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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瀾轉眸,淡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包袱,腦中映出喻飛白那廝的身影,最近她所聽聞的四國之事不少,也曾聽說過扶圖國皇族為白氏一族,只有姓白的,沒有姓喻的,若喻飛白真是皇族之人,那恐怕這就是個假名字了!
這混蛋!果然從頭到尾沒一句真話!
“瀾兒,在想什么?”見她若有所思,岳經和藹的笑問她。
“啊,沒事,就是聽大哥這樣一說,我忽然在想當日自己救的那個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比~無瀾笑了笑,心低在考慮要不要在岳經這里套些話出來。
岳經看著她,最終沒有為她解開這個疑惑。
這瀾兒年紀還小,知道太多這些事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不過他曾聽聞三個多月前扶圖國太子白暮辰未在東宮出現,失蹤一月有余,也許是他,但也未必,既然他拿捏不準的事情,又怎能告訴她。
“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瀾兒記住,很多事情能不聽咱們就不聽,不該問的,千萬不要問,特別是回到將軍府以后?!痹澜浀?,眼神溫潤,卻又似乎在替她擔心些什么,眸子里染了些許無奈。
本來那一日岳經的提醒已經讓葉無瀾在心里有了些數,一路車夫快馬加鞭的奔波足有七天,終于在第七天的傍晚到達蒼宏國皇都。
岳將軍府位于皇都靠南離主皇城最近的一座府邸,當馬車停下時,岳經牽著葉無瀾的手下了馬車。
之所以是牽著她,是因為葉無瀾打從聽說快要到家了的時候就一直處在高度亢奮狀態,馬車停下來還憋紅著臉雙眼睜的溜圓的看著已經揭開的簾子,卻忘記了要下車。
那種親爹迎接女兒的場面她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覺得一定熱熱鬧鬧,府門前掛滿了鞭炮。
可當葉無瀾被岳經牽下馬車時,將軍府外十分平靜,是的,平靜的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府門外站著兩個守衛,一看見岳經,便恭敬道:“少公子。”
“嗯,我爹呢?”岳經依然牽著葉無瀾的手,在府門前看著守衛隨便問了一句。
“回少公子,今日朝中有事,太后早早的便傳了岳將軍進宮了。”
“怪不得?!痹澜浶α诵?,低眸看著臉色平淡的葉無瀾:“近日朝中國事繁忙,爹是鎮遠將軍,又是輔政大臣,十在分不開身,待他稍晚些從宮中回來定會親自為瀾兒接風洗塵?!?
“沒關系,大哥不用安慰我。”葉無瀾無所謂的笑笑。
人情的冷漠,她都習慣了,其實那種她幻想中的熱鬧,她自己也沒抱多少希望。
“小妹這般懂事,自然不用大哥說什么,這府門宅院,從來都不比外邊的世界簡單,很多事情,能忍則忍,莫不要因為一些不必要的事而讓自己平白難過,知道么?”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牽著她走進將軍府的大門。
“大哥的意思是?”兩人穿過前院的亭臺水榭,葉無瀾覺得他這話語間的提點似乎若有所指,不禁問了出來。
卻不等岳經回答,她便看見前方的青石板路上兩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相攜著在那兒說說笑笑的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個子稍小些的粉衣少.女驟然撲了過來:“哥哥!”
剛一撲過來就撲到岳經懷里,岳經只好放開葉無瀾的手,雙手將撲過來的小身子抱了起來,寵溺的笑道:“跑的慢些,萬一摔倒了娘又該心疼你這丫頭了?!?
“娘才不心疼咧,哥哥你都不知道,昭蕊她前天被小蟲子咬破了手指,娘居然罰我們一起去抄女誡一百遍!”個子稍高一些的另一個黃衣少.女撅了撅嘴,滿眼抱怨的也跑了過來,明顯是在訴苦,卻像是沒看見葉無瀾一樣,將本來站在岳經身邊的葉無瀾給擠了開,霸占了岳經身邊的位置,抬手拽著他的衣袖用力搖晃:“哥哥你怎么才回來,你看我和昭蕊的手因為抄女誡都抄的紅了?!?
葉無瀾不是敵不過這小丫頭的力氣,只是一時沒想到這才十二三歲左右的小孩子能全都像柳意那樣有什么心眼,結果這剛一被擠開,心下便頓時一凜,面無表情的給她們讓開地方,向后退了一步。
岳經沒注意到這些,只是放下手拍了拍黃衣少`女的頭,然后轉頭對葉無瀾道:“這是昭蕊和書涵,她們都是你的姐姐,一個與你同歲,一個十二歲,但都還像長不大一樣,還是這么淘氣。”
說著,他又點了點懷中岳昭蕊的鼻子笑道:“臭丫頭肯定是又偷偷玩泥巴,不小心被濕泥土里鉆出來的蟲子咬到了手指,娘罰你們也是應該的。”
“哥哥!”岳昭蕊鼓起臉,撒嬌的扭了扭肩膀。
“好了,不鬧了?!痹澜涀屗齻兛聪蛉~無瀾:“以后你們兩個要對瀾兒好一點,她也是你們的妹妹,不許欺負她,知不知道?”
“原來她就是娘說的要被接回來的新妹妹呀?”書涵轉頭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擠開的葉無瀾,剛剛那一稚氣忽然換成一臉甜美的笑意,忽然伸出手抓住葉無瀾的手腕:“那,妹妹,我跟昭蕊在后花園的池塘那邊偷偷養了幾條小金魚,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
“是呀是呀,一起去看嘛!”岳昭蕊在岳經懷里笑瞇瞇的抬起手鼓掌攙和著。
葉無瀾被岳書涵的手握住手腕,莫名的有些排斥,隱約蹙了蹙眉,終究沒有甩開、
也許,是她想多了?是她把這兩個簡單的孩子想的太復雜?
正猶豫著,岳經已將昭蕊放在地上,然后轉身過來對葉無瀾笑道:“瀾兒跟她們去玩,我去看看爹叫人給你準備出的那間廂房有沒有收拾好?!?
“嗯?!比~無瀾點點頭,這才任由那兩個小丫頭一蹦一跳的拉著她往后花園跑去。
路過的家丁仆人還有一些府中巡邏的守衛看著三個走在一起的孩子,皆將目光集中在葉無瀾身上,那眼中是好奇和打量,卻然沒有半分喜悅或歡迎的色彩。
葉無瀾不僅開始懷疑,這岳家究竟是接女兒,還是究竟接她回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