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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出有些不耐煩的表情,折了折自己的手指關節,向著海面伸展手臂:它們藏在水下很深的地方,數量有點多總之,我只要想辦法把它們弄上來就行,對吧?
理、理論上是這樣?
輔助監督磕絆著回答。
這個時候,的場灼也已經跳完了一整套祭祀的舞蹈,放下折扇拿起弓,走過來和他們會合:大概在水面以下多少米?如果太深的話,我的咒力也很難影響到那種范圍。
如果掌握了簡易領域倒還尚有可能一試,但僅憑現在的他自己,顯然是無從可想。
彼時,這幾個學生之間的互相了解都不算深,對于大名鼎鼎的無下限術式,夏油杰的了解也僅限于這個同學無法被其他攻擊觸碰到,就像是游戲角色頂著一個防御力9999并且可以依靠消耗咒力而隨時填補的透明護盾。
當然,他自己的情況也不遑多讓,除了怪劉海這個一開始就讓他和五條悟大打出手的突出印象以外,剩下的就只有會吃咒靈的家伙這句簡單粗暴的描述。
就在所有人或疑惑、或若有所思的表情當中,五條悟高高揚起了嘴角。他還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沖著海面伸開了一條手臂,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沸騰了起來。
海浪推擠著、簇擁著、劃出詭譎的弧線,最后又塌縮成漩渦,在咒力的作用之下翻攪升騰。五條悟湛藍的眼睛里倒映著海色天光,他看上去顯然很滿意于自己的杰作,海風吹起高□□服,旋渦范圍逐漸擴大,甚至連帶著他們這艘小漁船都開始在海浪里上下浮動。
術式順轉,蒼!
無下限咒術的力量翻滾著海浪,甚至連夏油杰的咒靈都不慎被卷進去了一只,幾乎沒怎么掙扎,就悄無聲息的和他斷了聯系被這種裹挾著咒力的海浪直接祓除了。
這家伙顯然是第一次出海,表情愉快極了,甚至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怎么樣?很快我就能找到藏在水下的家伙們,關鍵時刻果然還是得靠我
別胡說八道了再這樣下去船要沉了!
夏油杰頓覺自己的腦殼發痛,除了有億點點心疼自己的咒靈以外,現在的場面也足夠令人頭皮發麻,無下限的力量攪動大海,他只能一邊用手使勁按住五條悟的手臂,試圖讓這個熊孩子趕快冷靜下來,一邊觀察著周圍的船員,防止有人失足落水。
周圍波浪洶涌,格外危險,而且還藏著不知道數目有多少的咒靈,在這種環境下,倘若不慎掉進海里,十條命也不夠浪費。
輔助監督的表情感覺像是已經要把自己的魂吐出來,他根本沒想到五條家的大少爺竟然這么能搞事而且還有點暈船,想要跑到船舷邊上去吐一下。
船員們的表情也很惶恐,明明剛剛還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一下子就突然出現了來源不明的巨浪和旋渦,這種小船能否抗住復雜的海洋環境暫且兩說,依照這種偏僻地區的怪力亂神,和之前幾艘船在這片海域里失蹤的先決條件,大家的第一反應毫無疑問是
海神大人發怒了!
船員們喊道:快、快把豬頭扔下去!
夏油杰:
旁觀了全程的的場灼:
笑死,根本就沒有海神。
只是他們現在笑不出來,輔助監督甚至還有點想哭。
祭祀的物品很快就被扔下了水,當然,這毫無用處,也根本沒辦法改變如今的現狀五條悟已經收起了自己的咒力,但被驚擾的咒靈卻紛紛騷動了起來,讓這片海域變得危機四伏,波頭洶涌。水面上浮現出一片又一片的陰影,在六眼的視覺當中,這是咒靈群們在水下潛航。
嘖,該死的,又不能不管這群人
五條悟咬著牙抱怨,他的棒棒糖已經吃光了,只剩下一根叼在嘴里的塑料桿。
說得也是,單純戰斗倒也好說,還要保護這一船的普通人,并且掩蓋咒靈和咒術師的秘密,這對于他們這些才高專一年級的年輕咒術師而言,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總之,讓他們不要干涉到戰斗就好,對吧?
的場灼思考了一下,突然開口:畢竟看上去咒靈的數目還挺多的雖然等級感覺不算很高。
你有什么辦法嗎,的場君?
夏油杰不禁問道。
就像剛剛那樣隨便試試看吧。
的場灼聳了聳肩,手里松松垮垮地握著弓,搖擺的舢板和海浪似乎并沒有影響到他這個人的平衡能力,于是他仍舊穿著那身繁復的衣服,如履平地般地朝著船員們走去。
五條悟看著他,夏油杰也將視線投過去,不遠處,輔助監督痛苦地干嘔了一聲,也停止了動作。
的場灼拍了拍手,干咳一聲,清清喉嚨:好了,現在請大家現在有序回到船艙內,確保窗戶都關閉,這是儀式的一部分,祭祀過程還沒有完成
那是像是旅游景點的導游,或者幼兒園保育員一樣的語氣。
驚惶失措的船員們竟然真的停頓了一下。
什么?
這是祭祀的一部分?開什么玩笑!
你難道有辦法能夠解決這個
在眾人的連番追問當中,的場灼侃侃而談:這是因為儀式還沒有徹底結束的緣故。惡靈退治,邪魔驅散,庇佑一方安穩的海神正在響應人們的祈禱,驅逐著海水當中的邪佞,這應該是讓人感到高興的事情。
你們現在所看到的,不過是祭神儀式的余波而已。
這
雖然當地的漁民們有自己的信仰,但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詮釋,一時之間面面相覷,互相觀察著同伴們的臉色,表情將信將疑。
而現在就是儀式的后半段,希望大家能夠有序進入船艙里,不要影響儀式的進行我保證大家很快就可以安全返回陸地,畢竟我可是有等級執照的專業人士,你們一開始不是都已經查驗過證件了嗎?
的場灼向著他們抬了抬手,舉起自己的和弓向大家示意。他從箭囊里抽出一根碳素鋼箭,輕輕搭在弦上,整個動作過程顯得行云流水般伸展哪怕他們現在正漂泊在環境糟糕起伏不定的海面上。
還請各位抓緊時間,儀式不等人,我們當晚還要趕回東京。
的場灼催促道。
這說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夏油杰目瞪口呆。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說得大概就是他這樣的人吧,輔助監督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騙子,五條悟的臉上寫滿了嫌棄。
但這種張嘴就說胡話的操作竟然真的可以騙到人,大概是恐懼和對異常天氣現象的震撼影響了人們的反應能力,船員們帶著恍恍惚惚的表情一個接一個走進了船艙。叮鈴一聲,的場灼搖響了手中的神樂鈴,轉頭看向五條悟:剛剛的那一下,能麻煩你再來一次嗎?
哈?
五條悟看著他:憑什么你要指揮我?
因為我們現在是在執行祓除咒靈的任務?
的場灼眨了眨眼睛,看著對方,五條悟也毫不留情地用湛藍色的眼睛瞪回來。
一秒,兩秒,三秒。
的場灼宣告放棄。
他退而求其次地轉過身:夏油同學,你有沒有那種能夠攻擊到水下位置的咒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