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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的腦子像是‘嗡’的一聲,一下子止住了思考。但很快又冷靜下來,他控制自我情緒的能力可謂極致,尋常不會被輕易動搖。
如果沒有牽涉到方少灼的話。
或者在昨晚以前,他都不會因為方少灼曾經的風流韻事而多在意半分。
如今……也就有半分而已。白楚告訴自己。
他忽而對季澤笑了,嘴角輕輕往上一勾,就是十足的嘲諷意味。
季澤甚至被這一笑而晃了神,就聽他道:
“有時候我真好奇,我到底是哪一點讓你這樣恨我。但是,也無所謂。”白楚從熊明明那兒抽來幾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方才握住季澤脖頸的那只手,“我還挺珍惜現在的這條命。不會,也不想為了你這條陰溝里的蟲子,而堵上的我的前程?!?
他的眼神專注著將手擦凈,從手掌到每一根手指。他說話也不疾不徐,聽著刻毒,卻又充滿了漫不經心。
完了白楚把紙巾揉成一團,輕輕一拋,正中季澤身后不遠的垃圾桶內,干凈利落。
他把手揚了揚,那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是手控者最愛的那一類手。白楚的聲音依然冷冷清清的,“我說過吧,我有點潔癖。”
季澤早在被罵成‘蟲子’那句時已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他認識白楚這么多年,還從沒聽到白楚嘴里說過一句重話惡語。那潔癖兩字,更是如一座羞辱的大山壓下來,比破口大罵更讓他臉色難堪。
這時,眾人的頭頂上響起了機場內的廣播,提醒大家可以排隊登機。
季澤已經被氣得面紅脖粗,氣喘如牛,眼睛死死盯著白楚,已經完全聽不見那廣播的聲音。
白楚招呼著熊明明走人,最后瞥了一眼還在原地不動怒火中燒的那人。
“別急。新仇舊恨,都會和你慢慢算的?!?
他話說得極輕,季澤卻偏從中聽出了狠意。心中一凜,舊恨?指的是……曹總那次?還是當初ep和mv的事……?
難道他都知道了?!
可白楚如今和方少灼混在了一起,動動手調查到當初的事也并不是多稀奇的事,季澤只能慶幸提前退出灼華是自己明智的選擇。
季澤是今早才知道昨晚最后,是方少灼與白楚在一起。而剛才白楚竟能發出如此大的怒火,看來是終于嘗到了屈居人下的滋味?想到這里,季澤的心情才總算好轉一些,揉著脖子陰惻惻地笑起來。
三萬英尺的高空之上,云層如海,氣流平穩,距離飛機降落還有幾個小時,白楚沒有一絲睡意。
不止是之前季澤的話,白楚還后知后覺地回憶起,昨晚被致幻劑拖入幻境中的感受。
視覺、聽覺、知覺都不由自己控制,腦海里滿斥著寒冷,與恐懼,如身處煉獄。那種感覺,他一輩子也不想再去體驗。
再后來,他看到的,是方少灼的臉。清清楚楚。
仿佛幻覺中的人物與現實重合,真實得無與倫比,就如同一道救贖的光照耀進來。之后,他還看到……
還看到了什么?白楚忘記了。
那消失在記憶深處的片段如骨鯁在喉,像是一枚危險的定/時/炸/彈,令白楚罕見的坐立難安。
就在這樣的焦慮中,他到達了目的地。一下飛機,白楚便接到了余柔的電話。
“你和季澤在機場是怎么回事?”一接起便是劈頭蓋臉的問來。
“私人恩怨?!卑壮鸬醚院喴赓W。
余柔有點抓狂,“四個字就想打發我?網上已經有人在議論了。你才剛拿下大獎,不能就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