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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種效力很強的道具嗎?
對方看上去有些不甘心,又問。
有是有,但你大概買不起。
他說:好用的咒具價格比銀座的奢侈品都貴,靠高中生打工沒希望的。
見子喟嘆,那就沒辦法了,她又不想轉(zhuǎn)校去讀高專,也沒什么合理手段和這些東西戰(zhàn)斗,人類面對自然不可抗力真是手段有效。
在的場灼前往東京的那段時間里,見子認識了一個在街邊擺攤占卜的老婆婆,對方看得沒有她那么清楚,但對咒靈和這些非人的異常都有些了解,勉強帶她入了門。這孩子如今的年齡尚且無法擔(dān)任輔助監(jiān)督或者窗的職責(zé),只是在的場家的庇護之下掛了個名,算是多了個聊勝于無的求助渠道。
不過最近京都的情況會好很多。
的場灼寬慰她:正月里會有大祓禊的儀式,將整個京都的咒靈清繳一空,八坂神社節(jié)分祭的時候還會賣有咒力加持的黃豆,你可以買一些在家里撒豆,應(yīng)該也能有祓除咒靈的效果。
我小時候就買過,那個根本沒用。
幾秒種后,見子發(fā)來一個哭哭的表情,但凡是個體積比籃球大的咒靈都不會吃這套。
一般市民可以隨便買的道具當然不會對蠅頭以外的咒靈有效果。
于是最后商議的結(jié)果是,見子之后可以抽空來的場宅邸找他要幾張能張開簡易結(jié)界的符篆,反正家里只有這種東西多到泛濫,而且靜司才剛剛說過他可以隨便用。女子高中生用一連串的表情包和文字泡表達了自己的感謝,的場灼伸了個懶腰,窗外已近黃昏。
桌上的茶都涼了。
晚飯是大家族的聚餐,但他不想去。房間門的門口掛著個簡陋的銅鈴鐺,的場灼探出一根胳膊牽著鈴鐺下面的草繩搖了搖,很快就有家仆低頭諾諾地送便當過來。便當里的餐食都是冷的,琳瑯滿目卻又入口無味,五條悟總是抱怨自己家里的飯不好吃,想來這些傳承久遠的咒術(shù)師家系在伙食水平上都不分伯仲。
沒什么食欲,但必須要吃,因為最近這幾天都得熬夜,還很消耗體力。填滿了高級材料的便當盒被從角落開始向中心蠶食,沿著對角線一路吃過去,進食的速度就像是吃新干線上的速食列車便當一樣莫得感情。
等到飯盒空了,再就著涼掉的茶水填平了胃袋之后,窗外的天空早就已經(jīng)鴉黑一片,只留下篝火嗶嗶啵啵地在外庭里點著。
這一次推門進來的咒術(shù)師已經(jīng)換了面貌,臉上蒙著一層紙簾,上面用毛筆寫著一個さ字。
快到時間了,還請您做好準備。
對方彎下腰,拉開門,引著他去換衣服。的場家的回廊漫長,一路上途經(jīng)了不少人,沒有一個的脊背是挺直的,這種大家族的氣氛壓抑難耐,的場灼皺著眉頭掃過去,打算趕緊換完衣服了事,結(jié)果在剛剛挑起房門簾的時候就被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跟到近前的人握住了手腕。
他不認識當然,他不認識對方而對方認識他的情況在這個家族里簡直再常見不過,得益于這里森嚴的等級制度,不少人的存在感并不會比一件家具強到哪里去。
對方穿著的場家雜役的衣服,臉上同樣蒙著御神紙,遮擋著視野上臺階如履平地,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在這里待了有些年頭了。但的場灼還是覺得不對勁,這種不對勁在那人挑起那一小片符篆做成的紙以后達到了頂峰熟悉的藍眼睛沖著他眨了眨,五條悟豎起一根食指,在嘴邊做出噤聲的動作。
!!
的場灼忍著想要把門摔上的心態(tài),三步兩步把對方摜進房間里,壓低了嗓音質(zhì)問:十二重結(jié)界和咒力識別術(shù)式,你是怎么突破這些東西進來的?
