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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能擋住這些武器,但柳意這不知道是什么邪門功夫,似乎瞬間孤注一擲的將全身所有盡力皆灌于周身的狂風之中,使得這些武器能在她身上射出千創百孔。
這股勁力以她現在無法動內力的花架勢確實擋不住,但若萬一動了內力,她昨日剛受了內傷調息好,若今日再擅動內力恐怕百分之百會走火入魔,但若不擋住這狂風中的武器,恐怕她身上至少得幾十個窟窿,也是活不成了。
除非……
葉無瀾眼見著朝自己飛射而來的那些武器,赫然翻身而起直迎而上,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讓那飛在最前邊的長槍直刺入自己胸前的天池穴,剎那間飛漸的鮮血濺的她一身白袍都是,卻亦是千均一發之間,因天池穴的氣門瞬間大開而使得她幾日來一直未突破的玄罡奪魄終于突破到第三層,內力勃發的剎那她雙眼閉合,渾身的內力皆聚集于胸前受傷的一點,一股極具震撼的力量瞬間于身前結成一層屏障,內息的勁力與空氣中的武器相對峙發出噼啪的巨響,下一瞬,所有武器皆被反彈回去,卻又在即將射回到柳意身上時,驟然被葉無瀾的勁力一收,在柳意胸前齊齊或斷裂或粉碎成沫。
柳意傻了,呆呆看著腳下那些差一點就要穿透自己的胸口,卻又硬生生碎裂的武器殘骸,久久發不出聲音。
葉無瀾這廂收了攻勢,抬手便利落的在自己身上各穴點了幾下,以止住胸前不斷涌出的鮮血。
今天這一戰也說不清究竟是有舍還是有得,倒是柳意這樣想要她性命的逼迫之下,反倒將她玄罡奪魄的第三層激發了出來,這玄罡奪魄第三層的名字不是別的,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長槍直刺她天池穴,雖可以瞬間打通她周身氣門,但若沒有把握好深淺力度,僅僅是眨眼間就能直刺進里邊,天池穴的內里,正是心肺所在之地。
剛才那一瞬間,葉無瀾幾乎是在賭命。
倒也慶幸,她賭贏了,不僅沒死,反倒成功突破了第三層,武功瞬間又提高到一個與第二層相差萬里的高度。
柳意一直呆站在那里,似乎已經明白戰況的輸贏,雖不甘,但卻沒想到葉無瀾會在最后一剎那將那些武器震碎,沒有反過來要她的性命。
臺下先是一陣寂靜無聲,須臾間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瞬時間看臺四周同樣已經傻住的人群中一陣掌聲雷動,叫好聲接連起伏。
柳意當即清醒過來,臉色不明的看向那邊胸前染血的葉無瀾,比她嬌小許多的身影此時竟站的這般剛直肆意,姿態卻又散漫無謂,似乎對輸贏沒什么大喜大悲。
赫然,柳意飛身而起,以手成刃直朝葉無瀾受傷的胸口刺去,葉無瀾未動,在柳意近身來的剎那輕輕抬起腳便將她踢飛了出去。
“啊——”柳意驚叫一聲,整個身體從看臺上朝下飛去。
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間,葉無瀾嘆了口氣,赫然抽下腰帶一揮,纏住柳意的腰,將她拽了起來,縱身一躍跳下看臺,又在柳意被她拽上去的剎那抬腳在她屁股上狠狠一踹。
“啊——”柳意又是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硬生生踹回臺上,卻是狼狽的趴在臺中間,再無力起身。
葉無瀾則直挺挺的站在看臺之下,在眾人驚愕的疑問聲中,扔下手中的長劍,轉身揮了揮手:“我先落下看臺,柳姐姐,你贏了。”
說罷,頭也不回的朝著人群外走去。
眾人呆滯,望著葉無瀾十分瀟灑的嬌小背影,柳意趴在看臺上起不來,但也知道她明顯是在故意讓自己難看,這哪里叫做贏,誰又會承認她贏,一時間她憤恨的狠狠朝身下一拍,又連忙抬起臉,可憐兮兮的看向遠處玉簾后的那道明紫。
泰鴻愣了半晌,才驟然抬手放在嘴邊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回頭揭開玉簾,見長孫憬煥沒有任何態度,仿佛剛剛只是一場小小的鬧劇,正要宣布結果,眼角的余光卻又見看見長孫憬煥的右手輕輕轉動著左右拇指上的玉板指。
泰鴻不禁頓了頓,主意難測,暫時不能妄動,只能安靜的與其他人一同裝傻,暫時不做聲。
玉簾后的安靜與看臺四周的竊竊私語之聲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柳意一直趴在臺上,見竟然沒人上來扶她,心知自己的邪門歪道已經嚇到了眾人,不禁咬了咬牙,好半天,自己勉強站起身,卻不敢妄動,只能雙眼看著玉簾后久久未有表態的那道明紫,在心里暗暗咒罵那個該死的葉無瀾。
泰鴻站在簾外看著柳意,想了想,覺得她這一身功夫應該是有些來由,看樣子王爺說的沒錯,這雪谷里的人越來越不老實,若不盡快夷為平地,恐有后患啊。
須臾,他轉頭又朝玉簾里看看,卻是一愣,看著空空如也的軟榻主椅,問向正要離開的妙音:“王爺人呢?”
“王爺說他乏了,已經走了。”妙音聳了聳肩。
泰鴻頓時滿臉黑線,抬手摸了一把自己油光亮滑高高束起的頭發,想了想,又看看那邊眼中隱約有些希翼的柳意,頓了頓,轉頭便在宣判耳邊耳語了一句,須臾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宣判愣了那半天,才有些怔然道:“泰大人說,王爺乏了,結果改日再判,眾位都回去休息吧。”
頓時臺下一片嘩然,柳意更是羞憤難當,在臺上狠狠一跺腳,轉身跑了下去。
宣判也不禁抬手擦了擦汗,這種結果,這么多年來也真的是第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