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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今天的一系列變故,柯行止也打算近期出去找陸小鳳或者楚留香一行人碰碰瓷了。主要是為了提高知名度,茍在山洞里能影響到的人實在有限。新手村嘛,安全歸安全,經(jīng)驗值太少了。
不過既然追命已經(jīng)送上門來了,到手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當柯行止在系統(tǒng)地圖上發(fā)現(xiàn)追命正在往他的臨時據(jù)點附近的方向趕來時,就知道,機會來了。
他略一思索,推測出追命的目的地大概率是盛產(chǎn)美酒的杏花村,于是臨時起意,寫了個小劇本:先讓【稻草人】想辦法誤導(dǎo)曾意外目睹【埃德加愛倫坡】試驗〖天賦技能〗的人,讓他以為【埃德加愛倫坡】手中的書是能讓人通陰陽的生死簿,再通過一些心理誘導(dǎo)的話術(shù)將那人心中的貪欲無限放大。那人果然上當,竟呼朋喚友地糾集了一大幫人,前來幫他搶那所謂的生死簿。
為了預(yù)防【埃德加愛倫坡】這個不擅長群攻的脆皮馬甲真被人弄死,【稻草人】還貼心地悄悄為這一行人補上了經(jīng)他控制、有延時效果的小劑量恐懼毒氣,然后不緊不慢地回了山洞,讓【埃德加愛倫坡】去前往杏花村的必經(jīng)之路原地待命:萬事俱備,只等追命經(jīng)過,碰瓷ing,計劃通。
柯行止翻到寫著總體規(guī)劃的一頁,把【埃德加愛倫坡】和六扇門兩個詞連起來,然后一邊在旁邊添加設(shè)定、修改計劃,一邊心情愉悅地吹起了口哨:六扇門陣營get
飄在意識空間的系統(tǒng)Q9527看著柯行止的劇本,有些不解:主人為什么要加入六扇門陣營啊?有了束縛之后很多行動都會不方便吧?
不要緊。柯行止嘴唇微勾,頗有幾分屬于棋手的運籌帷幄,三個馬甲我各有安排,不僅是六扇門,還有江湖正道、魔教,三個陣營我都會涉足,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擴大影響力,從而更大范圍地獲取更多人的情緒波動,早日完成任務(wù)。
說著,柯行止偏偏頭,碧色的眼睛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他眨了眨眼,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有些孩子氣的笑容:況且,這樣才更有趣,不是嗎?
Q9527閃爍了一會兒,似乎在演算著什么,光球表面劃過幾道數(shù)據(jù)流,然后上下跳了跳,仿佛在點頭:主人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人魚公主】這張卡牌您好像一直沒有使用過吧?
柯行止笑容一滯,半晌才垮著臉道:討厭,我需要一點心理建設(shè)嘛。
畢竟【人魚公主】這個馬甲不僅是異性,還是人外。
然而,以上并不是柯行止抗拒使用【人魚公主】馬甲的真正原因。
真相是,柯行止怕魚。
對此,柯行止表示:不是怕,是討厭!超――級――討――厭――
一想到那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鱗片,那滑溜溜冷冰冰的手感,還有那揮之不去的獨特腥味,柯行止就忍不住打個激靈,被惡心的。
所以,為什么不選擇【人魚公主】的人類形態(tài)呢?
