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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場灼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開了客廳燈,又從柜子里給自己掏被褥。五條悟向來不在乎這些細節,在他的房子里住頂多不用風吹日曬,剩下的一切都得自力更生。
兩個人都長手長腳,擠在盥洗室里咕嚕咕嚕地洗漱,之后五條悟熟練地翻出游戲機來玩,黑暗當中屏幕的亮光倒影在他的臉上,顯得那雙被所有人追逐著的六眼閃閃發亮。雖說這人沒什么同理心,但好歹被提醒了之后記得關閉游戲音效,的場灼將自己陷進被子里,探出頭問他:你一直不休息沒問題嗎?
剛剛吃掉的黃油土豆正在源源不斷地變成ATP在給大腦補充新鮮的能量呢。
正反轉術式同時運作,隨時隨地補充消耗掉的能源,身體成為一具自給自足的核電站,食物就像是堆芯般一根接一根浸泡在高壓水當中,向外散發著和他藍眼睛一樣漂亮的切輪科夫輻射。最強咒術師五條悟不需要太多睡眠,至少不需要普通人那么久,因此他每天擁有的時間就比普通人要多了幾小時,而這幾小時可以獨自揮霍的閑暇如今看來大多都貢獻給了游戲。
你到底在玩什么啊。
的場灼又忍不住掀起被子坐了起來,自己在睡覺的時候有人在房間里打游戲的感覺還是蠻奇怪的。
精靈寶可夢的最新作,可以說是經典再番呢。
五條悟頭也不抬地回答:阿灼要來一起玩嗎?
不了。
的場灼倒頭就睡,為自己轉瞬即逝的好奇而感到后悔:我是個需要定期休眠的正常人。
第二天,他從被架上絞刑架的噩夢當中醒來,半邊身子被壓得動彈不得,手指稍微一動彈就麻得要失去知覺。
看著局部放大的那張臉,他很懷疑對方的無下限術式到底有沒有解除。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沒有在無意識當中讓咒力燒起來,的場灼想。
作者有話要說:
通用附注:
[1]經考證,菅原道真北野天滿宮的神社表社紋是梅紋,里社紋是左三階松。同時現實世界的五條家紋也是左三階松,但是日本那邊很多和菅原道真沾邊的東西也會選擇梅花紋的紋付。
[2]此處引用自網絡,其實并沒有太多科學依據支撐,切勿當作專業的知識,只是圖方便放在了小說里。這句話的出典也只是因為三分之一以上的腦皮層和視覺有關。
第9章
背部掛件的一天從早飯開始。
伏黑惠對于家里突然多了個人毫無反應,看見的場灼以后,理所當然地從冰箱里多摸了一個雞蛋出來敲進平底鍋,熟練得讓人辛酸。他現在還在念國中,學校里多數都是些不通咒力的普通人,大概是身懷術式的緣故,和大多數的同學關系都比較冷清。
的場灼用了點力氣才從五條悟身上掙脫,對方的睡姿格外豪放,而且直到被掀翻也沒醒,讓人很想翻開眼皮去看看那雙六眼是否還在持續不斷地運作。海膽頭的少年動作相當麻利,并沒有因為吃早飯的多了個人就手忙腳亂,的場灼看了他一眼也主動過來幫忙,從冰箱里取出即食飯團開始加熱。
津美紀的事情。
少年將鍋里的煎蛋翻了個面:還沒有頭緒嗎?
如果看不到咒靈和殘穢,確實很難辦,不過我放了破魔箭在她身邊,勉強能保證睡眠中也盡量免除咒靈的威脅。
的場灼回答:我會從的場家的術式里再想想辦法的。
那還請拜托您了,灼先生。
等到早飯擺到桌子上之后,一米九高的人形生物才打著呵欠從房間里飄出來,掃了一眼桌面上的傳統和食,一撇嘴就要去從冰箱里掏布丁,四五個雞蛋布丁外加銅鑼燒很有氣勢地擺在自己的飯碗前面,從視覺上看頗具沖擊力。
從早上開始就這么吃嗎?小心得胃病。
伏黑惠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因此也只能由的場灼來負責吃力不討好的提醒。
啊,反正可以用反轉術式嘛,什么病都不會生的。如果阿灼你肚子痛的話也可以去找硝子治療哦。
洗漱歸來的家伙開始暴風吸入自己面前的甜食,至于味增湯則是擺出了一口都不想碰的態度,導致伏黑惠終于嘖了一聲,說早知道他就該只做兩人份。
阿灼今天還想代課嗎?
