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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遙真是被氣笑了:“你還真敢說,想讓我在打多幾下是吧?”
陸尋不說話,一雙狹長的眼睛看著葉遙。
葉遙的態度比他想象當中……要好上太多。
他以為葉遙知道他做的事情之后,生氣,責備,又或者接受不了干脆和他疏遠。或者覺得正常人根本不會這樣做,強行責令他改正,面對他的時候感到恐慌,他想象過所有暴露之后最壞的后果。
但是這些都沒有,就連葉遙揍他的力度都是這么輕飄飄的,不是真的要讓他感受到痛苦。
他能肯定葉遙其實不太能接受他的行為,因為葉遙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呆滯的。他當初對于葉遙性格內斂,很可能不喜歡他這樣的分析并沒有出錯。
但就算這樣,葉遙也沒有大聲辱罵他,疏遠他。
他那在外人看來奇奇怪怪的喜好,這份行為之下很多人無法接受的有些過于濃厚的感情,被葉遙努力包容。
心臟像被溫水浸泡著,暖呼呼的融化。
*
葉遙最后還是收拾好了背包,和陸尋一起吃了晚飯后前往補課時住的屋子。
走在路上陸尋時不時看他一眼,吃飯的時候也時不時偷偷瞥他一眼,次數太多,葉遙想當做沒看見都不行。
“還生氣嗎葉哥?”陸尋試探著問。
葉遙面無表情:“你說呢,你還有什么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那可太多了,陸尋逃避性的轉回視線:“沒有啊。”
這種話葉遙是一點不信,冷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大概是因為住的地方離得近,他們碰到了不知從哪回來的王女士和王學。
見他們兩個牽著手走過來,王學瞪大了眼睛,王女士雖然有些驚訝,但反而接受很快。
“是剛剛約會回來呢?”王女士問。
葉遙沒有反駁,朝著王女士他們笑笑:“好巧,您和王學也是剛剛吃完飯嗎?”
“是啊,我前幾天去了外省,跟他也幾天沒能見面,今天帶他出來吃點好的。”王女士說,“給他祈了一個說是很靈的愿,希望能保佑他順利考上一本。”
陸尋突然開口詢問:“很靈的愿?”
“你也對這些感興趣嗎小陸?”王女士起了聊天的興致,“那個廟據說很靈,但是只有第一次祈愿的時候最靈,所以第一次求的東西要想好才行,你感興趣的話我把那個廟的地址發給你?”
葉遙本人不太信這種東西所以沒有出聲,但他身邊的陸尋是個地道的按需迷信者,只要是聽說有用的就會信一下。如果結局不錯,陸尋會覺得真靈,如果一旦算出壞東西或者不靈,陸尋就會立刻冷斥封建迷信。
葉遙看著陸尋和王女士交流了那個據說很靈的廟的所在地,王女士還給陸尋發了一個祈愿流程。
他們向王女士道謝后離開,葉遙打開也發了他一份的祈愿流程看了看。
整個流程不復雜,將心愿寫在一張據說被大師加持過的符紙上,然后穿上繩子,掛在一個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古樹上。
流程上邊特意強調,因為第一次最靈,所以一定要在第一次祈愿的時候寫最想要實現的愿望。
葉遙眼神微動,看向旁邊的陸尋。
陸尋也在跟他一起看,神色認真。
“想去?”葉遙問。
“再過一段時間就五一了,到時候連著周末五天假。”陸尋撞了撞葉遙肩膀,“一起去唄?”
葉遙不動聲色的再次翻看整個流程,心里有了一個想法。
理論上來說,能被陸尋掛上去的符紙,就能被他取下來。
……這是一個窺探陸尋內心真實想法的好機會。
因為有了第一次最靈這個限定,他能直接面對陸尋心里最深處的渴望。
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為自己而祈愿,寫一些【心想事成,萬事如意】、【伴侶永遠愛自己】、【發大財】之類的心愿。
陸尋如果祈愿他永遠愛他,或者他們永遠在一起,又或者契約的內容和他無關,而是事業和自己的身體健康,那他能夠完全理解。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陸尋也算是沒有辜負他給予的信任。
如果陸尋寫類似于【骨灰一起合葬,埋入同一個墳墓】、【死也要死在一起】的內容……那他可能還要再探究一下為什么陸尋會想到寫這種東西,研究怎么慢慢把陸尋想法扳回來。
葉遙關上手機,呼出一口氣。
陸尋還想來撞他的肩膀,葉遙伸手把人按住。
“嗯,一起去。”葉遙說。
*
上一次和陸尋一起來補課的房子里,他們還規規矩矩的一人睡一個屋,但這一次陸尋顯然沒有那么規矩了。
陸尋待在葉遙的屋子里,眼看時間臨近晚上十一點,陸尋依然挪也沒挪,絲毫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時不時看葉遙一眼。
“做什么?”葉遙問,“你已經給我倒了第五杯茶了。”
陸尋靠了過來:“夜深了,我服侍皇上休息可好?”
葉遙瞥一眼里邊的臥室:“那里之前是熊貴妃睡的地方,你想上位?”
“那臭熊果然睡了床!”陸尋咬牙切齒,泫然欲泣,“我以為我是皇后,我被貶到冷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