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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溪正值生理期,渾身酸疼軟綿,不想動,干脆坐在看臺上,王欣坐在一旁陪著她。
偌大的看臺前幾排坐滿了人。
王欣小聲說:“只要是聞渡在籃球場上,看臺的好位置就是人滿為患。”
談溪抱著保溫杯,瞟了一眼下面的女生們,不甚理解。
她對于聞渡打籃球這事毫無興趣,倒是頭頂?shù)目照{(diào)吹得不冷不熱,很舒服,她借來王欣的漁夫帽頂在腦袋上,闔上眼睛補覺。
她自小生在五金街那種地方,早就練就了在各種艱苦環(huán)境中迅速入睡的本領。哪怕王欣在身邊一驚一乍地搖臂歡呼,她也不過是短暫驚醒,睜開眼睛,然后重新閉上。
聞渡轉(zhuǎn)身傳球,正好掃到看臺,就看見在一眾齊刷刷的目光中,某個人帶著黑漆漆的帽子縮在角落里撐著下巴打瞌睡。
他冷笑,年級第一睡覺也不會找地方。
不過停頓這一秒,球場遠處有人拍手,“渡哥!這兒!”
聞渡轉(zhuǎn)過身,將籃球狠狠一拋,準確地傳給了隊友。
談溪正在半睡不醒之時,從看臺一旁的臺階上上來一個男生,他敲敲談溪身邊的扶手。
她慢慢醒來,有些迷茫,這人很陌生。
“你好?”
“你就是談溪吧。”
“嗯。”談溪點頭,有些不解地看了扭頭看了一眼王欣,王欣拽著她的衣服袖子,沖她擠眉弄眼她又問:“有什么事嗎?”
男生微愣,似乎對于她這個問題表示詫異,他不答反道:“我是余睿。”
嗯……所以呢?
談溪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余睿個子挺高,站在一邊,雙手插|入校服褲中,沉默了大約幾秒后,終于意識到談溪并不熟悉自己的名字。
“你們班主任沒告訴你你要和我一起拍攝百年校慶嗎?”
哦。
胡老師好像確實提過一下,但是說完談溪就拋到了腦后勺。
她禮貌道歉,“對不起,我忘記了。”
余睿輕佻地笑笑,又轉(zhuǎn)頭跟王欣說:“可以往那邊挪一個嗎?我想跟她聊一些事情。”
王欣愣怔稍許,然后點頭,“哦哦,好啊。”
余睿坐下來,他坐姿全憑自己舒適,兩腿敞開,正好碰到了談溪的腿,雖然隔著兩層校服,但談溪依舊覺得不舒適,她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腿往一旁挪了挪。
“我是五班的。”余睿扭過頭,側(cè)著身子,伸出一只手,“我想既然我們要合作,也是緣分,何況——”
他忽然莫名挑眉,“何況跟理科年級第一一起合作是我的榮幸。”
談溪淺笑,雖然覺得他過于熱情,但依舊伸出手,輕輕回握了一下。然后在余睿還沒有感受到任何溫度的時候就抽回來。
余睿左邊的眉毛就沒放下來過,“你真不認識我?”
談溪誠懇地點頭。
“好吧。”余睿聳聳肩,“我以為你是故意的。”
此時正好哨聲響起,籃球比賽半場結(jié)束,運動員下場休息。
聞渡額頭微微出汗,黑發(fā)黑眸,倒更顯得仿佛他剛出浴一般。談溪見前排幾個學妹拿著礦泉水你推我搡地紅著臉起哄,就在害羞之間,幾個更大膽的越過籃球場朝對面看臺的聞渡走去。
其中有個顯眼的紅色蝴蝶結(jié),談溪想起那個女生她見過,是那個名叫唐瑤的。她走在最前面,身邊幾個女生不敢跟她搶,只能眼見她亭亭站在聞渡面前,露出漂亮的笑容,將手中的礦泉水遞過去。
談溪看好戲,可惜離得太遠,她聽不清,好在能從聞渡的表情中看出他的反應。
不過他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
只見他拿起手邊已經(jīng)開封過的玻璃瓶礦泉水,然后跟唐瑤搖搖頭。
多一個字都不說,沒有抱歉,更沒有道謝。
雖然算是禮貌,但確實百分百的不容商量。
唐瑤在一群女孩兒面前跌了份兒,有些下不來臺,最后還是吳燁笑嘻嘻地接過那瓶水解了圍。
那群女孩兒戀戀不舍地訕訕離開。
沒了遮擋物,聞渡抬眸正好對上了談溪的雙眼。
他促著眉,問:“他們干嘛呢?”
“啊?”吳燁仰著脖子灌了半瓶水,然后順著聞渡的目光看去。
“誰啊?”他有點近視,打籃球時沒戴眼鏡,現(xiàn)在瞇著才看清楚,“我操?怎么是余睿和談溪?”
聞渡沒吭聲,放下了手中的水。
吳燁持續(xù)輸出,“他倆怎么坐一起了?認識?談溪才來一個月,余睿又是文科班的,兩人根本沒有交集啊,難道是私下以前就認識?鄰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