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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兒心知夫人心中定是對我的到來深感不快,夫人沒有冷眼相對已是客氣,瀾兒怎敢越矩?”葉無瀾不冷不熱的笑笑。
笑話,那上官悅最開始說出的那些話,有多少是與她上官惠儀同仇敵凱?若非她將話題轉回到上官悅身上,恐怕現在她葉無瀾早已經是千夫所指了。
岳夫人神色微微一僵,定定的看了一眼葉無瀾那完全不像是一個好哄的小孩子的表情:“瀾兒這是說的什么話?”
“好了,吃飯吧,瀾兒才剛剛回府,還有諸多不習慣,就連我這個爹她都還沒有叫過,又怎么會叫你這一聲娘?”岳遷有些不耐的冷冷看了一眼上官惠儀。
岳夫人果然不再說什么,卻是有些不自在的給自己的兒子夾了一口菜。
岳經不好不給自己的娘面子,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笑看著葉無瀾正在喝酸梅湯的小模樣:“瀾兒這一路跟我在馬車上顛簸七八日,定是乏了,本來爹他還想要叫戲班子進府給你慶祝,但怕你太累便沒有請,你若喜歡看,不如明日為兄帶你出去轉一轉?”
葉無瀾挑眉,還未說話,便只聽得岳遷道:“不必,我明日朝中無事,巧的趕上皇都廟會,你也幾日奔波,我亦正好陪陪我這失散多年的女兒出去走一走?!?
岳遷笑著,看著葉無瀾,憐愛溢于言表,連葉無瀾心下都頗為動容了幾分。
縱使家大業大人多事雜,可這父女之情卻是她此生從未嘗過的,如今仿佛被人偏愛眷念著,她忽的覺得心下微暖,眼中的疏離之感終于淡去了許多。
也許,她應該感謝長孫憬煥,讓她有機會有這樣一方天地,也開始有了一個獨屬于她的身份,她該感謝他,再一次給了她一個容身之處。
這天大地大,她是否要將這將軍府真的當做是她的家?
她一邊喝著酸梅湯,一邊趁人不注意的將目光掃落在那岳夫人身上,直到放下手中的碗,她忽然像個孩子子一樣滿足用力抹了抹嘴,開心道:“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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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子時,萬籟俱寂,岳經推開父親書房的門,緩步走了進去,見岳遷手中正拿著一份密涵,不由的關上房門。
“你不想問我什么?”岳遷將那份密涵放在桌上,抬眸淡看向他。
岳經彎了彎唇:“爹做事向來有爹的道理,兒子不才,只是自己暫時無法想得通罷了。”
“哦?”
“瀾兒她……”岳經正要說什么,卻忽然一頓,與同樣站起身的岳遷對視一眼。
房上有人!
葉無瀾半夜睡不著,在床`上瞇了一會兒便出了房門,本想獨自在這將軍府中走一走習慣性的了解了解地形,卻在走到這附近時遠遠的瞥見一抹天藍色的身影步入那間書房,她便索性悄悄跟了過來,在她進了門后悄悄的在房頂上聽著那對父子的談話。
卻怎知剛剛正要聽到關鍵的,那兩人的聲音便沒了,她蹙了蹙眉,想到自己該是已經被發現,但卻依然沒有離開,靜靜的趴在房頂的琉璃瓦上,小心的揭開幾塊瓦片,然后順著房頂上被她揭開的小小的窟窿,朝下看去。
只見岳遷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但因為她在這邊的角度,正好被他的頭擋住了那張紙,實在看不清,卻同時,岳遷放下筆,將那紙拿起,掉轉過去,給岳經看了一眼。
天闌北亂,質子將歸。
那是龍飛鳳舞的八個字,卻仿佛在昭示著什么,岳經神色未變,目光卻盡是了然:“兒子懂了?!?
岳遷隨后便將那紙折好,遞到燭火邊引燃,直到那紙燒去了大半,才將之扔到一旁的香爐里,直到完全燒成灰燼。
看著那張紙漸漸成了灰燼,葉無瀾悄無聲息的將琉璃瓦一片一片放了回去,面無表情的轉身跳下房頂,悄悄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回。
她本以為是自己疑心太重,可果然,果然一切都不似表像上所見的這么太平。
究竟要發生什么事?
她抬手揉了揉眼,眼皮又開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