不是說要我來處理特級過咒咒靈,一直在這邊不太好吧,京都那邊不方便解釋。
那就我去解釋你來帶學生,憂太和真希他們都很可愛吧?還有熊貓。
熊貓什么的去上野動物園可以看個夠。
但會講日語的熊貓還是比較少見嘛。
五條悟口中的講道理當中,武力威懾的成分大概能占六七成,剩下的部分可能是胡攪蠻纏或者顧而言他,按照他的心情狀況來隨機摻入,但對付京都的咒術師格外有效。這人向來聲名狼藉又難以拿捏,單從效率上講,的場灼覺得自己起碼能穩妥地在東京一直待到新年。
伏黑惠的學校在埼玉縣,住處在東京都北部和琦玉的交界區,作為高中生的通勤壓力顯然不小,匆匆忙忙就要出門去趕電車。的場灼收拾著桌子,一抬眼睛看到某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正趴在餐桌上玩手機,正拿著屏幕對準的場灼,說現在你的頭頂上有一只
一撮咒力形成的亮紅色火苗悚然順著頭頂的方向燒上去,但從咒力的反饋上來看,他沒有擊中任何東西,緊接著五條悟翻過自己的手機來給的場灼看屏幕,特別眉飛色舞地說,阿灼剛剛你的頭頂上有一只皮卡丘,現在已經被我抓到啦!
的場灼:
他就是犯了一個咒術師大多數都會犯的毛病,那就是過于相信六眼,而忽略了這家伙清奇的腦回路。
當事人還完全沒有感覺到氣氛的尷尬,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抓獲皮卡丘的喜悅當中,這是任■堂在今年夏天發行的一款新游戲,主打AR游戲體驗,讓不少常年居家的御宅族都為了捕獲寶可夢而踏出家門。
很神奇吧阿灼?透過屏幕就能夠看到眼睛看不到的東西。
五條悟興致勃勃地給他介紹:可惜不能用遠距離瞬間移動的方式去抓,我之前為了逮住一只超稀有的就稍微用了用咒力,結果居然險些被封號,申訴了好久。
這也是只有五條悟才會遇到的苦惱吧,的場灼托著下巴想,是會被視為作弊的力量呢。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有無數人想要探明六眼的神秘洞察力和視覺,但除了五條悟本人以外沒有人能夠真的理解他眼里的世界,如今AR游戲的推出顯然是讓他打起了十二分興趣,從八月到現在,收集列表里就積攢了滿滿當當各種各樣的藏品。
這一只是在札幌的時候抓到的,這只是在琵琶湖,果然水邊就能看到稀有的水生類型啊
以為是咒靈或者詛咒師突然襲擊而竄出的無名火,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在游戲介紹當中消失了。
*
當日的授課內容,是咒具。
今年的一年級新生大多都有咒具的使用經驗,禪院真希作為標準的咒具使自不必說,熊貓慣用指虎和拳套,乙骨憂太最近在磨練打刀的用法,就連咒言師狗卷棘,實際上也能使用些簡單的武器。咒術高專是他們咒術師生涯的起點,而這段學生生涯也因為五條悟的強行介入而豪華了很多倍大家被他自顧自地買了新干線的車票,目的地奈良。
是修學旅行啦。
五條悟強行解釋:正好要回一趟京都,去和那邊的老頭子講講道理。
東京到奈良需要在京都轉車,換乘JR三十分鐘后抵達奈良站,雖說咒術師經常出外勤,但這片區域大多數時候被京都高專的咒術師負責包圓,乙骨憂太還是第一次來。熊貓作為咒骸沒辦法買車票,只能被迫留在高專駐守,據說要在推特上圍觀他們實時分享的旅游體驗。
真希一上車心情就不太好,的場灼聽說過一點禪院家的辛秘,知道有個看不見的孩子執意來了東京上學,如今印象和人終于對上了號。乙骨憂太則是磕磕絆絆地想要找話題,禪院同學這個詞剛剛開了個頭又被生生吞咽回去,出口的時候變成了真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