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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是嚴陣以待的軀懼留隊成員,以及柄的大部分咒術師,大家心里知道這位少當主今晚心情不佳,都老老實實地當著縮頭烏龜一言不發(fā),沒人愿意當出頭鳥。
出風頭的機會又是交給那個家伙禪院直哉幾乎可以想象這起事件結束之后蜂擁而至的贊譽和褒獎,再這樣發(fā)展下去,的場家的勢力不斷發(fā)揚壯大的話,說不定就要隱隱約約能夠比得上御三家的規(guī)模了。
不遠處,有便利店附近傳來狗叫聲。金屬卷閘門被嘩啦啦地拉開,年邁的老店主戴著老花鏡,佝僂著腰出來轉了一圈,也沒看出什么異常來,疑惑地推了推自己的鏡片:明明是平安夜今年的年輕人沒和以往一樣熱鬧起來嗎?
禪院直哉站在結界里,聞言冷笑一聲。對方的視線看不穿咒符勾勒的結界,當然也看不見距離自己僅有十幾米遠奮力掙扎的咒靈,游走在天空中的魑魅魍魎在普通人的眼里形同無物,對方倒背著手給院子里的狗窩里填上狗糧,在風中打了個噴嚏。
太冷了吧對方想,他又看向天空,夜空在普通人的眼里空空蕩蕩,今天的天氣不好,只能看見被層云半掩著的月色,沒有一顆星星。
矩火咒法極之番,連風火(れんふうか)。
遠方的高塔上,的場灼用近乎嘆息的語氣,說出輕飄飄的氣音。
在年邁的便利店店主眼中,夜空中像是劃過了一道轉瞬即逝的流星。
哦!趕快許愿許愿希望明年也能像今年一樣一切順利!
他向著天空的方向雙手合十。
而同樣的一箭,在禪院直哉以及無數(shù)咒術師的眼中,則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光景。
明亮的一道火線裂石穿云,在夜色當中劃過一道亮弧,緊接著就像是分裂式彈|道導|彈一樣從空中分散成束,點燃了途徑咒靈的咒力。頓時之間,整個京都到處都是咒靈在咒力之火的焚燒當中發(fā)出慘叫的聲音,就連空中都是一片咒力點燃的火色,灼目的光芒幾乎將整片夜空照耀得如同白晝。
我還能做些什么?
躊躇良久,見子終于小心翼翼地問道。
術式公開能夠對術式的效果做出最后的增幅,見子,你需要在這里聽我說話。
的場灼聲音溫和地解說道,這是他邀請對方留下來的另一個理由。見子抽了抽鼻子,面前的咒術師仍舊還保持著開弓的姿態(tài),箭一經(jīng)離手,人仍舊站定,這種態(tài)勢在弓道當中被稱之為弓道八節(jié)的最后一節(jié),殘心。
這是矩火咒法的擴張術式配合的場流弓道術的衍生產(chǎn)物。我的咒力由于天予咒縛的緣故,在某種意義上具備著引燃他者咒力的效果,所以可以依靠這種特性將咒靈的咒力全部連在一起,像是燃燒彈一樣將它們徹底焚燒殆盡。
就像是雷電擊中森林而引發(fā)山火,又或者他是那個連鎖反應當中最初的打火石。很快,洶涌燃燒的咒力就已經(jīng)遍及整個京都,這一次他將境界線劃分得很好,咒力只擴散到了咒靈,并沒有波及到現(xiàn)世的一切。
當然,這些咒靈不可能排布得恰好能夠互相牽連,但包括機械丸在內的一部分咒術師早就已經(jīng)用各種各樣的一次性符篆和咒術傀儡填補了其中的縫隙,防止咒靈主動地劃出像是預防森林火災一樣的隔離帶。
簡直就像是針對咒靈的災害一樣。
禪院長壽郎抬頭看向天空,情不自禁地咋舌出聲以后,又警惕地去看直哉,好在對方也在仰頭看著天空出神,并沒有介意他這一句頗為僭越的感嘆。
這是只有咒術師能夠看到的,將夜空點亮如白晝的煙火。云開月明,就連層云都被一支箭的力量所斥開,在空中露出像是被摩西分開大海一樣形成的巨大縫隙。
便利店的店主站在原地,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只二級咒靈化作燃燒的火球狼狽逃竄了幾步,停在原地不動,被燒成了一片隨風而逝的齏粉。
胡子花白的老先生并沒有意識到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這一切,迎面出來了一陣仿佛被加熱過的風,他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覺得有些納悶:今年的冬天,總感覺比往年要暖和一些?
該不會是全球變暖?不過明明剛剛,還覺得很冷啊。
他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語道。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仍舊百思不得解,最終對方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店里,嘩啦啦地拉下金屬卷閘門。
更遠的地方,珍貴的表藤太之弓嘡啷一聲掉在了地上,的場灼猛然松開手,兩只手的手指上都帶著明顯的燒傷痕跡,手掌心被燎起水泡,顯得狼狽不堪。
的場!
附近立刻就有咒術師沖了上去。
我沒事。
他跌坐在地上,用一只手捂住眼睛。
這是京都一年的尾聲,2017年的平安夜。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作話怎么被吞了。
通用附注:
[1]前文標注過,你們理解為日本人的阿彌陀佛也行。
[2]ふるべ,意思是搖動的瑞寶。ゆらゆら,意思是玉石的響聲。日文注釋見下:
「ふるべ」は瑞寶を振り動かすこと。「ゆらゆら」は玉の鳴り響く音を表す。
其實瑞寶搖玉聲響也只是很湊合的翻譯(畢竟瑞寶和玉本身也是有各自的衍生概念,水平有限不做過多贅述)
第49章
現(xiàn)場的診斷結果是,他有事,但不完全有事。
咒力抽空對身體造成的虧空感沒人能治,大概需要一段時間的臥床靜養(yǎng)。除此之外,手指和手掌上留下來的燒傷也需要花時間療養(yǎng)才能痊愈,見子看著對方的手指,莫名想起小時候花火大會,放煙花過度而炸傷手的鄰家小男孩。
但如今的場面顯然不是這般輕描淡寫就能夠說明的極之番的效果還在延續(xù),整個京都從地面到天空都被火焰所覆蓋,只有咒術師能夠看到的光景之中,無數(shù)咒靈被焚燒殆盡,發(fā)出刺耳的悲鳴聲。
只是的場灼仍舊用一只手捂著臉,似乎一點旁觀的興趣也無。
之后應該還會有一些落單的咒靈亟待清理,我去那邊幫忙。
機械丸看了一眼,覺得現(xiàn)場已經(jīng)不需要他再繼續(xù)留下,縱身一躍,從塔上直接跳了下去。而的場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揮開了別人想要扶住他胳膊的手,從喉嚨里滾出來一句含含糊糊的話:我要先回家。
家你回哪里?
庵歌姬頓時頭大:你的公寓樓?還是要回的場家?
對方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費勁地思考了一下,說,我要回東京。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哪來的車去送你。
庵歌姬頓時嘆氣,覺得他應該只是暫時性地咒力過載燒壞了腦子,放著休息一會兒就好:我送你回的場家,靜司先生那邊應該也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對方一動不動,表情上寫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算是默認了這個安排。
臨行之前,見子想了想,將地面上那個已經(jīng)被摔得屏幕碎裂的手機撿了起來,放進了來接他們的汽車副駕駛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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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里,東京的咒術師們仍在苦戰(zhàn)當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