沒辦法,【人魚公主】這張卡牌,〖天賦技能:天籟之音〗只能在人魚形態(tài)下使用,〖特殊技能:黎明的泡沫〗使用后會從人類形態(tài)切換至人魚形態(tài),然后化作泡沫。盡管只是短暫地擁有魚尾,柯行止依然滿心抗拒。
而保持人類形態(tài)的條件下唯一可用的〖天賦技能:輕盈之舞〗是有使用條件的。
就像【埃德加愛倫坡】這張卡牌的〖天賦技能:莫格街的黑貓〗,讓人進入的小說需要自己提前在隨身攜帶的書中寫好,否則只能當個好看擺設(shè),看著解解饞。【人魚公主】的〖天賦技能:輕盈之舞〗也是一樣,不會跳舞根本無法使用。
可惜,柯行止先天不足,自幼不良于行,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輪椅上度過。如果要他唱歌,他還能哼幾首說不出名字的小曲兒。跳舞?還是不要難為他一個走路都得拄著拐杖的人了。
綜上所述,【人魚公主】的人類形態(tài)對于柯行止而言,無異于廢卡,毫無用處也就罷了,還有個口不能言的debuff。
所以說,主人是決定暫時忍受一下【人魚公主】的人魚形態(tài)嗎?Q9527繞著柯行止飄了一圈,懸空停在他面前。
不,保持人類形態(tài)就好。柯行止目光深沉地表示拒絕,并且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應(yīng)該循序漸進,做個普通人也沒什么不好,況且,誰會去警惕一個柔弱又美麗的啞巴姑娘呢?打入正道陣營再合適不過。
Q9527小光球閃了閃:可是【人魚公主】的金發(fā)藍眼在這個時代非常罕見,大概率會被當做異類。
最開始可以稍微裝扮一下,遮掩一二。之后嘛,就順其自然吧。柯行止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人魚公主】卡牌,微微一笑,異類也有善惡之分,況且,我已經(jīng)編好故事了。
接下來,就是愉快的碰瓷時間。
第4章 綜武俠世界第三天
江南的午后,驟雨初歇,花滿樓的小樓來了位安靜的客人。
花滿樓的小樓敞著門,本就是為了給落難人一處避風(fēng)港,即使只是短暫的容身之地也好。
但這位客人卻并沒有闖進來,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
花滿樓聽見來人衣裳上的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心中推測這人想必是淋著雨來的,又聽見沉重短促的呼吸聲,不難想象這人此刻凍的發(fā)抖的場景,盡管感覺有些奇怪,但到底心中不忍,于是揚聲道:來者是客,客人可是遇到什么麻煩了?若不介意,可以進來歇歇腳,喝杯熱茶。
話音剛落,花滿樓就察覺到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微微一笑,耐心地等待來人的回復(fù)。
然而,那人依舊一言不發(fā),既沒有答話,也沒有進來。
花滿樓略一思索,笑道:客人若是擔心身上的雨水會打濕樓中的地面,大可不必。我這小樓花草繁多,最是喜雨,客人若是愿意進來一坐,我反而要感謝客人的施雨之恩。
那人試探性地向前探出一步,似乎仍有些遲疑。
花滿樓佯嘆了口氣,一本正經(jīng)道:我這小樓本是敞著門的,但客人若是一直待在門口不進來,我倒要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竟沒聽見這門被風(fēng)帶著關(guān)上的聲音。
話已至此,那人果然不再猶豫,踏了進來。
這人的腳步聲輕而慢,仿佛生怕打擾了什么人似的。走到花滿樓面前時,也并沒有直接落座,而是輕輕地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察覺到面前空氣擾動,花滿樓立刻意識到這人的動作,隨即又聞到一股清而淡的百合花的香氣,他先是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然后才有些無奈地問道:姑娘淋著雨遠道而來,莫不是只為了確認我是不是真的目不能視?
卻聽這位不知名的姑娘輕輕地長出了一口氣,喝了一口熱茶,仿佛終于松懈下來,依舊沒有回答,卻忽然拉住了花滿樓的手。
花滿樓本可以躲開,卻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似的,任由這姑娘抓著他的手,下一秒,柔軟而又冰涼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劃過。
很奇妙的觸感,輕飄飄的,如同羽毛拂過,又涼沁沁的,猶如落在掌心緩緩消融的雪。
幾個字很快依次落下:口不能言,請君勿怪。
花滿樓一怔,知曉她是為之前幾次不作答復(fù)道歉,心生憐憫,又忍不住惆悵:這樣一位善于為他人著想的姑娘,年紀輕輕卻口不能言,真是可惜。
轉(zhuǎn)念一想,花滿樓自己身邊的人又何嘗不是這樣看待他的呢?可是,他雖目不能視,依舊可以正常生活,領(lǐng)略生命的諸多美好,而這位姑娘雖口不能言,但觀其行跡,也絕非自怨自艾之人。
口不能言又不是姑娘的過錯,何罪之有?花滿樓溫聲道,后院的廚房里備了些熱水,柴火也還算充足,姑娘一路淋雨而來,若不嫌棄,可自去取用。
這位啞巴姑娘在花滿樓的掌心輕輕地落下多謝二字。