我說想來找你玩,你又沒說不行。
五條悟顯得理直氣壯:女裝跳舞這么難得,當然要來看。
的場灼:
如果現(xiàn)在的心情可以化作咒力,他大概能當場射殺一只特級咒靈。
第21章
脊背抵著墻,還穿著的場家雜役的衣服,五條悟顯得非常快樂。
當然,他的臉色有多快樂,的場灼的表情就有多難看。
只不過這人從高專時期開始就非常擅長于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對于打破規(guī)矩和給人添堵簡直信手拈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理負擔(dān)。一墻之隔就是的場家不知凡幾的庶流和外家學(xué)徒,要是在這種關(guān)鍵場合被發(fā)現(xiàn)五條家主潛入其中,今晚的儀式就別想好好舉行了。
而當事人甚至還顯得很得意:雖然對別人來說很復(fù)雜,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的結(jié)界就像是一個觸發(fā)條件復(fù)雜的門鎖,只有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但是對于能夠看到鎖孔結(jié)構(gòu)的我來說,用咒力模擬出鑰匙的形態(tài)并不是什么難事。
他說完,用那雙和天空一樣的眼睛看著的場灼,左邊臉寫著我厲害吧,右邊寫著快夸我。
女裝跳舞之類的詞匯聽起來就容易讓人生氣,是那種如果在高專的話他會忍不住動手打人的程度,但現(xiàn)在他們處在的場家老宅,門外面還有十幾號人等著他來參與神樂舞的儀式。
總之,要忍耐。
你今年二十七歲又不是十七歲,你家里人發(fā)現(xiàn)新年的時候家主不在估計又要連夜找人。
的場灼推開那張湊得過近的漂亮面孔:趁著現(xiàn)在大家都沒察覺到趕緊想辦法回去。
但五條悟并不買賬,他根本不認為這會構(gòu)成什么問題,現(xiàn)在他甚至還覺得有些委屈。
御神紙下面的藍眼睛立刻繃圓,大型貓科動物粘了上來:你拒絕我!
倒也不至于上升到這個程度。
而且那么多人都在看為什么只有我不行。
因為這些人都姓的場,而且你現(xiàn)在是五條家的家主吧,不管什么立場問題都很大。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嘛,不被發(fā)現(xiàn)不就好了。
對方顯得很自信,連咒力運作的形式都發(fā)生了變化,如果有心偽裝的話,六眼精密的咒力操作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連殘穢都模擬成別人的模樣。
但
儀式要等很久,而且觀禮的人都要正坐,你受不了那個吧?
的場灼非常懷疑,這人平日里慣常沒坐相,最喜歡歪在懶人沙發(fā)或者靠背椅里,坐姿隨心情自由切換,是最受不了拘束的那種人。
可以用術(shù)式來作弊嘛,抵消掉身體的重力正坐就不會腿痛了。
五條悟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十三歲就學(xué)會這么偷懶了。
的場灼:
他還挺驕傲。
這場爭論不了了之,的場灼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已經(jīng)有人輕輕敲響房間門,無聲地催促他快做準備,于是他也只能警告的看了五條悟一眼,動手去解自己和服上的腰封。
狹長的布條一點一點墜落在地上,接下來是繡著紺青色松紋的羽織和外套。五條悟并不了解的場家儀式的具體流程,只是胡亂把換下來的衣服堆作一團,又從壁櫥里刨出新的。
脫到只剩下單衣襯里,再一層一層地往上套儀式用的禮服。
神樂舞更接近于是一種特殊的能樂,的場家的版本可以理解為是一種咒術(shù)意義上的儀式。的場灼的臉上同樣罩著一層紙簾,上面用特殊的涂料繪制著一只深紅色的獨眼,服裝層層疊疊,上面綴著繁瑣的花紋和鈴鐺,隔著一層紙簾,他都能感覺到有視線投注在自己的身上。
不管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住腦。
的場灼伸手挑起御神紙,露出眼睛看著他:儀式的過程會很長,你在第一輪結(jié)束之后就想辦法離開吧,我會找借口說要休息,給你留出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