佛不存在,剛被她拽起來就從手中滑了下去。
他沒理會她,一味低著頭仔細看著花叢,直到葉無瀾仿佛聽見花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才募地轉(zhuǎn)過頭去,只見一只白毛紅眼肥碩的兔子從里邊鉆了出來。
鶴離頓時眉眼帶笑,一把抓起兔子耳朵將它舉了起來在眼前晃了晃:“再敢躲起來我明兒就把你烤來吃。”
那兔子紅紅的眼睛閃一閃,一副委屈的樣子,舉起兩只前腿晃了晃,像是求饒,葉無瀾卻是嘴角一抽:“敢情它才是豆包?”
這肥兔子不正是在他那山林間的小竹屋里用毛把她給直接癢醒的那只么?剛剛他跟著她走時,不見這只兔子跟著啊?難不成它自己找過來的?
鶴離依然拎著兔子耳朵,狹長的鳳眸淡淡掃她一眼:“沒見識。”
話落,一扭頭,起身就走。
葉無瀾被他那動作惹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抬手搓了搓手臂,一臉見鬼了似的看著那道粉紅色的身影向她的余林院后方的院子走去,她募地一僵,怎么岳遷還把他給安排到她的院子后邊了?
她抬手摸了摸下巴,又轉(zhuǎn)眸看看鶴離那搖曳的比女人還妖媚的身姿,忽地站起伸,縱身一躍,驟然整個人擋在他面前。
那鶴離一看見她,連忙拎著他的愛心道具“豆包”向后退了一步,一臉戒備的瞪著一雙秋水般的碧眼:“你這丫頭怎么這么難纏?”
“我難纏?”葉無瀾之前因為有了記性,所以一直不再仔細看他的眼睛,現(xiàn)在忽然又定睛看了他幾眼,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真的是隱隱的帶了些墨綠色,不由的驟然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拉。
鶴離頓時臉色煞白,軟的仿若無骨的手腕幾乎頃刻間就要被她捏斷。
他真的沒有武功?
葉無瀾頓了頓,又試探著抬腳欲踢他,見他警界的想要躲開,但卻只是笨拙的將腿偏了偏,到底還是被她狠狠踢了一腳。
“痛……”鶴離頓時淚眼汪汪,無辜的看著她:“我只是跟你開了一個小玩笑,你不至于這么跟我過不去吧?”
“天下之大,果然什么怪人都有。”葉無瀾忽然將他的手甩開。
看著他被甩的連連向后退了數(shù)步,抬起手揉著被她掐紅的手腕,抬起哀怨的眼神瞟了瞟她:“一點也不像個姑娘,真是野蠻的很。”
葉無瀾無聲的看著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又看看那已經(jīng)被他扔在腳邊卻乖乖貼在他腳邊匍匐著狗腿著的肥兔子,猶豫了許久,才瞇眼冷聲問:“你果真看得出來我魂非此地?”
鶴離本是揉著手腕的手微微一頓,募地淡淡掃她一眼,然后繼續(xù)揉著手腕,什么都不說。
葉無瀾卻不再逼迫,畢竟這里是將軍府,剛剛這兩邊路過的幾個家丁看見這一幕正竊竊私語著,她不能礙了岳將軍的面子,沒法再對這小變`態(tài)做什么。
“你莫名奇妙撞上我,又將我迷暈帶我離開,后又放任我平安回來,巧合的見著我爹,又順理成章的住進這將軍府,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一步步環(huán)環(huán)相扣是帶著目的來的,既然你話已經(jīng)說了一半,我想你也沒必要吊著我的胃口,也省得我天天找你麻煩,你說是不是?”她淡看著他,眼神涼薄。
鶴離動了動,腳邊的兔子連忙跳了開,不再趴在他鞋上,白白的一團跟在他腳邊移動,直到鶴離緩緩走至葉無瀾面前,垂下墨綠的眸子靜靜看著她。
葉無瀾淡瞟了他一眼:“勸你別再對我用懾魂術(shù),這種禁術(shù)每用一次,對你自己也頗有損傷吧?你為了順理成章住進將軍府,竟能付出這么大的代價,迂回宛轉(zhuǎn),不想我發(fā)現(xiàn),可走了這么多彎路,還是進了這將軍府,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岳將軍剛剛接回來的女兒?我昨日剛回,今日也是第一次出這將軍府,我更自問,從未見過你。”
鶴離向她走過來,走到她面前,目光淡淡的,葉無瀾謹慎的盯著他,他卻忽然一轉(zhuǎn)身,繞過她,徑直向她身后的院子走去。
淡淡的異香拂過她鼻間,她募地渾身一震,轉(zhuǎn)眼看他:“我不信你平白這般的招惹了我,只是一個迂回戰(zhàn)術(shù),你是想勾起我的好奇心?以達到什么目的?”
那道粉色的身影終于停下,微微側(cè)過頭,媚眼如絲般瞟了瞟她:“太聰明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葉無瀾眸光清亮:“哦?難不成你是特意來指點我的?嗯?”話落,她冷冷一笑。
鶴離同樣也是一笑,卻是一笑傾城,微揚的鳳眼輕輕上挑:“凡事命中注定,你好自為之便罷。”
“姑奶奶最討厭有人跟我說話拐彎抹角,有話就說有p就放,別搞的神神秘秘好像泄露天機一樣,我葉無瀾不吃這一套!”她驟然身形一變,便瞬間又立于他眼前,袖中陡然銀光一閃,一把匕首赫然置于他頸前,寒聲喝道:“說下去,把話說完!”
眼前的粉色身影居高臨下的淡淡看著她,秋水般的眸子里染著淡漠,腳邊的肥兔子不知何時爬到了他懷里,他抬起手,輕輕撫著懷中的兔子,完全忽視自己脖子前邊的匕首。
這小變`態(tài)難不成以為自己是嫦娥轉(zhuǎn)世?
葉無瀾不自覺的抬手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真受不了一個大男人比女人還要女人。
卻哪知鶴離緩緩抬起手,要將頸前的匕首推開,葉無瀾不撒手,他動不了這匕首分毫,不由的,他鳳眼微寒,冷冷掃她一眼:“小姑娘,我招惹你可以,但奉勸欠一句,莫要惹我。”
葉無瀾倒吸一口冷氣,雙眼圓睜的看著眼前的又一個牛叉哄哄的家伙,他卻是眉眼一挑,墨綠色的鳳眸里幽光一閃,葉無瀾陡然只覺渾身一麻,警戒的提了提神,回過神來時,眼前已沒了鶴離的蹤影。
她倏然轉(zhuǎn)頭,只見鶴離已在她身后,姿態(tài)翩然的走進了院子。
“靠!”她情不自禁看著他背影的低咒:“你丫講理不講理?”
身后卻飄來淡淡的似男又似女的低低的笑聲:“真是天真~這天下間,從來都不存在這么一個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