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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何曾自夸一句?陸小鳳跳起來喊冤,明明已經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卻又故作正經,我分明是實話實說,況且,堂堂盜帥,難道還擔不起一句梁上君子嗎?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無奈道: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司空摘星總要跟你過不去了,你這張嘴,可真是得理不饒人。
陸小鳳還要說什么,一旁的花滿樓終于忍不住打破了他們你來我往的調侃,無可奈何地問道:你們究竟是來查案的,還是來斗嘴的?
陸小鳳理直氣壯地說:案子自然要查,不過麻煩事天天有,總是一樁接著一樁,永遠處理不完,贏楚留香的機會卻不是天天有的。
花滿樓奇道:難道你們斗嘴竟還要論個輸贏?
這可不是我想要與陸小鳳論個輸贏。楚留香無奈地笑了笑,揶揄道,倘若將江湖中勝負心最強的人排一個風云榜,若陸小鳳排第二,無人能排第一。
陸小鳳聞言,得意地挺起胸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么說來,我又贏了一次。
阿七姑娘在一旁微笑著,靜靜地看著他們,聽著他們載笑載言,皂紗帷帽后,蔚藍如海的眼眸中不自覺地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感受著內心深處傳來的觸動,阿七姑娘體內屬于柯行止的[意識體分身三號]忽然對【人魚公主】多了一點理解。
【人魚公主】是孤獨的,所以她才會對岸上的風景充滿好奇,所以她才會向往著人類嬉笑怒罵的精彩生活,為人類豐富的感情深深動容。
她渴望成為人,成為真正的人,融入人群,體驗屬于人的感情,擺脫這份孤獨。
正這樣想著,阿七姑娘耳邊響起了一個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提示音:【人魚公主】契合度上升10%,當前契合度70%。
另一邊,稻草人再次甩開宮九后,又在附近找了個相對隱秘的山洞,作為新的根據地,一邊布置陷阱,一邊思索著陣營計劃,逐漸冷靜下來。
宮九
稻草人摘下頭罩,將略顯凌亂的深棕色卷發向后一捋,深吸了一口氣,藍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復雜的神情。
宮九,無名島啊,也不是不能作為一個陣營突破口。稻草人喃喃自語道。
撇開某些方面的性格問題,作為合作伙伴而言,宮九倒也還算不錯,至少信守承諾,無名島的實力也遠勝于紅鞋子這種俱樂部式的非正式組織。稻草人試圖總結出宮九的種種優勢,仿佛是在自我說服。
至于那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稻草人回想起宮九在他放出〖恐懼毒氣〗之后的種種驚人反應,沉默片刻,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不行,不行,我再考慮一下。
〖恐懼毒氣〗不可能單單對宮九沒有效果,是劑量的問題嗎?還是我的使用方法有問題?
稻草人陷入反思。
不應該啊
果然還是宮九的性格問題吧?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我為什么要躲他呢?我在怕什么呢?
不不不,我沒有怕。
最開始是因為對【稻草人】的代入感太強,突然看到有人把〖恐懼毒氣〗當成春天里的那個藥用,既震驚,又憤怒,甚至由于太過代入以至于產生了極端偏向于【稻草人】的想法:處理掉宮九就能抹去這次行動的失敗,沒有人能夠這樣侮辱我的〖恐懼毒氣〗,它是我一生引以為傲的杰作。
之后呢,之后我意識到,我并不是真正的【稻草人】,開始懷疑自己或許是被卡牌人格過度影響了,所以主動遏制住了契合度的繼續上升。
無論如何,我的一切行為至少應該出于我自己的選擇。
如果是【稻草人】的話,繼續接觸宮九,很可能會失控吧?無論是什么形式的失控,想辦法動手處理掉他也好,達到原著中的陸小鳳那樣程度也罷,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躲著宮九,不是真的怕了他,而是因為我不想讓事情的發展失去控制。
所以說,我會因為契合度過高而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嗎?稻草人體內屬于柯行止的[意識體二號]捫心自問,我會讓卡牌人格成為主導嗎?
[意識體二號]深思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放松下來:不,我不會。
我可以扮演別人,可以體驗不同的生活――甚至是不同的性別、不同的價值取向,也都無所謂。但我永遠不會成為別人。
我只會是柯行止,從生到死。
第9章 綜武俠世界第八天
神侯府,老樓的臥房里。
追命君,追命君
追命睡得迷迷糊糊,忽然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小聲喚著他。
稱呼他人時非要加個君字作為敬稱,這樣奇怪的習慣也只有坡了。
追命這么想著,有些無可奈何地睜開眼,果然看到了頭頂著浣熊卡爾的坡。
追命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坡君這是在做什么?
坡正抱著他那本黑色封皮的書蹲在追命的床頭邊,凌亂的發絲下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追命,看起來又乖又軟,如同一個祈求投喂的小動物。
聽到追命的問話,坡小聲道:吾輩在等追命君起床。
追命看著坡頭頂著浣熊卡爾,莫名有些好笑,忽然長臂一伸,捏住浣熊卡爾的后頸,一把將它拎起來,看了看卡爾,又看了看坡,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真是一模一樣。
追命君在說什么?坡茫然地看著追命,又看了看卡爾,目光有些困惑,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追命君已經睡了三個時辰了,現在已經過了正午,我們再不去查案,天就要黑了。
坡君真是個急性子。追命輕哂一聲,揉了一把浣熊卡爾,道,走吧,先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再去小樓那邊兒看看大師兄手頭有沒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如何?
坡忙不迭地點頭:好!然后抱著書站起來,等候在一旁,一臉期待地看著追命。
追命見坡站直了身體以后比自己還要高一些,言行舉止卻這樣孩子氣,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道:說起來,坡君今年多大了?
坡愣了愣,有些疑惑,卻還是如實答道:吾輩二十又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