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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前輩!
耳邊傳來很短促的,很拘謹的聲音。
灰(はい)?[1]
的場灼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脖子睡得有些僵硬。手臂的骨折痛已經變成了麻麻的刺痛,好在他緊急處理合格:乙骨同學?
到站了。
乙骨憂太小心提醒:我來幫忙拎東西吧。
啊?哦那就拜托你了。
的場灼眨眨眼睛,覺得這一覺睡得混混噩噩,一點也不踏實。
人類對夢境的記憶力非常有限,在醒來的幾分鐘之內,夢境當中的內容就會像是潮水退去一樣自然而然的消失,的場灼從行李架上拿起弓,很自然地順著人流一起出站。
不遠處,家入硝子抱著手臂,看到他之后一揚眉毛:很狼狽嘛,真難得。
說完還要舉起手機對著他拍照。
拜托這種時候就別拿我來開玩笑了。
弓箭使陪著笑臉,用一只手擺出求饒的動作,鉆進伊地知的車后座:都拜托你啦,硝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通用附注:
良い夢を:一般會翻譯成祝你好夢
[1]:灰(はい)原(はら),那個灰字和回答別人時候的「是(はい)」發音相同。
第34章
不管看多少次,都會覺得很奇妙。
乙骨憂太從前排回過頭,認真注視著咒術界現存唯一的,反轉術式的治療師。
皮肉與骨骼慢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那些皮膚下暗藏的淤青和血塊也都妥帖地恢復原狀,明明咒力是靠負向情緒所凝聚而成的力量,卻能夠產生這種神奇的效果。
謝啦,硝子。
的場灼收回胳膊,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新生的肌肉和連接起來的骨骼配合默契,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受過傷一樣。
比起向我道謝,還是以后少受點傷比較好。
硝子對自己的治療結果也很滿意:我這邊工作也是很忙的。
哈哈,是嘛,果然都各有各的不容易下次抽空去找你喝酒啊,對了伊地知要一起來嗎?
的場灼敲了敲駕駛座的后靠背。
哎?我嗎?
伊地知握著方向盤,沒想到他們會突然cue到自己:我這邊積累的工作還有點多不過如果灼前輩也去的話會抽出時間的,對了,乙骨同學和家入前輩接下來會回高專,要把您也一起送過去嗎?
先在地鐵口把我放下來吧,去述職,把任務的完成情況交接一下。
的場灼回答:那邊的輔助監督估計還在處理后續呢,不能讓我這邊流程給他們拖后腿。
別工作太拼命哦。
下車的時候,伊地知推了推眼鏡,囑咐道。
*
這一次負責述職與交接的,是個白色頭發的女性,對方穿著白底紅紋的和服,短發上也帶著一小片桃紅色的挑染。
咒術師大多數恪守傳統,不過也有一小部分選擇在傳統的大背景當中小范圍離經叛道,像是在準備考英語熱愛咖啡的加茂憲紀,以及特意學了鋼琴又染發的禪院直哉按照硝子的說法,這是在大環境下憋久了造成的某種逆反心理。
她認真地看著的場灼:你是說,任務當中遇到了妖怪,而非咒靈,是這樣嗎?
是的,原本是隱居于彼岸的妖怪,在遭到了行方不明的詛咒以后才變得性格暴戾起來,現在詛咒已經解除,當地也已經恢復原狀。
的場灼垂著頭,態度很恭謹地匯報。
行方不明的詛咒。
留著白色其實短發的女性重新重復了一遍這句話,顯得有些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你并沒有試圖去追查這件事情更深層次的緣由,是嗎?
是這樣。
的場灼回答:畢竟詛咒已經解除,我以完成任務為最優先。
是么
因為天與咒縛的關系,她倒確實沒有辦法判斷對方說話的真偽,這位女性只是提起嘴唇,很輕微地笑了笑:我還以為的場君是那種遇到什么工作都要刨根究底的性格呢畢竟,同樣都是任務,在面對群體昏睡事件的時候,您似乎就要更加專心一些。
陰陽怪氣,打死算了。
的場灼在心里腹誹,但他也沒辦法真的表露出不耐煩,只是又強調了一遍,如果有需要的話,他可以回四國島重新調查一次反正作假出來的結果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因為術式的緣故,他根本留不下什么殘穢,順帶聯同夏油杰的殘穢也可以一并被掩蓋。
互相一番禮節性的推讓,關于這個任務的匯報終于告一段落,的場灼行了個禮,在心中松了一口氣打算離開,結果剛剛轉身,身后就傳來問話聲:的場君,和那個特級被咒者相處的這段時間里,你覺得他怎么樣?
這個問題,他們需要得到怎樣的答案?
的場灼下意識地思維回轉,回答道:到目前為止,沒有再見到過咒怨靈祈本里香失控的現象,不過如果乙骨憂太本人遇到生命危險的話,基本上可以想象暴走的場面。
你的意思是說,不認可乙骨憂太作為咒術師制約過咒怨靈的實力,和五條悟的觀點相反,是這樣嗎?
對方饒有興趣地問。
我持保留態度。
的場灼深吸一口氣,斟旋著回答:乙骨同學作為術師還遠未成熟,我認為需要再給他一段用于觀察的時間,并非是期待他能夠徹底控制祈本里香,而是讓他自行解除詛咒。
不出彩,也不出錯的回答。對方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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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邊的工作徹底交接清楚以后,已經是深夜。
趕地鐵的話勉強能趕得上末班車,但高專的位置太偏僻,他的公寓又在京都,因此略一權衡,的場灼決定今晚干脆隨便找個酒店對付一下晚飯也將就著找地方吃,如果路上碰到什么咒靈的話,就當成是今日份的義務勞動。
二級以下的咒靈也就配當飯后運動的水準,東京人口稠密工作壓力又大,很容易滋生出這種又弱又煩的咒靈品種。
最近的出站口是JR的新宿站,從出站口出來以后,撲面而來的就是東京繁華的夜色。這里靠近新宿的歌舞伎町,從各種意義上講都是相當熱鬧的街區,住店夜食或者各種娛樂活動都多種多樣。
的場灼背著弓,整個人又穿著非常正式的傳統服裝,如果在京都的話,這身衣服可能會被人出來是咒術師,甚至通過羽織上的家紋判斷出來是的場家,但這里是東京,全世界游客云集的現代化大都市,新宿的櫻花通(さくら通り)又是這里相對比較繁華,娛樂業豐沛的地區,于是這身衣服就只會被當做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