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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白楚又提了點鹵味準備回酒店自己吃。路上收到哥哥白深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里他才剛開始吃上晚飯,手里抓著只大羊腿,背景卻還顯示是大太陽。看來應該是浪到新疆那一塊兒去了。
今年他的手機比往年都熱鬧,不停地收到各種篇幅的祝福短信,最近結識的,久未聯系的,還有不知哪兒來的。白楚花了近一個小時處理這些,也同時發送出去許多,即使他并非親和型人格,但基本的人情禮貌他也是耐煩的。哪怕是為了不給別人留下話柄。
十點左右的時候,剛洗完澡的白楚聽到了房外的敲門聲,直覺一種不妙的預感。然而就在他裝睡不欲開門的當口,外邊傳來的是陸杰導演的聲音:
“小白,在嗎?白楚?”
白楚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急忙奔了出去。“陸導,怎么了?”
“別出來別出來,咱們進去聊。”說著,陸杰就拎著一瓶白酒完全沒講客氣地直闖進去。
他蹬掉了鞋,盤著腿坐到白楚床上,眼睛瞄到擺在桌上還沒開動的鹵味也毫不留情地一把抓過來。
“小白啊,拿兩個杯子來。”嘴里叼著一只鴨掌的陸導對站在一邊的白楚道。
白楚扶額,看他這架勢,敢情是過節寂寞找自己搭伴兒來了。
陸杰在晚飯時就喝了不少,方才白楚一開門就聞到了他滿身的酒氣,心里祈禱不要再次上演第一次時的情形。
自從白楚那次給他雪地里‘加點兒料’之后,陸杰對白楚就格外‘關照’。拍戲過程中陸杰幾乎沒有給他講過任何一場戲,經常要靠白楚自我發揮,或者隨性地拋去各種難題,看白楚怎么演繹。
當然,從長遠來說,這對白楚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我們啊,視電影,到底是藝術,還是娛樂呢?”陸杰深抿了口酒,痛快咂嘴后,是悲愴地發出一串感嘆。
白楚和他碰了碰杯,想了想道:“不同人的不同選擇。不用想太深,我們做好自己,保持初心就好。”
陸杰回眼看他,笑了起來:“小白,你真不像個才二十歲的小伙兒。我剛遇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很不同。他們都說你這個角色很難,但我知道,你能行!”
白楚:“導演。”
陸杰:“啥?”
白楚:“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你真的還記得?”
陸杰一愣,摸著后腦勺尷尬的呵呵呵的笑。
之后陸杰解釋了關于自己那一天為什么突然放了白楚的鴿子。但理由說起來也是非常的陸杰風格。
因為刷旅游網站突然對希臘雅典感興趣,加上剛失戀,又趁著歐洲簽證沒過期,于是當天就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白楚心想,你是導演當然你說什么都對。
“可是,你孤家寡人的,去一座愛情之城……”
白楚話還未完,像是觸到了陸導的傷心之處,他忽而長嗟一聲:“對!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嗚……”
等等,怎么還哭起來了?
陸杰越悲傷,卻喝得越猛,白楚攔都攔不住。
就在白楚想要找人來幫忙的時候,手機又好死不死的響了起來。
白楚一邊拉住想要打開窗戶對外大嚎的陸杰,一邊按開了手機的免提。
“今晚一直忙著應酬,才看到你的信息……白楚,你和誰在一起?”
剛白楚沒來得及看清是誰的來電,這會兒聽聲音才知是方少灼。免提擴音的同時也把陸杰發酒瘋的聲音給收了進去。
喝醉的人力氣比平時還要大,白楚好不容易將陸杰從窗戶邊緣給拉了回來,這位大導演又開始大聲吟唱道:“你若沒看見過雅典,你是傻瓜;你若看到雅典而不狂喜,你是頭驢……”
方少灼徹底被激怒了,沉聲質問道:“這么晚你到底和誰在一起?”
白楚抓起手機關了免提,終于能喘上一口氣,“我和陸導在一起,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