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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的場灼很平靜地在和某個人聊天,指了指自己箭囊當中的破魔箭,似是在保證一切皆在可控范圍。面前的咒術師神色郁郁地抱怨了一聲,距離太遠聽的不甚清楚,但大致能聽明白是在抱怨五條悟異想天開地又要給他們找事干。
這讓找事干的當事人顯出了幾分的不好意思。
第一場考試的內容是中規中矩的咒靈祓除競賽,范圍是在京都嵯峨野附近劃定出來的一片森林,注連繩劃定的比賽場地好幾個棒球場疊加在一起那么大,算是給予了學生們充分的發揮空間。
這一次依舊是掏錢請了冥前輩過來現場直播,她非常熟練地操縱著好幾只烏鴉飛進森林當中,沒過多久,多視野通信就建立了起來。
呀,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摻和這種事不是對咒術界的新人都沒什么興趣嗎?
五條悟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擠在最前面的位置,左邊是腦袋上已經快要蹦出一個井字的樂巖寺校長:沒想到你居然回來幫他們的忙!
只要錢給得夠多,這算什么大事。
冥冥略一抬眼皮,瞥了他一眼:都是生意而已。
她幾乎是從京都高專一畢業就成了自由咒術師,往來工作皆是靠錢,完全中立不站派閥,因為自己夠強的緣故,在幾個勢力方中間斡旋,居然真顯出幾分游刃有余的態度。
哎呀,給夠錢就可以嗎?
五條悟饒有興趣地問:那如果我給你足夠多的錢,要你不要去執行某個人委派的工作,這樣也可以嗎?
樂巖寺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提醒:五條悟,就算是你也不能去干涉咒術界正常的工作。
關咒術界什么關系?你們這些人是死是活對我來說都意義不大啦。
白發的咒術師晃悠了一下:如果是特定的某個人,你能保證不去處理和他相關的工作嗎?冥小姐?
特定的某個人?冥冥沉吟了一下,他們所有人正坐在會客廳里,八個顯示屏上下排開,展示著森林當中的景致:這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主要還是取決于你開價多少,不過五條,我還是姑且要奉勸你一句
烏鴉想要飛翔,也是要倚靠翅膀的,即便是我,也做不出折斷烏鴉翅膀,還要讓它們就這樣活下去的殘忍行為哦。
哎呀,冥小姐在說些什么呢。
五條悟在椅子上搖晃著身子,讓木制家具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響聲,輕而易舉地讓他周圍的所有人都想要皺眉:這樣說的你,不是也毫不猶豫地可以讓操縱的烏鴉去送死嗎?折斷翅膀和死亡相比,哪個更加殘忍一些,是很明顯的事情吧。
這種事情要去問烏鴉自己才能知道哦。
冥冥掩著嘴笑起來。
不,不用去問。
五條悟看著屏幕,乙骨憂太正站在比賽的入口處,表情顯得有些惴惴不安:這個決定由我來做就好畢竟,我是最強嘛。
*
比賽開始以后,的場灼就以完全中立的態度趕赴了比賽現場附近區域。他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在學生遇到必須要救助的生命危險時出手相助,以及在乙骨憂太暴走的時候進行必要的暴力鎮壓。
前者很簡單,后者令大部分人感到憂慮。
因為家入硝子還留在東京高專的緣故,這邊對于治療安保人員的壓力陡然倍增,作為擁有探查能力和一定搜救能力的式神使,名取周一也被委托了相關的安防工作,此時此刻兩個打工人并排站在森林的邊緣,有一搭沒一搭地相互聊天。
真是任性啊,居然真的讓特級過咒怨靈也參與到比賽當中了。
名取周一感嘆道:明明被投放進這片森林里的咒靈最高等級也才不過二級而已。
二級咒靈,對他們來說只要稍微提起警惕,就能夠輕松祓除的程度,但在這些學生的眼里,仍舊是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夠解決的課題。
你能來才讓我覺得意外。
的場灼的眼睛看著面前的森林:不是工作很忙嗎?
哈,就算是明星也是有檔期的。
名取周一聳肩:而且我也是受人委托啦,靜司君在家里忙不過來,那家伙大概是擔心你出什么意外,才讓我一定要過來你們家人都那種悶聲不響的性格,也該改改了吧?
這話你倒是當面去跟他說啊。
*
乙骨憂太和自己的前輩們都不算熟。
其實,在高專里是面熟的,也互相之間說過話,做過特訓,但是畢竟沒有一起執行過任務,對于他們的術式和作戰方式都不算了解。
也因此,在短暫到不能更加短暫的作戰前會議當中,他被毫不猶豫地放棄了。
咦!!是要我自由行動嗎!
還以為這是睦鄰友好團體賽的少年發出悲鳴:你們剩下的其他人要一起行動嗎!明明都是一個學校的學生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搞出小團體了吧!
畢竟你比較引人矚目嘛,無論是校服的顏色還是別的方面。
有人攤手:京都高專有好幾員猛將都想要沖著你去,讓你去攔住他們的話對我們來說很劃算啊。
畢竟,這是祓除咒靈的競賽,而不是以擊殺或者讓對手無力化為最優先的廝殺,只要乙骨憂太還活著,無論被打得多慘送到了東京以后都可以治療而且太過分的話也會被比賽方制止,獻祭一個隊友獲得舒適的競賽條件,誰能拒絕這個呢。
不是,別吧?
乙骨憂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學做出了如此不做人的決定,也只能少數服從多數,在踏進森林的一瞬間就迅速被隊友拋下。
林地靜謐,枝葉颯颯作響,木漏的碎光在地面上婆娑動搖。乙骨憂太右手撫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讓緊張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前些日子里,他有進行過針對性的訓練,也或多或少地對自己的特殊情況有了更詳細的了解,因為學生證不慎遺失的緣故,五條悟讓他去重新更新自己的個人信息,這一次更新的信息里提到了術式這一欄,少年猶豫片刻,在術式這欄里寫下了里香兩個字。
就算里香解咒成功,靈魂獲得自由,他們也會因為術式的緣故,永遠、永遠地有著密不可分的緣分。
這不就是用名字結下咒縛了嘛!
五條悟當初是這么說的:里香的名字,在解咒成功以后,也會成為憂太的束縛哦。
我明白。
少年在風中笑得很靦腆:我知道的。
哎,年輕人啊,真是
回憶戛然而止,因為攻擊陡然而至。
由于的場灼的緣故,乙骨憂太對于弓箭的攻擊相當敏感,一連幾個翻身躲過了落在自己身旁的箭。開弓的加茂憲紀仍舊保持著放箭的姿態,維持著弓道當中殘心的境界:叨擾了,乙骨同學。
他記得,對面這位,應該是御三家的
加茂憲紀。
對方如此自我介紹:加茂家,傳承了家傳術式的嫡子。
噢!
乙骨憂太想起來:被東堂葵一腳踢飛的那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